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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王爷……别怕……就像睡了一样……”
听着灵儿姐姐轻柔的好似夜莺般的声音,泪眼朦胧中,好像看到一瓶闪着绿色浊光的液体缓缓来到自己嘴前……
为什么……要再喝一次……
“这是做梦……我已经喝过一次了……这是做梦……这是做梦!我不喝!!”
用力将眼前的琉璃瓶打飞,飞得远远的,离自己远远的……
可是……全身的力量却在殆尽……四肢不听使唤……好像连身子都在不停下沉……下沉……
“灼儿……灼儿……”
听到好熟悉的唤声,珮儿几乎要大声的喊出来,却无论怎么样开口都发不出声音……
“不要不理皇帝哥哥……灼儿……”
熟悉的声音慢慢带起了哭腔,迷糊间,好像自己被紧紧的抱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泪水由他的脸颊坠到自己的脸庞……
不要哭……皇帝哥哥……不要哭……你从不哭的……为什么要哭呢……
“不要走……灼儿……求求你……”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灼儿……”
依稀看到身着皇袍的少年俯在床边,伤心的哭泣着……这影像越来越远……唤声渐渐遥远……直至寂静……
皇帝哥哥!我活着!不要走啊!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们说好不分开的……
“你是玄灼吗?”
浊白中,慢慢闪现出义父慈祥的面容。
“我是你父母生前的好友,李家堡堡主李固城,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玄灼,你要换个名字身份,重新活下去”
“我可以自己取个名字吗?”
“你想叫什么?你可以不必像我们一样改姓李,可保留玄姓,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手缓缓摸向脖间的黄金佩饰,原本发出暖暖温热的地方,此时却有着等同半璧江山的信物!
“珮……我的名字,叫珮……”
我是那块暖玉鸾珮……留在皇帝哥哥身边的珮……温暖着他的珮……
“想学武吗?也许将来,你会帮助到你想帮助的人,可是会很苦哦”义父微笑着问。
如果会了武功,也许就有机会帮助皇帝哥哥了……就能保护他……守在身边保护他……
“我要学!再苦也不怕!”
“那你要发个毒誓,在你十六岁以前不能让任何李家堡外的人见到你使武功,否则……”
否则……
…………
…………
“小鬼~~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脸被谁轻轻的拍了两下,珮儿睁开惺忪的双眼,随即瞪圆:“冬哥哥?!”
“嘘!小声点,我可是偷偷潜进来的”
珮儿这才想起自己仍在客栈,并且与两位王将军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声音小了好几个分贝,珮儿紧张的拉着李冬。
“义父让我来告诉你,跟着他们,做内应”
珮儿愣了愣,明白过来:“为了凝月香刀?”
“难道是为了那两个俊俏的将军?”李冬好笑的打趣道。
“做内应啊……”
以现在的情况……好像他们两兄弟都没有怀疑过自己……而且对自己很好……要出卖他们吗?
珮儿明显犹豫了。
“喂喂,你不是还要考虑一下吧!”
“义父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珮儿忽然问道。
自己被那个李公子掳走时,没有人知道,然后又落到那两个怪人手里,最多也就是李公子他们知道吧……然后又被王家兄弟救下,那也只有那两个怪人知道吧!怎么传到义父耳朵里的?
“不知道啊”李冬耸耸肩:“全李家堡出动说是要等什么重要的人物,结果在扬州城郊等了两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然后一个时辰前,义父让我来找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义父总是这么高深莫测……”珮儿歪着头,无意识的抿起小嘴,饶不知这个可爱之举引得李冬引不住想逗逗他。
“珮儿刚才做什么梦?一直皱着眉”
“梦?”珮儿浅笑一下:“梦到以前的事了……没什么”
“如果梦到不开心的事,要告诉冬哥哥”李冬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珮儿圆润的脸庞,眼波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被温柔的眼神代替。
“嗯”珮儿完全没觉察到,只是很贴心的冲李冬笑了笑。
“真乖!”说完,李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亲珮儿的脸颊,马上缩回头,独留珮儿愕然。
“你……”珮儿一脸呆滞,用手抚住脸颊,愣是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也亲我?!”
本想故意惹珮儿发火的李冬差点从床畔上摔下去。
也?
“还有谁亲你了?”
珮儿顿觉失言,低着头,满脸通红:“就是临睡前……义大哥突然亲了我一下……然后忠大哥好像很生气,就也亲了我……”
李冬张着嘴,啊了好几声,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
“哈哈哈哈哈!厉害厉害!!果然比燕儿强!一下子就迷倒了两位少将军!”
“不是啦!”珮儿慌忙解释:“才没有!他们知道我是男的!”
“他们知道你是男的?”李冬先是一愣,好不容易才强忍住笑意:“然后仍然亲你?”
珮儿也隐隐觉得好像不太对,只好不吱声。
李冬已经被憋得涨红了脸,差点连泪都流出来。
“珮儿……”李冬夸张的叹口气:“你的男人缘果然比女人缘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女人跟你在一块,只会让人以为是两个女人闹假凤虚凰,所以……”李冬顿了顿:“你注定讨不到老婆”
“霹雳啪啦”
从珮儿的睡房中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出什么事了?”
身着睡袍的王俞忠破门而入,只见珮儿一脸怒气,光着脚站在屋中央,桌上的一套茶具不知何故被扔得到处都是,满地碎片……大敞的窗户,随着夜风的吹拂,薄纱窗帘轻轻舞动着……
“没事!!”珮儿一声大吼,不由分说将王俞忠推出门外:“我要睡觉!!别吵我!!”
“嗵!!”
重重的摔上门,只剩茫然的王俞忠愣在门口……
“呵呵,大哥,不要露出那种好像被悍妻赶出来的表情好不好?”王俞义站在自己的睡房门前,笑得暧昧非常。
“混小子!”
王俞忠一扬拳,弟弟大笑着躲回房间,而王俞忠不甘心的在他门口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了一阵,才停下来,回头看看珮儿紧闭的房门。
“凄凉哦……”无奈的苦笑起来:“哎……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嘛……好歹我也是个将军嘛……好歹我也是担心你才冲进去的嘛……居然把我赶出来……太不给面子了吧……我弟弟在看呢……不给面子……”
嘀嘀咕咕着,一脸不情愿得回到房间,殊不知他的弟弟已经因他适才的小声嘀咕而笑得栽倒在地了。
第十七章
悔冢,此时盛开着一望无际的白牡丹,雍容华贵,空气中弥散着牡丹花的懿香,怡人心脾。
悔冢外,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奔驰而来,守卫的士兵们看清马上的人后,慌忙下跪。
“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问你们!自你们守卫这里以来,可曾有人闯入?或有怪事发生?!敢有一句欺瞒!朕不会放过你们!!”
“回皇上……”为首的士兵战战兢兢的回答:“无人进入,偶有路人误闯,也被小的们当场抓获……灼王陵修建当中,虽有事故,但却未曾听闻有何怪事……”
“那就是之前发生的事了!”李安世咬牙切齿道。
此时的李安世,由头至脚通体散发着一股逼人的骇气,饶是初春的温暖气候也仿佛一下子降至隆冬,令在场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策马飞奔而入,李安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凝视着这片依稀可辩未来辉煌气势的灼王陵……只是一个雏形,但已可看出皇家奢华手笔。
“你真的在这里吗?灼儿……”
“皇上……此事不妥……”
“不妥?你若亲操此事,哪会有今日朕的不妥之举!”李安世恨恨地讲。
小顺子低下头,不再吱声,但心潮已然澎湃。
万一……只是万一……灼王爷真的埋在这里……那皇上此举……不行啊……还是要提醒皇上……
“皇上……若灼王爷真的在此……您这样会令灼王爷……”
“住嘴!!”李安世大喝一声:“朕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再讲!!”
不要再劝了……再劝下去朕就要动摇了……朕知道此举对灼儿有多不敬……如果他仍在那里安睡……不……不会的……一定有问题……必须看到……必须亲眼看到……不然朕不甘心!绝不甘心!
“工头在哪?”
“皇上有何吩咐?”一个面容黝黑的大汉朗声应道。
“修葺主陵时,可曾动过灼王之墓?”
“回皇上,皇上特别吩咐过,不得打扰灼王爷休眠,所以主陵以灼王墓为准,直接修建,未曾动过。”
“你确定没人碰过?”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怒意。
“没有,至少小的们来后没有”大汉听得出皇上的不悦,小心翼翼答道。
“那你可能看出那墓中……”李安世咬咬牙:“……那墓中是否埋有尸骨?”
“呃?”大汉一愣,沉思了一下:“除非掘坟,不然实在难以看出……”
李安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想令自己平静下来……却仍然使得自己禁不住微微一颤……
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掘坟……”李安世努力使自己以正常口吻说出,但……心,早就乱了……
“皇上!!”小顺子不忍的叫了起来:“若是灼王爷真在此处,您叫他泉下如何安息?”
“若不在呢!!你让朕如何死心!!”几乎是狂叫出来的李安世,瞪着微微泛红的眼睛,急促的喘息着。
“传朕旨意!立刻掘坟!!”
不要再犹豫了……不要再动摇了……做吧……动手吧……灼儿……如果你在,就显灵阻止朕啊……
“皇上……”大汉有些迟疑,掘坟,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了吧……
“动手!”不容置疑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