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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老人家这么说,就知道是一位和蔼可亲,心质纯朴的人家。若是换作其它人,肯定会警惕性极高,对陌生的人产生怀疑戒备。
老人家推开半掩的铁门,高兴的邀请我们进去,然后说:“这间是大儿子家,旁边是小儿子家。你们是什么人呀,每年七月初九是我们当地的传统节日,亲朋好友都互相走访来喝喜酒,就是没见到你们来过。”
王有福直接说:“阿婆,你的名字叫苏三娘吗?”
老阿婆吃惊不已,睁大双眼的瞅着王有福和我,忙问:“苏三娘是我的小名,都有几十年没人这么叫我。你们怎么知道?”
我不想让她产生怀疑害怕,就说:“阿婆,我们是有事情找你。你先把房门关起来,不要让别人听见。”
阿婆又是吃惊,忙问:“为什么?”
王有福安慰说:“阿婆,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想问一问,你老公赵军是不是死在开县的金条屯?”
阿婆听后,更加惊骇的点头说:“是呀。当年我老公在开县的金条屯失踪,不知是死是活。现在都找不到人。别人都说,他是被人害死了。但是,我希望他是活着。”
听到她这么说,我就更加确认的说:“阿婆,你去叫你的两个儿子来吧,我们有话跟你说。”
“你们这么年轻,怎么知道这件事。”阿婆惶惑的讲,“如果他没有死,这五十年来,想必在外面已经娶妻生子,子孙都满堂了。”
我把一个雕刻着苏三娘的玉坠,递到她的面前。老阿婆看了又看,顿时惊愕万分的说:“这是我送给老公的定情玉坠,清楚的刻有我的名字,怎么在你们的手中?”
我冷冷的说:“这是我们在他的坟墓里挖出来的。”
“坟墓。”
“他已经死了。”
老阿婆一听,头皮发麻两眼昏花的惨叫一声,差点昏倒在地上,吓得王有福赶紧扶住她,让她躺在沙发上。门旁的老太太们听到刚才的尖叫声,赶紧进来看个究竟,吓得她们以为我和王有福是坏人,叫骂不停。
莫约半个小时,老阿婆的两个儿子孙子孙女,以为老太太出事,一大帮相继的赶回家里。
就这样的,我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后,哭得老太太昏倒几次。两个儿子就想马上去看日子,要把阿爸的坟迁回来。
这个老阿婆真是有情有义的贞妇,怀着双胞胎在家里待着在外做生意的丈夫。谁知道就这样被人谋财害死,丢下她和怀中的孩子。由于不知道丈夫是死是活,她也没有改嫁,一心一意的照顾着两个儿子。算两个儿子有骨气,大儿子赵子仁是个当官的,出任南城开发区的区长。小儿子是开办电子厂的老板,都会挣钱过日子,让老阿婆能够安享晚年。
听老太太讲,几年前,就有一个傻男孩经常在她家附近讨吃的,甚至半夜三更来敲她的家门。老太太算是仁慈,没让两个儿子打他,反而经常给他吃穿。后来,就干脆把他送到和常残疾救助中心去。
如今的张宁,虽然有点傻,脑袋不灵活,但是能在那里替人家做皮鞋,混口饭吃。
老太太呜呜的哭泣说:“怪不得这个傻小子,经常无缘无故半夜三更敲我的家门口,吓得我还打过他。原来是老公上他的身来找我,是我怪错人了。”
阿婆的两个儿子恍然大悟,马上认错,连忙购买礼物,去救助中心向张宁赔礼道歉,然后计划送他回家乡。
几天后,我们就一起到开县的西台村里。由于我不愿再次来回往返和常县,就让他们去另找道公,跟着一起去西台村,把赵军的骨骸挖出来,带回和常县安葬。
张宁在回到西台村后,第一次见到张大庆时,似乎脑子里有印象,第一句就叫爸爸,喜得张大庆激动得泪流满面,牵着儿子的手,跪拜在我面前。
像这种事,我当然不愿意接受,赶紧扶起他们。
我不知道苏三娘的两个儿子到底有多少钱,但是看到张大爷的房子,就建在坟墓旁边,而且距离村子有点远,显得孤伶伶的很可怜,引起他们母子三人的同情,就叫张大爷重新选地基,要给他们盖一幢房子。
对我来说,主要是张宁脑子不灵活,有点犯傻,有时清楚有时迷糊。这些都是鬼上身太久,原本的心性已经麻木呆滞,需要重新激活。
在把赵军的骨骸拾走,并且重新安葬后,我就吩咐张大庆,在屋后自家的玉米地里,挖个坟墓做个棺材,然后挑选吉日后,让他装死重新出葬。
可能是我把呆痴犯傻的张宁找回来,村里人都敬信我。
所以,我把这个意思表达出来后,村里人都议论纷纷,说是宁愿意让张宁死去一回,也不要留着呆痴的蠢样。不管怎么样,这种仪式多少带有点封建迷信的色彩。张大庆为了儿子还是同意这么办,并且得到村里人的配合。
当天,张宁装进棺材后,就像似出葬的样子,被村人抬去下葬,刚埋上几铲泥土,用净水喷洒过一遍,又打开棺材,把他送回家。
由于张宁的心性不宁,我就让他在家里念佛号,以借佛菩萨的慈悲驱逐邪魔。
后来的情况是这样的。有赵家两兄弟的资助,张大爷重新在村子里购买要别人的宅地,新建一幢两屋的房子。房子修好时,张宁的心性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并且曾跟老爸一起来云山屯拜谢我。
又没过多久,张宁就娶个媳妇。办喜酒的当天,还亲自送来给我一只公鸡和十斤白米。
大概是十一月的初三早上,天气有点阴冷,外面下着雨。我躲在被窝里睡觉时,就听到有人在楼下陪同小师母说话。师父在家里的时侯,什么都帮人做,算命看八字求财求官运,改运程放合婚术,甚至看阴宅招鬼魂等杂七杂八的事儿。一句话,只要对方给钱,他什么都敢做。
但是我不一样,只看阴阳和看宅地。如果谁家闹鬼或是中邪灵的侵扰,弄得家宅不宁或是人身不安,可以请我去。如果谁家要盖房子挑宅地,或是房子风水不好,同样可以请我去化解。所以,我的做法相当少,同样也失去不少客源。
因此,在家里并不像师父在的那样,逢年过节经常有人来拜访求这个问那个。总之人气没有那么旺盛。小师母曾劝我学习师父那样做,但是我没同意。
不知道是谁来找我,小师母喜形于色的上楼说,人家王有福有心想介绍个姑娘给我。
☆、第三十四章 被非礼的老师
小师母提醒我说:“石儿呀,那个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很漂亮,又是当老师的,跟你很般配。你只答应,改天师母再派人送聘礼。”
我没吱声,赶紧穿衣服去洗漱。
我下楼后,果真看到王有福带着他的表姐和表侄女,坐在一楼的客厅里。那个姑娘长得白静斯文,戴着金边眼镜,穿着件灰色的长款毛呢大衣,有几分书生的气息。
人是长得不错,挺斯文秀气,就是不合我的审美标准。
王有福跟带着她们母女俩站起来,热情的跟我打招呼。王有福的表姐我见过,曾想来算过命,名叫黄家慧,莫约五十岁左右。
王有福介绍说:“早呀,石师父。这是我的表侄女,叫李露。”
李露含羞怯怯的抬头,仔细的瞅我一眼后,生涩的招呼说:“你好,石师父。”
“不客气,你们坐吧。”
我有点饿了,招呼他们一声后,就先去厨房吃点早餐。
我在厨房里吃米粥时,王有福就进来陪我说话。这事出乎我的意料,没有想到王有福真的带人找上门来,不知道是有事问还是相亲。
王有福客气的问:“石师父,你看李露怎么样?”
“嗯,很漂亮。”
“如果你喜欢她,可以问她要手机号码。”
“我知道。”
“听你口气,好像不太喜欢她。”王有福解释说,“李露是个书呆子,平常爱看书,是个斯文又安静的姑娘。她会弹钢琴,还会做菜。”
“嗯,等会儿我问问她。”
我吃过早餐出来后,就在问卦房里接待他们。
我焚上香,礼拜菩萨后,就看到王有福把一张百元钞票放在盘子里。
我正色的质问:“你们有什么事找我?”
王有福瞅了一眼李露说:“你有什么事就问师父?”
李露胆怯不安,扶正眼镜后小声问:“我叫李露,想问前程。”
“我是风水师,不替别人卜算前程。”我盯着她认真的说,“如果你想看房子风水,可以请我去看。其它的,我暂时不会,你另请高明吧。”
黄阿姨赶紧解释说:“师父,是这样的。我女儿身体不舒服,经常吃不好睡不好,你能不能帮她看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
“具体是什么事?”
黄阿姨思索片刻,回答说:“我女儿身心不定,好像有鬼惊扰。”
我递过记笔本和笔,吩咐说:“你把姓名和生辰八字写在上面。”
同时,我观察李露的面相,秀气的瓜子脸蛋,皮肤白嫩,乌黑的飘飘长发,戴着金边眼镜,穿着灰黑色的大衣,目光柔弱怯怯,显得气质安静沉稳。
她递过笔记本后,我看到她的字体轻盈娟秀,才二十二岁零三个月。
我把她的八字起好,排上大运,用天干地支配上十神运算。我发现她的命中喜中神相当多,气势虽然不太纯正,却有力度。证明这个人有官运在身。每个人一生中有没有官做,是八字中带着的。如果命中没有做官的信息,那么命主永远也不可能做官;若是命中有做官的信息,那么命主必然有做官的机缘,几时做官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同时,我发现她的八字跟自已勉强合得来,没有夫妻百年恩爱子孙昌禄,也不是贫贱夫妻百日衰的地步,就是不太好也不坏。
我伸出手,提示说:“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李露犹豫片刻,就伸出手。右手玉指纤纤,温暖而柔软,保养得干静光滑。
我先看看她的掌纹的生命线,再看看的神色。
我松开手,直接问:“你是做什么的?”
王有福显得不高兴了,大概是怪我不给面子,早就提醒我她是当老师的,怎么还会开口问,代答说:“石师父,李露是在梧桐乡小学当老师。”
“我让你亲自回答。”
李露就重复一遍说:“我是在梧桐乡小学当老师。”
“是什么原因来找我?”
“我心神不宁,经常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