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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苏麟陀怔了怔,不由看向怀中的人儿:“我对他的执着,跟父王对母后的那种是一样的……?”
“王子!”乌达忽然正色道:“可是您要清楚,如果您猜的确实没错,他是灼王的话,那他就是李安世的人!您带他走,意味着什么您知道吗?宗元不是勃律的周边小国,它是可以踏平勃律的军事强国!这不是一时的任性可以偿还的代价!”
苏麟陀浑身禁不住一颤,是呀……宗元,这个强大到令所有国家主动示好臣服的国家,不是父王踏平的那种小国可以比拟的啊……
“还有,他会愿意跟您走吗?李安世可以给他的物质享受,您是可以给予。但其它呢?您也听到那日他与他朋友的谈话了吧?他是宗元国人,对李安世有情……与您母后的情况完全不同啊!”
母后是勃律国人,被邻国国王强抢……但她与父王两情相悦,所以才会触发一场战事……真得不同,跟灼儿的情况完全不同……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苏麟陀一下子乱了,为了一个灼儿,与强大的宗元国对抗吗?
第十二章
“皇帝哥哥……”
蓦然响起的梦呓声惊醒了陷于沉思中的苏麟陀,他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将灼儿轻轻放在床榻上,静静的凝视了良久……
“乌达……”苏麟陀看向一脸担忧的乌达:“让他来替我决定吧……如果他跟我走,我不惜与宗元为敌!”
乌达倏然一颤,四肢冰冷,就为了一个少年?为了一个李安世宠爱的少年吗?仅仅是因为他就要陪上整个勃律国吗?
“当然……如果他选择宗元皇帝,我会死心……”
连梦中都唤着他……教我如何不死心?不死心只会让自己痛苦吧……?
“王子……”
苏麟陀微微笑着,用手轻轻的捏捏玄灼的脸蛋:“小鬼,你真厉害啊,能令我这个勃律未来国君有与宗元为敌的勇气……你怎么报答我啊?”
“王子……”乌达心疼的看着王子眼中悄然升起的一丝惆怅。
情丝如昙花一现,乍然崭露尖角,却像泡沫般化于无形,结束得如同它的开始一般突然。
呵呵……好莫名其妙的一段情……好突如其来的一段情……好短暂的一段情……好不甘的一段情……
苏麟陀仿佛遗忘了乌达在身边似的,俯下身,在灼儿的额上映上轻轻的一吻……
“啊!!!!”乌达一阵震耳欲聋的鬼叫。
苏麟陀翻翻白眼,正想责怪他大惊小怪时,玄灼蓦然睁开双眼,一脸受惊的模样,不过换了谁都会被这杀猪般的鬼哭狼嚎吓醒吧?
“苏大哥!”玄灼腾然坐起,紧张的拉住苏麟陀:“我好像听到人临死前的惨叫!出什么事了?”
“死小鬼!你说谁要死啊!”乌达当即发飙。
“哇!我不是故意的!”玄灼见乌达一扬拳,吓得忙躲到苏麟陀身后,完全忘了自己会武功的事。
那两只小手扒在自己的肩头,小小的身子有意无意贴在自己的后背,这种充实而又甜蜜的感觉令苏麟陀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灼儿……”苏麟陀认真的看着玄灼:“你是不是宗元国的灼王?”
“是啊”
原以为他会愕然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谁想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苏麟陀苦笑,眼前的少年跟本就是个太过单纯,反而让人捉摸不透的典型。
“你不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吗?”
“那天在茶楼时你不就知道了吗?”
苏麟陀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可以通过你的问题还有我的表现猜出来啊”
玄灼说得轻松而理所当然,苏麟陀还有些没回过神:“等一下,你早知道我猜到你是灼王?”
“嗯!”
“那你不点破?!”自己还在一直伪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点破?你知道就是知道了,有什么特别的?虽然你没说出来,但也一直没对我做什么有害的事,那我为什么要点破?”
“灼儿……你还真相信我啊,你不怕我是勃律国奸细?”
“奸细的话……不用勃律王子亲自来吧?”玄灼歪着头,很认真的说。
苏麟陀与乌达同时一惊,苏麟陀更是差点叫起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让我看香玉的时候我就猜到一点了”玄灼指指苏麟陀腰间的香玉:“虽然勃律盛产香玉,但也极为稀有,所以价格不菲,而你那块天然成形,颜色润泽,香味浓郁,更是香玉中的极品,如果你不是勃律富商之子便一定是王室贵族一类。当时我在手上搓了搓,就是想确定它的香味。虽然勃律皇族偏爱茉莉、檀香、百合三种气味的香玉,但勃律王在十年得前了一块奇香玉,香味奇特,很少人闻过,它有一奇怪特性,一旦与其它香气冲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肯天地独我一香,好生尊贵”
说到这里时,苏麟陀已经合不扰嘴:“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连皇室中都很少有人知道这块玉的特性……”
“是皇帝哥哥跟我讲它国奇闻时提到过的”
乌达与苏麟陀同时色变,这种连本国人都鲜少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宗元皇帝会知道?他的情报从何得来?
“所以当天我叫了茶喝,故意沾了点在手上,果然,茶香一沾手,手上的那股香就没有了,可是现在却又有了”玄灼闻闻自己的手,笑嘻嘻道。
“那你怎么猜到我是勃律王子?”
“因为我点菜时,你的目光中有惊讶却不意外,显然你知道那些菜,可那些菜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得起的啊,所以你一定是皇族!再加上那块香玉,你的年龄绝不会是勃律王本人,那勃律王要将这么珍贵的玉送人的话,自然是送给自己的至亲!王子苏麟陀喜好蓝田玉,所以从不佩香玉,但如果是他父王送的话,他一定得戴着吧?可他也一定会带着自己喜欢的玉!你的那个扇坠是你在两年前由宗元国一个富商手中高价购得的对吧?它是上等好玉没错,但最奇特的是放到水中时就会泛红,所以我一看到你吃饭时很小心的把玉坠窝起来放在桌边,有意离带汤水的食物远些时,我就猜到了,你是勃律王子苏麟陀!嘻嘻,名字是你自己说的,所以我更确定了啊”
苏麟陀声音有些颤抖:“这玉坠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皇帝哥哥给我讲的”玄灼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好可怕的李安世……这些明明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事情,他竟然全都知晓?看来不能小窥李安世的眼线……再看看玄灼,思绪竟会如此细密?他是何时观察的?完全没有发现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苏麟陀不自觉间冷汗直冒……
李安世已经极度危险,如果眼前的少年不是心地单纯的话,那又会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宗元国,只怕百年之内,仍难没落……
“苏大哥……你没事吧?”玄灼看着苏麟陀的脸色有些异样,担心的问。
“没事……”苏麟陀僵笑了一下,怎会无事?就好像忽然发现自己家其实一直都没房顶,做什么都被人窥透一般。
“灼儿真是冰雪聪明,可以一步步推出苏大哥的身份……”
若是大家各自心怀鬼胎,只怕,死得是自己这一方……
被人夸奖的玄灼,笑得带有几分得意,苏麟陀蓦然涌起一个想法,如果玄灼可以为勃律所用……说不定……可以与宗元一较长短!
“灼儿!”苏麟陀极为认真的看着玄灼:“李安世待你可好?”
玄灼蓦然一怔,随即浅浅的笑着:“嗯”
“那你为何独自一人跑到宫外哭泣?”
玄灼低着头没有说话,忽觉鼻子一酸,泪水不听话的又跑了出来。苏麟陀示意乌达退下,乌达倒也听话,没再多说什么,径自退了出去,留下玄灼与苏麟陀。
“苏大哥……如果你一定要骗我,会是为了什么事?”
玄灼突如其来的疑问令苏麟陀有些意外:“这……若苏大哥没有难言之隐,应该不会骗灼儿……”
“苏大哥,你有兄弟吗?兄弟间是如何相处的?”
“啊?”苏麟陀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但也如实回答:“我还有两个弟弟,相处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时候一块打个猎什么的”
“那会做这种事吗……?”
玄灼说着,缓缓靠近苏麟陀,唇,轻轻的触碰着另一个唇……苏麟陀呆住了。这个好似蜻蜓点水般轻盈的吻,竟甘冽的仿佛溢芳醇酒,那浓腻软滑的双唇只是轻轻一碰,竟在心湖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玄灼轻轻的碰了一下便想收回这个吻,却被苏麟陀一把抱进怀中,加深了这个吻!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玄灼被苏麟陀突然侵入口中怔住了,苏麟陀浅浅的挑逗着那滑润而柔软的嫩舌,手在灼儿的白玉面庞上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一颗极品珍珠,如丝般细腻,如玉般光滑……
玄灼剧烈的挣扎拉回了苏麟陀几乎失控的神绪,他不得不结束这个甜蜜而美妙的吻,有些呼吸不均的吼了起来:“当然不会!兄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只有夫妻、情侣、爱人之间才会!”
玄灼的身体微微一僵,满目震惊与一丝……哀伤……
“那这是什么……?”
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裳,苏麟陀倒吸一口冷气,那斑斑淤痕如果不是激|情交欢后留下的吻痕还会是什么?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意,一瞬间想撕碎那个染指灼儿的恶棍!
“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反抗!就乖乖的让他对你做那种事!而你还以为那是兄弟会做的!!”愤怒的大吼起来,为灼儿竟会如此缺乏常识与自保意识而懊恼的发疯!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灼儿的目光有些迷离,带着无措与茫然。
“你不知道?!”
“我不记得啊……我真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我不知道啊!我不记得!我不记得!!”
玄灼失控的大叫起来,像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