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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形就像当日中了毒的小妖,我细心一想,本该喝这茶的是我,那么就是有人要借我的手杀你,‘息红泪说着话的时候镇定自若,一切都好象来得如此平静,即使这话中的内容足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然后,你就很准时地到了碎云渊,那时我一心以为是和你一起的顾惜朝又在算计你,所以将计就计做了一场杀你的戏,又命人将剑交出去,好在你们连云寨的红绣姑娘精通医术,还通晓易容之法,我才得以瞒天过海。你的失忆也是药物所制,岂料你竟然无药自愈,下药之人也并非顾惜朝,看来我是枉做小人了。‘
息红泪静静坐在戚少商身边,眼中的神色让人不禁心生怜惜,原来如今种种都是她的细心安排,真是难为她一介弱质女流在这险恶江湖只身独闯。
看到这样的九现神龙,无情竟也感到一种英雄失意的悲凉,这种被深深的无力所包围的挫败感对戚少商来说的确是不小的打击,没想到一直以来竟是自己在全局中充当局外人,而且还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局外人,约莫能够体会这种心情的无情欠身出去,扣上门,也许此刻,应该留给他们一些时间来结束他们之间最后的牵绊。
‘红泪,我想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什么,‘戚少商面色凝重地望着息红泪,‘我和顾惜朝。。。。。。‘
‘我知道,‘看出戚少商的为难,息红泪很不忍地接下他的话,‘其实我早就知道,在那次他与铁手遇袭受伤,你偷溜进他房间的时候,我就在门外。‘毫不隐讳地说出来,息红泪的脸上淡然的笑,看不出喜忧。
‘原来你都知道了。‘仿佛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戚少商虽然吃惊息红泪的反应,但内疚和愧责还是令他无法直视息红泪。
‘其实,小妖死后很多事我都想明白了。‘息红泪幽幽说道,‘你和顾惜朝,原来想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现在,看到他在看楚天寒时的眼神我就知道,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
‘小妖对我一片真心,可我却负了他,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移情他人,这算不算因果报应呢,这世间的事情真的是,难以琢磨啊,‘
‘如今小妖已死,而我对你也已经不再抱有期望,少商,原来人真的只有经历了以后才会明白珍惜呢,看来我们注定此生无缘做夫妻,至于来生,我只盼着别再遇上你这么个冤家,叫人魂牵梦萦到头来却是清梦一场。‘
息红泪这样说着,语调波澜不惊,释然甚至是看破红尘的了悟,这一切都不由地让戚少商再度审视这个非凡的女子,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有着这样不凡的气度和胸襟,有着这样世人无可比拟的超脱,
息红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大概只有息红泪了吧。g
‘现在,突然开始怀恋小妖在碎云渊胡闹的日子了呢。‘悄无声息地转过脸,息红泪避开了戚少商敬佩的目光,眼泪却一涌而出,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让人怎样都无法觉得温暖。
少商,对你的谅解也许是对我唯一的救赎,这样潇洒地斩断与你的一切羁绊即使是深重的苦痛却可以让我在你看得到的地方笑着面对你,
这样,对我们都好对不对,
少商,放开你去爱你真心爱的人,这样的我只是害怕听到残忍的谎言,只是害怕看到你流离的眼神里另一个人的影子,这样的我,真的很懦弱。
可是,即使如此懦弱的我,从今往后真的只能选择坚强。
第14章
(十四)
也许因为很久没有这样放纵地睡过,又也许是很久没有这么彻底地病过,这么不想痊愈的任性一直支配着自己半朦胧的意识,顾惜朝觉得这么一觉以后人间真的已经是物是人非,
‘呵呵。。。。。。我真的,真的亲手。。。。。。‘大睁着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窗柃干净得一尘不染,有藤草爬过,一片青葱的生机昂然,似乎很讽刺地照应着顾惜朝此刻的心情。
‘晚晴,‘,看着不远处扑散着翅膀飞去的雏鸟,突然猛地坐起的顾惜朝立刻感到周身的痛楚,麻木的手脚,僵硬的身体,他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
‘你醒了,。。。。。。‘门外的黄金麟送药进来看到顾惜朝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心里一喜却也一惊,‘你觉得怎么样?‘
眼神里的试探显而易见,顾惜朝接过送来的药,‘怎么?怕我又疯一次?‘
‘不,怎么会。。。。。。‘黄金麟被他这么一问竟也无语,当时看到九幽抱着神智不清的顾惜朝回来,又听说了晚晴的事情,那时心里的煎熬他即使在现在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真的是为他狠狠悬了一颗心。
‘同样无谓的事,我不会做第二遍,疯一次就够了。‘看到黄金麟出神的样子,顾惜朝说给自己听一样,但语气里的肃杀之气却令黄金麟都不由得皱眉。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微微探了探身子,顾惜朝突然笑道,‘也该是去给自己找点麻烦的时候了。‘说罢,起身,推开黄金麟,直了直腰,走得很潇洒。
‘惜。。。。。。‘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深意,黄金麟还是不放心地跟出去。他认了,这辈子爱上这样一个人他认了,如今他已别无他求,只愿眼前这人一切安好。
几天后,无情,息红泪,戚少商从卞京赶回连云寨,追命听说铁手受伤也顾不得什么地奔去六扇门,留下冷血接应。
吕颂将军的急报传来,辽兵势如破竹,守军军心涣散,边境告急。
‘如今有连云寨义军相助,防线虽不会被轻易突破,但时日一久必定军心大乱。‘冷血鲜有表情的脸上即使看不出什么,但他话中所指也确实是戚少商所忧心不已的。
‘前些日子并未见辽军有如此行动,怎么最近却好象有如神助,‘无情自然是话中有话,说时还不免望了望一边的戚少商,顾惜朝没有回来的事情他没有过问,经过祭天遇刺一事朝廷上对无情重用顾惜朝已经是少有微词,但在这种关头失踪,对方又是投辽的九幽这让无情又不得不警惕起来。
‘你是想说。。。。。。‘猛然感到气氛不对的戚少商一抬头,眼神里的烦躁和混乱已是清晰可见,看来他也想到了。
‘少商,‘拉住戚少商的息红泪虽然阻止了他继续追问下去,但也的确心存疑惑,当日在树林里顾惜朝究竟说了什么能让戚少商现在这么如临大敌。
‘我没事,‘轻轻摇了摇微痛的头,戚少商重新坐下,‘对了,老八的情况如何。‘
‘穆兄弟在红绣姑娘那里,已经有些起色了,‘也隐隐约约感到凝重的气氛,冷血有些同情地看向戚少商,毕竟同僚一场,他和顾惜朝的事情他也有所闻,荒唐是荒唐了些,可看看追命对铁手的那份异常的关心,这也就见怪不怪了。
‘我去看看他。‘叹了口气,戚少商像逃一样脚步紊乱地走出去,样子颇有几分颓唐。
‘息城主呢,怎么看?‘目送着戚少商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无情回过头,‘息城主谋略心思都超乎常人,对眼下的情况应该也有自己的见地吧,‘
‘你想说,是顾惜朝?‘避开无情近乎逼迫的眼神,息红泪只身走到窗边,望着突兀生出的枝杈,不知想什么。
‘他的确是帅才,‘无情端起桌上的茶,茶水已凉,他微微蹙了蹙眉,‘可惜,却是敌非友。‘
‘你如此肯定,对方一定是他?‘态度很平静,息红泪显然预料到无情的答案,‘能够领兵打仗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就一定是他。‘
‘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无情赞许地冲息红泪一笑,‘因为这个理由既无关乎家国,也无关乎权力名利,而关乎一个人。‘蘸着桌上的水迹,无情一笔一划地写下什么,可惜站在息红泪的角度什么也看不见。
‘你清楚?看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已经习惯了无情这样胸有成竹的自信,息红泪抱着肘站着也没问下去,
‘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到底如何还要看看这个局如何摆下去。‘桌上的水字让无情想到什么一样颇有趣味地凝望了很久,也许真的能从中看出什么玄机。
五日后,辽宋双方军队在辽宋边境开战,戚少商披挂上阵,一身铁甲重装,逆水寒剑浸在黄沙隐约中,寒光凛冽。
有谁说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看来这话不假。
戚少商身先士卒冲入敌阵,也许在此刻而言,什么民族仇恨,什么家国恩怨,什么杀敌报国,这一切来得都那么不重要,而唯一重要的是他想立刻见到那个用兵入神的辽人军师,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那个让他日夜牵挂的人,看看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无法挽回,看看他究竟要把自己逼到什么境地才肯罢手,
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见到的不是你,惜朝,哪怕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哪怕是给我留下接受你的机会,我只希望那时的你只是离开,而不是回到这里与我厮杀。
或许,这次我又错一次,因为你是顾惜朝?
逆水寒剑光扫过的地方,一地残红,如此孤独地红着,然后被人遗忘。
‘好剑法啊,大当家。‘
声音从像从远离战场的远方传来,那么淡薄,那么镇定,无关生死。
没有战甲的覆盖,那一袭青衣何其夺目,何其飘逸,可又何其单薄,戚少商甚至想到一把把他拉进怀里,再也不放开,
被摄住心魂一样,手中的剑缓缓垂下,身边的屠杀仍在继续,可是他却因为眼前这个书生的出现而突然忘了很多事,忘了他们的立场,忘了他们同样握着剑,忘了这是战场。
直到他熟悉的那一声残忍的呼啸斩断空气而来,戚少商才恍然醒来,银色的小斧擦过他的肩头,血如同一池绽开的红莲,以极其完美的姿势凋落然后消失,原来血有的时候也可以这么美,
‘呵,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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