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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弗雷是什么人?”我继续问道。
“也许是警长的朋友,也许是老兵……我也没有想明白”安德鲁摇摇头
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那诡异的歌谣……
疑问太多了,不是吗?
五、 教堂的尸体
早上醒的很早,因为昨晚噩梦不断,浴室中传来水声,安德鲁昨天一定也没有睡好。“我们今天去圣布鲁萨教堂参加葬礼,晚上去见杰斯敏好吗?”安德鲁穿着睡衣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我看着他点点头,我相信昨天的事让我们都很不安。
我看着安德鲁的一身黑衣很压抑,明显他也如此。所以原本非常喜欢吃的黄豆酱也难以下咽。烤蘑菇与烤香肠更是令人不喜欢。安德鲁喝了整整三杯黑咖啡,他遇到困难的案子时总会这样。看样子昨晚也令他很费解。
圣布鲁萨教堂并不大,古老的青色砖墙里有着因为潮湿而长出的绿色青苔,这倒和窗户的彩绘玻璃映衬得十分完美。几只灰色的鸽子在行人经过时扑腾着翅膀飞起来,
快九点了,教堂门口逝者的亲友纷纷一身黑衣神情严肃的进入教堂。很多人手里拿着白色的玫瑰。我凑到安德鲁耳边轻声问:“不是科林斯先生不喜欢与人交往吗,这么多人是?”
“不管怎么说,富人是受欢迎的,就算柯林斯经常不住在圣布鲁萨,也无法否认这个老先生慷慨的赞助了圣布鲁萨的很多公共设施。”
我点点头,这就是柯林斯先生和考克斯先生的不同了吧。在这高顶的教堂中,在那个古老的管风琴下,在精致的雕塑边。我想起了那个亦师亦友的人,同样善良古怪。是他把我引上成为“狡猾的”女商人的这条路,但告诫我精明的同时更要善良……
我胡思乱想时候教堂基本已经坐满了,我和安德鲁坐在第四排的边上,我右边坐着巴特莱和一个年轻的女子。这时才发现巴特莱先生的左手虎口有一层厚茧,像一个军官的手。那个带“大项链”的女人艾琪并不在身旁,我不禁把他们三个演绎了好一阵,直到神父开始念致侯词。
神父:“天主父从死者中复活了耶稣基督,愿他的恩宠及平安常与你们同在。 ”
众人:“也与你的心灵同在。 ”
神父:“各位亲友,我们的兄长罗本柯林斯曾接受圣水和圣神的洗礼,又在感恩礼中得到圣言的教导,和基督圣体圣血的滋养。我们知道,世上的感恩礼原是天国盛宴的预像。我们在这感恩礼中,联同整个教会,纪念基督耶稣带领我们由死亡进入永生的奥迹,并祈求天主垂顾罗本兄长,恩赐他在天上参与天国的盛宴。现在我们怀着信心,向主基督呼求。”
罗本柯林斯?!
有一些奇异的声响出现了,“砰……砰……砰砰砰”声音从中间的棺材里发出。教堂里一下炸开了锅,小教堂就像沸腾了一般,我也紧张起来,跟着安德鲁一起快步走到棺材前,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砰砰……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撞着。“给我一个起钉器!”安德鲁大声叫道。“不不不,您不能这样,不能在上帝面前亵渎逝者的亡灵……不能!”鲁克牧师说着来拉安德鲁的胳膊希望阻止他疯狂的举动。安德鲁甩开他,我站在一旁不去干涉,因为安德鲁的决定是对的,尤其是当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这样做时。很快有人递上一个起钉器,鲁克牧师一边念叨着不,一边快步向后退去。
随着几颗钉子落地,棺材盖被“轰”地一下掀翻在地,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躺在里边,双手被绑在胸前,嘴被塞住“呜呜”的想发出声音,双腿不安地在空中乱挥,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的女士还吃惊地叫出声来。“克里斯多!克里斯多是你吗?哦不!我的女儿!”在安德鲁将小女孩抱出来时,本来退在一边的鲁克牧师惊叫着冲了过来。小女孩还穿着花格裙子,瑟瑟发抖着,将她嘴里的破布团取出来后,小女孩马上扑到呕吐不止。在她被抱出来的同一瞬间,我看到了令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棺材里面,还有一个女人,不会再有呼吸的女人,那张曾经漂亮的脸我昨天才见过…………艾琪考克斯。而正主罗本柯林斯却不见踪影。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有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传来。有的人认出了她便高声叫着她的名字,一时间又乱作一团。我看着棺材里的女人,她散乱着头发,面目扭曲。项链早已不见踪影,黑色的衣服凌乱不堪,左胸口有利器刺入的痕迹,在那周围一滩血迹已经干了。我又看看这会儿趴在父亲怀里大哭女孩,摇摇头转过头来。
警察并没有安德鲁说得那么废,只会吃鱼和薯条。至少他们来得很迅速。安德鲁有的忙了,我一边想着一边把姓名登记下走了出来。
出来时看到那个年轻女子与巴特莱先生十分亲密地走在一起。“你很好奇,对吗?”米娜的声音从后边传来。我向她努努嘴,示意去树下再聊。
“其实我是艾琪的表妹。”坐下后,米娜淡淡开口。我点头示意她继续下去。
“但命运总是如此不公,她有一个富有的父亲,而我父亲只是一个酒鬼。她什么都不会,只会享受。当我学会做起司蛋糕准备在聚会展示时,她用几十个名厨作品将大家的好评全揽了去。还有一次……” 我看她大有向我道出一部自传的架势便连忙打断她,
“再也不会了,她再也不会与你争夺了。”
米娜愣了一下,喃喃道:“是啊,她死了……”叹了口气,“我也该告辞了,虽然我很讨厌她,但她的丈夫巴莱特更是一个十足的混蛋。菲尔,你们两个人其实很不安全,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点点头,目送她站起来走远。回味她的话,打了个寒战却毫无头绪。真是好复杂的男女关系,我看着依旧在交谈的巴特莱和那女子想到。
安德鲁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们一起向杰斯敏家走去。
六、 杰斯敏奶奶
还没有到门口我就闻到了海鲜焗饭的香味。出乎我意料的是:杰斯敏是个胖胖的、有着一头银色卷发和一双犀利淡蓝色眼睛的老奶奶,而不是想象中的马普尔小姐形象。
“安迪、菲尔你们来啦!刚好来尝尝我做的海鲜焗饭。哦,菲尔,你有忌口吗?”杰斯敏一下子说了很多。
“不,一点儿也没有,奶奶。”
杰斯敏笑道:“那真是太完美了,安迪!她可以忍受你噬葱的习惯!”
“奶奶!”
晚饭过后,我们喝着黑咖啡闲聊。杰斯敏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很健谈而且观点是十分独到。
“你今天参加柯林斯先生的葬礼了吗?”安德鲁随口问道。
“当然去了,看见你和菲尔了才回来做了好吃的海鲜焗饭。你这小子来看我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杰斯敏说着拍了拍安德鲁。安德鲁呵呵笑着说是想给奶奶一个惊喜。
“奶奶,您知道柯林斯先生去哪里了吗?”我问道,这是目前我最好奇关心的事。
“听他唯一的亲人说他确实去世了……”他唯一的亲人?会是谁呢?
“您知道今天的命案了吗?”安德鲁小心地问道。
“你是指艾琪吗?”杰斯敏很快答道:“当然听说了,艾琪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有所有女孩想要的一切,金钱、美貌、门当户对的爱情,但是……”
“但是她失去了全部。”我接口道。
“对,没错,可怜的孩子,我早知道会这样……咖啡太苦了,我得加点糖去。”
“等等,您说您早知道会这样?”安德鲁惊讶极了,我也睁大了眼睛。杰斯敏把方糖拿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圣经。
“安迪,你还记得《知更鸟》吧?”
“当然,”安德鲁说着便唱了起来: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我杀了知更鸟。
谁看见他死去?
是我,苍蝇说,
用我的小眼睛,
我看见他死去。
谁来当牧师?
乌鸦说,是我
用我的小本子
我会来做牧师
谁来当主祭?
是我,鸽子说
我要来哀悼挚爱,
我将会当主祭。
谁会来扶棺?
是我们,
还有公鸡和母鸡
我们会来扶棺。
谁来唱赞美诗?
是我,画眉说
我站在灌木丛上,
我将唱赞美诗。
所以,再会了,
知更鸟。
空中所有的鸟
全都叹息哭泣
当他们听见丧钟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启事
通告所有关系人,
这则启示面知,
下回鸟儿法庭
将要审判麻雀!”
“是的,没错。你们都很熟悉它,它的确出自《鹅妈妈》,但人们是根据圣经上的这一段改编的。“说着杰斯敏推推她的眼镜,将她的圣经翻开递给我们。
“知更鸟诞生了!
她有温柔的双眸
华丽的羽毛
以及优雅动听的嗓音
她在森林里舞蹈、旋转
最后栖息在绿色枝头
我亲爱的大自然呀!
是谁造就了这知更鸟的美丽
让她如此迷人,令我神魂颠倒
云雀说:
是我,我给了她如此澄亮的双眸
乌鸦说:
是我,我给了她如此华丽的霓裳
麻雀说:
是我,我给她如此绝美的歌喉
蚂蚁说:
是我,我给了她如此强健的身躯
森林里充满了和谐的气氛
它们为知更鸟的出生感到幸福
有一天,悲哀的乐响敲响了大地
知更鸟带着她的美丽离开了森林
它静静的躺在地上沾染着它献血土地
我看见
云雀用金色的盘盛它的血
乌鸦用镊子拔光了它华丽的霓裳
麻雀用尖刀割断了它的舌头
而蚂蚁搬走了它健壮的身躯
尽管那只是一个空壳
我的知更鸟
究竟是谁杀死了你
让我为你唱首葬歌
安慰这个已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