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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等会儿没了月光,杀人也没劲了!今晚上,大家可以糖葫芦一样穿起来,我想这足以警告那些无聊的人,别再来管我的闲事了吧?哈哈哈哈……”杨雪又狂妄地大笑,此刻,她们已经站在三楼上。
苏蜜大半身已经在窗户外面,拚命给那女人解绳索。
杜薇知道,就算凭自己的智慧,解开这绳索也必须得费四十八小时以上的时间,更别提苏蜜自己了。
杨雪一步跃上去,抓住苏蜜的小腿,向外一送,大声咆哮:“去死吧??”
苏蜜啊的大叫一声,整个人都翻出窗外。尖利的时针是笔直向上的,她这样跌下去,很可能之间被刺中前胸,跟那女人一样被穿在针尖上。杜薇迅速滑步,从杨雪腋下伸出手,抓在苏蜜另一只脚上,死死抓着,向回拽。
“你想救她?嘿嘿,为什么不想想自己还能活几分钟?”近在咫尺,杨雪的脸白得惊人,眼珠子更是直勾勾的,泛着一片幽幽的碧绿色,像只被激怒了的野猫。她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像什么动物的内脏变了质一般。
杜薇扭过头,胃里翻腾着要吐出来,但苏蜜情况危急,让她根本没有时间管自己的胃。
“愚蠢的人啊!总是飞蛾扑火一样,就是不懂先保全自己?好吧好吧,我送你们三个一起下去??”杨雪伸手,一下子抓在杜薇肩膀上,凌空向外一甩。杜薇仍旧紧抓住苏蜜的小腿不放,此刻苏蜜的双手死死抱住大钟时针,两个人相连着挂在时针上,岌岌可危。
这种状态下,杜薇的脸几乎跟那被刺中的女人的脸并排靠在一起。月光明明白白地照亮了女人的脸,那两个黑洞突兀呈现,并且洞里似乎还有什么虫子在不甘寂寞地蠕动。
“我……苦……啊……”女人拖长了声音哀号着,充满了悲恸、郁闷,声音凄厉之极。随着她的嘴唇翕动,眼眶里那些虫子受了刺激般,扭动摇摆起来。
“呕??呕……”杜薇终于忍不住,张口大吐特吐,把胃里所有的液体全部吐出来,同时极力控制住已经崩溃的情绪,避免自己一时忍不住,松手跳楼而死。
“怎么样?挂在表针上的感觉还不错吧?现在,你们乖乖把自己穿在表针上吧,或许还能自由选择个舒服的姿势,别磨蹭了,快点儿……”杨雪又在叫,声音沙哑粗鲁,十足是个市井男人的动静。
12 女鬼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被我杀??或者自杀!”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杜薇一阵欢欣鼓舞,因为那是西门的声音,冷漠无情,声调不高却自然具备另一种威严。
杨雪愣在窗口,就在对面不到四米处,西门倒提着一柄波斯弯刀从暗处闪了出来,眼神冷漠,刀贴在自己肘后,严阵以待。
“哈哈哈哈,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最终的对手,我果然没看错。西门,茅山派西字辈最年轻的弟子?大家不妨坐下来谈谈条件,任何?”杨雪把一只手摁在苏蜜头上,死死抓住,咬着白森森的牙,恶狠狠的眼神对准西门。
西门向侧面跨了一步,好整以暇:“好吧,说说看!我们茅山派求道的人最讲修身养性,总认为凡事好商量,总有解决之道,朋友请说吧!”
此刻钟楼外墙上,情况十分诡异。一个穿在表针上的滴血的女人,两个悬挂着的女生,地面上是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血,背景则是后面广阔无垠的S学院校舍和操场,一片宁静。
楼内相持的两个,一个是茅山道士,一个是孤魂猛鬼,针锋相对。
“你带她们两个走,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别踏进钟楼一步,怎么样?”杨雪靠在窗台上,目光森冷地向西门望着。
“可以,不过,S学院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办?记在谁头上?”西门冷笑,从窗户向下望,形势的确万分危急,因为苏蜜的两手拖着两个人的身体重量,肯定坚持不了太久。此刻,杜薇距离地面大概有七米多高,跌下去的话,轻则粉碎性骨折,重则终身残疾甚至有生命危险。
杨雪放肆地大笑:“记在谁头上?世界上那么多冤死屈死的鬼,又记在谁账上?别以为我怕了你茅山派的大名,实话告诉你,三秒钟内,我随时可以纠结七百恶鬼前来,你以为,一个人对七百个,有几成胜算?”她的指甲又尖又长,几乎要抓进苏蜜头皮里去。
苏蜜突然清醒了,如果说刚才她一直是处于一种半梦游半催眠的状态下的话,此刻,她是真的醒了,惊恐地大叫:“救命!救命??天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喂,有人吗?救命……”她用力踢腿,要把杜薇甩开。
杜薇全部身体重量都在苏蜜的小腿上,摇摇欲坠,只能更用力地抓紧,同时大喊:“苏蜜,别慌!西门在上面,他一定能救咱们的,别乱动!”她向下看看,坚硬的青石地面泛着幽幽寒光,这样子跌下去,只怕要受重伤。她更怕苏蜜坚持不住而脱手,两个人会同时遇险。
“好吧??算我棋差一招,我认输。不过,告诉我,我师侄司徒的伤能不能复原?或者你在他身体里下没下其它剧毒?”西门记挂着司徒,因为他对西空子的道术并不完全放心。他也看得出,若司徒真的没救了,对杜薇的伤害肯定巨大无比。
“下毒?没有。我知道茅山道术里有一种叫做‘大道归一、生生不息’的功夫,据说可以护着心脉,断气后的九九八十一日内,都能借助同门外力,令其还阳?真的吗?我倒想看看贵师兄西空子有什么本事把那个只会个三脚猫把式的司徒救活,哈哈哈……”
西门无奈,向前跨了一大步,低声说:“算了,把她们交给我,你走吧……”突然间,单手一扯衬衫的衣襟,嗤啦一声,衣襟撕裂,露出胸口肌肤上绘着的四道完完全全的血色符咒。他的胸肌十分发达,手臂挥动时,胸肌跟着跳动,令那四条符咒活了一般跃动起来。
“茅山杀鬼令,中??”西门肘底的弯刀唰地斩了出去,直奔杨雪心窝。茅山道士是永远不可能跟冥界鬼魂谈条件、拉生意的,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
杨雪急速后退,西门扑近开口,噗的吐出一口血雾,把杨雪上半身笼罩住。
杨雪的身体沾了血雾,立刻行动迟缓踉跄,并且面色十分慌张,早就把按住苏蜜脑袋的手放开。
“茅山伏魔令,杀??”西门掷出弯刀,嗤的一声从杨雪心口穿过,插入对面墙壁,直没至刀柄。杨雪惨叫一声,捂住心口,摇摇晃晃着指着西门:“你,阴险、阴险……”她的伤口里根本没有一滴血淌下来,只是开了一条恐怖的窄缝,恰好的能容弯刀通过的尺寸。
“茅山派从来都不受要挟,你最好记住。”西门已经占据了窗口的有利位置,将杨雪逼退。“七百恶鬼?哈哈,快让他们来吧,我到S市来,为的就是捉鬼除妖。大家一起来,免得多费手脚……”他的手探出窗户,扣在苏蜜手上。
两个女孩子加起来,足有二百斤重,他只用一只手,就把他们轻轻提起,从窗户里缓缓抱回来,放在地上。
他背对杨雪,这是个最疏于防范的时机。
杨雪嚎叫一声,扬起十指,弹射过来,嗤的一声,同时插入西门的后背。
“嘿嘿嘿嘿,这一次,看你还怎么施法,茅山道术不过如此,嘿嘿……”杨雪仰面大笑,她的两只手都没到手腕,也就是说,已经穿透西门的身体,从胸口上露出来了。
“你们还好吗?”西门的笑容依旧柔和。
杜薇还算镇静,跳起来,隔着西门的身体,指向杨雪:“呔,我们跟你有什么仇恨?一而再、再而三地杀人?还有,下面这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要忍受这样的酷刑?”
苏蜜早就吓呆了,瘫软在地,用力抱住杜薇的小腿,好像溺水的人捞到救命稻草一般,颤抖不停,刚才拚命给那女人解绳索的劲头一点都找不到了。
杜薇叫完了,才发现西门中招的恐怖情况。西门现在是她们的唯一救星,连他都死了的话,刚刚爬出险境,可马上又重新落在恶鬼手里了。
“西门,你有没有事?”她几乎是泪流满面地叫出这一句的。
“两手插在胸膛里,摘心捏肺,你说有没有事?”杨雪得意地忘乎所以,并不急于把手拔出来,她要看到西门痛苦挣扎的样子。
“对,有事,不过,不是我,而是你!”西门伸了个懒腰,横着跨步出去。
大家同时发现,杨雪的两只手不过是插在一块青色方砖上。这种砖,钟楼里遍地都有,坚硬无比。杨雪的两手竟然一下子就把青砖穿了十个手指粗的小孔,看上去,杀机惊人。
“好功夫,幸好你刺破的是青砖,否则,哪还有我命在?”西门脱下衬衫,后背已经破了两个大窟窿,看上去像一块撕烂了的抹布。
杜薇高兴得跳起来:“耶,西门,你真棒!比我舅舅强多了,掌声鼓励!”她得意忘形地开始鼓掌,完全忘记了楼外那指针上还穿着一个无辜的女人。
“这一次,你赢了,不过,钟楼和S学院永远都是我的天下,是我的地盘,你奈何不了我的,最好死了这条心。”杨雪扭动手指,青砖碎裂,啪啦啪啦地落在地面上。她向窗外的月亮看了一眼,满脸沮丧,似乎为没能一举杀了在场的所有人而遗憾,突然间扭身,嗖的跃向楼梯,三秒钟之内,已经出现在钟楼门前的青石地面上,接着一路向南,奔向十三号楼。
西门急促地叫道:“你们小心,我去追??”一个青龙出水的姿势,从窗户里跃出去,不等落地,已经踏在一棵手臂粗的石榴树顶上,借力向前弹跃,扑奔杨雪的背影。
三楼上只剩下杜薇跟苏蜜,还有楼外那个女人的挣扎喘息声。
“小苏,有事情干吗不说出来?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多危险啊?”杜薇靠在窗户上,她比苏蜜高一些,解绳索应该不算费力,但她还是不明白苏蜜的梦游跟解救女人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做完那个梦后,觉得她好可怜,几天来脑子里总是想着这件事,根本放不下。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只知道眼前好黑,有盏白纸灯笼,一直引领着我,到了这个窗户前,毫不犹豫地开始给她解绳索。那是我的任务,我总觉得应该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