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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看过后直夸他写得好,说是这些字要是放在古代,一个字起码值二两银子。后来就更离谱啦,老秀才一说好,镇子里只要有啥红喜白丧的事儿,都来找孙鳏夫求副对子避邪,甚至就连过大年家家户户贴的对子都找他写。孙鳏夫就靠这个换钱,你还别说,日子过得着实不错哪!可是莲凤不这么想,这毕竟不是啥好营生,一家人过日子还得图个踏实,所以她平日里没事就到处找偏方,结果……结果没承想找到的这个偏方要了她的命不说,连那十几岁的儿子都没了!”陈婆说着指了指我,“要是他那个孩子还在,跟你的年纪差不多哩!”我听得直打哆嗦,忙问道:“莲凤找到的那个偏方是不是特别古怪?”陈婆说:“古怪倒是不怎么古怪,只不过是死人身上的物件。咱们每个人离了它都不成的。”李桐的情绪刚刚才有所好转,听到陈婆这么说,拿在手里的瓷碗“当啷”一声又摔在了桌子上,他捂着耳朵支支吾吾:“陈婆,你、你快别说啦!我……害怕!”陈婆叹息道:“不打紧。这些话我也是听别人唠叨的,你年纪轻轻的身子骨结实,要是有啥东西来欺负咱们,那也会选我这糟老婆子。”陈婆越说我越没牛澳瞧健涫稻褪堑昧讼妇∷赖舻娜说母卧唷K凳前颜庵炙廊松砩系母卧嗵统隼吹匪槌珊缓蠛蜕贤幽颍俑剂笋〉娜顺韵氯ゾ突嵋┑讲〕!薄暗孟妇∷赖舻娜耍俊蔽一肷矸⒍叮秸骄ぞさ厮担俺缕牛阒傅氖悄切┲驹妇吮锼闭嫱诹怂堑母卧啵俊薄叭绻挥型冢庾露咸筒挥眠脒独玻 背缕潘担澳切┥吮兴赖舻娜耍笔北惶С龈衾氲姆课莺螅悸裨诹宋量菥浇>交姑税阉堑囊路糠偕樟耍凳钦庑┒饕材艽尽:罄矗锇涯瞧礁秣し蚍嗣欢嗑茫暮⒆泳驼也患恕5鹊较缜酌窃谛∥淖止道锓⑾炙谝豢猛岵笔魃系跛懒耍鞘自缇涂床怀鋈搜耍龆亲颖晃谘惶偷美煤模鹚蹈卧啵土ψ佣济涣粝掳虢亍K韵缜酌嵌妓担峭诹酥驹妇绞康母卧嗖耪械谋ㄓΑ!薄靶∥淖止担俊蔽叶⒆爬洗匏担安痪褪悄闼档哪歉龅跛拦砉德穑空饷纯蠢茨闼档娜钦娴模歉雠司褪橇铮≌液⒆拥牧铮 崩洗薜纱罅搜劬Γ骸笆沁郑∈沁郑≡趺囱空饣啬忝窍嘈盼颐缓甙桑慷趴瞥に亲募粘挡痪褪窃谀歉泶穹寺穑褂心歉鲇〖恰也拢也驴隙ㄊ橇锏墓砘暝谧鞴郑 背缕沤踊暗溃骸澳且菜挡蛔寄兀『罄闯隽肆镎獾底邮露偌由暇啄歉龊鹄春鹑サ拇蠛吆撸量菥歉泶裨嚼丛交模驮僖裁簧度烁胰チǎ∏傲侥昊姑俺龆味牛凳钦蜃永镉懈鲎砭频暮鹤幼咭孤坊蔚吹搅宋粒醇桓鋈硕自诓蓠嚼锇舌舌爻檠蹋恢钋车匚誓侨艘酥а蹋墒悄侨嗽趺醋啪褪遣桓穑砗阂患毖劬腿ツ侨嘶忱锾停峁统鲆秽洁喽鳎倏茨嵌髟词茄嗔母卧唷�
“行啦!一胡咧咧起来就没时没晌的!”胡建设满脸不耐烦,“陈婆,要说就说些有用处的,别老整那些神神道道的玩意儿,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这些口号难道你就一点儿不往心里去?”胡建设振振有词,急躁之间那口号用得驴唇不对马嘴。
“我胡咧咧?”陈婆哼了一声,“我是胡咧咧,可是我心里踏实,不像有的人虚头巴脑硬装好人!老胡,我壮着胆子问你一句,挖志愿军战士肝脏这件事难道你就没参与吗?”
第十七章 校人烹鱼
深不见底!深不见底!
陈婆言下之意,显然是在暗示这件事也跟胡建设有所瓜葛!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转,“扑啦啦”堆在胡建设满是横肉的脸颊之上。我看到那上面的皮肉在微微抖动,扭动,仿佛正在忍受着烤灼。
“不错!这件事儿……我确……实干咧!”良久之后胡建设才张开了嘴巴,言语之间那份趾高气扬早已荡然无存,“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哩!要不是为了我那个天生又傻又疲暮⒆佣拢矣衷趺椿崛ネ谒廊说母卧啵靠銮遥庑┤苏λ刀际潜<椅拦闹驹妇绞浚∥以缇椭勒饷锤勺苡幸惶旎嵩馓齑蚶着模宜锏囊舱嬲露卦饬吮ㄓΓ抡飧烂缍詈蟆詈蠡故歉蠛吆咛薜妹疾皇O乱淮椋 薄澳闶翟谟Ω迷馓齑蚶着 背缕胚瓦捅迫说亟硬缍溃翱墒悄愕谋ㄓΣ桓媒档蕉抡夂⒆油飞稀@咸医穸隹梢悦髅靼装赘嫠吣悖涫担愫业南慊鸨纠词遣挥枚系摹!薄卤静挥Ω盟溃�
陈婆此言出口,我心中顿时铺满惊诧:当晚众人夜宿跃进旅馆之时,李光明讲述苇塘枯井里的大哼哼时,曾经明明白白地说起过,胡二嘎和他爹胡建设一样胆大包天,非要看看那大哼哼是个什么玩意儿,结果这才被剔成了一把冒着热气儿的骨头抛上井来,为此胡建设还用炸药去炸过枯井……李光明说这些话的时候,杜少谦和老崔也都在场。可是,陈婆这话里话外,怎么听都像是另有所指,难道这其中又藏着些什么隐情不成?于是我赶紧追问道:“陈婆,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陈婆没有理会我,却把脸偏向了杜少谦的方向:“什么意思?我是说,二嘎这孩子的死压根儿就不是个意外,而是有妄人从中动了手脚。只怕……只怕这事儿老胡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哪!老太太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杀了那孩子的真正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张树海和李光明那两个畜生!”陈婆话音稍落,胡建设便如同一头发疯的狮子般猛然蹿起身来,直撞得整张圆桌“嘡嘡”乱响。他把脸拧成鞋拔子状,胸口起伏不定,盯着陈婆呼呼直喘地叫嚷道:“胡咧咧啥玩意儿呢!这……陈婆,这是真的?他们……这两个畜生为啥要对付二嘎?”陈婆不置可否:“真不真那得问老徐呀!他可是啥都知道,难道就从来没跟你提过一嘴?”徐海生畏畏缩缩地抬起头,紧闭的嘴巴里牙齿叮叮当当作响,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半个字眼来。
胡建设见状凶狠地薅起了徐海生的衣领,语气里充斥着声嘶力竭:“老徐,你他娘的!你他娘的告诉我,这些不是真的!”徐海生拼命地躲着胡建设喷着火星子的目光,偏下的脸使劲地往脖子里缩:“老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陈婆冷不丁讥笑了两声,仿佛隐入暗夜之中的狸猫。她说:“老徐,看来你还真格的不肯罢休哪!那还是让老太太给大伙儿抖搂抖搂吧!杜科长,难道你真的以为老徐是欠了姓张那畜生的赌债,才不敢把他和李光明的行踪告诉公安人员吗?那些赌债真的就值得老徐去搭上两条无辜的人命?你就不怀疑这样的代价……有些太大了吗?”杜少谦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徐、胡二人身旁。他强硬地将胡建设的手掰开,接着示意徐海生坐到他的位置上去,他则坐在了陈婆身旁,说:“陈婆,把你知道的慢慢说出来。”陈婆见胡建设也坐下身来,这才说道:“二嘎究竟是怎么死的,老太太自然都会全部讲出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唠唠另外一个人,因为他和整件事有着天大的关联!”我立即追问道:“这个人是谁?”陈婆说道:“端爷。这幢宅子原来的主人。”我又问道:“之前听李光明讲,他是位识文断字的大地主,还会弄些诗文啥的,好像并不是辽东人?”陈婆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开始缓缓追忆道:“没错,端爷是关里人。六十年前,端爷刚刚来到魁岭的时候,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当时,清军和倭奴还没有开战。端爷来到魁岭没多久,便撒下重金在镇口买了一大片土地,然后面向鸭绿江盖了这幢大宅子。别看端爷年纪轻轻,可是他为人仗义疏财,平日里镇上的百姓但凡有啥难处,只要求到他的府上,他必定会施舍一些钱粮。甚至每逢荒涝的年景儿,他压根儿就不收佃户们的租子。后来,清军和倭奴打了起来,整个魁岭被弄得乌烟瘴气,跑的跑,逃的逃,单单端爷不肯离开……他说这是咱们自己家的土地,怎么能让那些个矮如冬瓜的倭奴前来撒野?他说到做到,亲自在大宅里支了十几印大铁锅,烹猪宰牛犒劳那些打仗的清军兵士,几乎散尽了家财……战事结束以后,我爹我娘苦于没有好的营生,就跪求端爷让我到宅子里干些杂活,给口饭吃过活。端爷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爹我娘,从那以后,端爷不但让我吃得饱穿得暖,每月还付给我足够家用的钱财,十几年来从没有拖欠过半文,直到后来我嫁给小光他爹为止……”
杜少谦问道:“这个端爷,为什么不留在关里,却要孤身一人跑到这辽东苦寒之地?”陈婆摇头道:“这件事……那时候我年幼无知,又觉得端爷特别和善,也曾有一搭无一搭地问过他几次。可是端爷每次都是笑而不答,支开我去做别的活计。我只知道他是浙江金华的大户少爷,至于那是个啥地方我就不大清楚哩。端爷平日里喜欢读书写字,没事儿也爱摆弄些白鹭玩耍。但是有那么两次,我却看到他坐在房脊上头望着鸭绿江痴痴呆呆,下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痕。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就特别坏,经常把屋子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端爷每年都会划船入江。”杜少谦说,“陈婆,可有此事?”“杜科长说得不差。”陈婆连连点头,“那时候老太太不懂,现在却明白了两分。端爷也是为了那江心岛谷底里的那艘爆马子木沙船。不然的话,就凭魁岭这样穷乡僻壤的苦寒地界儿,像端爷这种人咋会撇家舍业在这旮儿一待就是好几十年?可是端爷万万想不到,魁岭这个地方却让他丢了性命,临了也没能回到他的老家落叶归根咧!”“端爷是怎么死的?”杜少谦又问。
“自杀!端爷是自杀身亡的!”陈婆满面凄楚地说道,“不过,这仅仅是看到他自杀的两个人对大家伙儿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