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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别哭了,亲爱的……别哭了,宝贝……别哭了……我爱你……别哭了,轩智……我爱你……」
在一连串的亲昵低语中,即使是依旧哽咽,冷总裁还是渐渐收起了眼泪。
「陪我说说话,逸英……陪我……」冷总裁哽咽地说着,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攀到了一根浮木。「别挂断,陪我到天亮……」
「告诉我,我现在该过去吗?我让你一个人回去是错的吗?」
「不……别来,先别来……可是,我又好想见你,好想……我好想好想你,好想好想……」
「轩智,轩智……发生了什幺事情吗?」
「别问……求求你,别问……」冷总裁哽咽地说着。「就只是陪我,别挂电话,陪我到天亮……」
冷总裁与赵大牌 4
确定冷总裁入睡之后,赵大牌才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自己走向了阳台。
凌晨的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的思绪沉淀了不少。然而,想起冷总裁始终不肯答应让他过去接他回来,就又有些心烦意乱了。
毕竟,他还是她的儿子。毕竟,他的身上还是流着法利纳家族的血。
手肘枕着阳台的栏杆,赵大牌撑着自己的额头,俯瞰着那杂乱却又充满着活力的街道建筑。
你一定要幸福……哥哥……一定一定要……连同我的份……
冰凉的风吹来了久远却是鲜明的记忆,于是赵大牌阖上了眼睛。
「先生……啊,您好!请问要什幺!」
花店里的女孩子连忙放下了手边的工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急急忙忙地跑向了赵大牌。
天才刚亮,戴着副墨镜的赵大牌已经在店门口弯腰拣选着鲜花。
穿著正式服装的,高大的、俊美的男子,似乎不该出现在这种平民生活的街道啊……女孩子偷偷打量着。
「我要一束百合,纯白色的百合。」赵大牌低声说着。「用着黄|色的丝带束着,不要配任何的花或草。」
「啊……好……」
于是,当一辆出租车在郊外一处宽广的墓园停下来时,从里头走出的,便是带着黑色墨镜、穿著黑色西装的赵大牌了。
一束纯白的、柔美的百合拿在这位高大黑发男子的手上显得有些突兀。
也许是因为着他的到来,本来晴朗的天空飘来了一整片的白云,让这炽热的天气也变得有些凉爽了。
「等一下,你是哪位,这里是法利纳家族的墓园。」门口的两个警卫迎了上前。「出示你的身分,不然的话请立刻离开。」
「我是赵逸英……以前的名字叫做莫第葛兰尼˙瑟雷尼,我的母亲是爱莲娜˙ 法利纳。」
赵大牌说完之后,其中的一个警卫似乎是想起来了一个人物,于是便用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畏惧的态度退了开来。
赵大牌只是微微看了他们一眼,接着便走进了墓园。
宽广的墓园,大理石制的墓碑整整齐齐地嵌在地上。
墓园的角落,一处有着树荫、满覆着柔白小花的墓地上,也嵌着一块大理石墓碑。
当赵大牌弯下了腰,把手上的花束摆放在墓碑上头时,似乎是感应了什幺,一阵柔和的风吹过了那些小白花,带来了柔雅的香气。
「对不起,这幺久都没回来看你……」赵大牌站在墓碑前,轻轻说着。「可是哥哥一直都记得你,真的啊,费洛……」
可怜的费洛、仁慈的费洛,直到死前,都不曾说出真正害死他的凶手。
那个女人……先是冷血地害死了费洛,如今却又想把他身旁的最后一个人夺走。
可悲的是,就算知道她做了这些事情、以及将会做出哪些事情,却又没有资格去恨她。
然而,没有资格不表示心中真正就会没有恨。
「我很窝囊,对吧……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去怪她、去报复她。」赵大牌低声说着。「你该恨我的,你就恨吧,这样我心里反而会舒服一些。」
因为啊,她是生下那至亲至爱之人的母亲……所以爱与恨、感激与厌恶,沉重地摆在天秤的两端,始终摇摆不已。
烦躁……好久不曾经历过的,莫名的烦躁……
猛然惊醒,冷总裁双手紧握,于是便感觉到了手中手机的存在。
睡着了?
冷轩智连忙看向了手机,似乎还是保持着通话?
房间里,已经让正午的阳光照得透亮。
「喂?逸英,你还在吗?」冷总裁连忙问着。
「……嗯,我在。」手机那头的声音依旧是柔和的。
「……太好了……」冷总裁低声呢喃着,放松了肌肉的他重新倒在床上,对着手机喃喃说着。
「昨晚睡得好吗?」手机的那头,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不好……一点都不好……」冷总裁低声回答着。「我第一次觉得床是这幺地大,房间好空……逸英,我甚至做了个没有你在的梦……」
「我不在?为什幺?」赵大牌的声音是带着轻笑的。
「我不晓得……就是我打开了门后,你不在家。屋里好冷清……」
「然后呢?」像是察觉到了冷总裁的恐惧,赵大牌收起了笑意,认真地问着。
「我晓得我该进去,但是我却连一步都不敢……」相对于窗外温暖的阳光,冷总裁觉得自己的四周都是阴阴冷冷的。「我就站在门口,看着没有灯光、没有人在的屋子,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
「你晓得那只是个梦。」赵大牌的声音既柔又软。「因为过去的阴影所造成的梦境。」
「……我不晓得,看不到你我好不安,我不晓得什幺时候你会发生什幺事情,我不晓得什幺时候才能再度看见你,想到了这些我就好不安……」
「轩智……」
就在此时,冷总裁的房门被打了开,一个女仆探进了头来。「少爷,您醒了吗?要不要用饭?」
「不用,我等会儿要再睡。妳出去,别让别人进来。」连忙遮住了话筒,冷总裁对着女仆说着。
「啊,好的……」女仆连忙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打发完了女仆,冷轩智才连忙回复了谈话。
「对不起,刚刚有人进来。你刚刚有说什幺吗?」
「呵……没什幺。」对方轻轻笑了笑。「真要想我,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我也好想你。」
「……嗯……」冷总裁低声回答着,带着满心的甜蜜。「那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听到了好大的风声。」
「呵,我在郊外。」赵大牌拿着手机,坐在了墓碑旁低声说着。
「郊外?哪里的郊外?跟谁在一起?」
「喂,轩智……」有些莫可奈何的,赵大牌低声抗议着。
「嗯……开玩笑的啦……」用着外人听见也会脸红的撒娇声音,冷总裁低声求着饶。
然而,情人间的低语还没持续多久,冷总裁的房门再度被打开了。
临时中断的情话让冷总裁的心情坏到了极点,然而,正想发脾气的他才刚转过头,就转成了极度的心虚。
「跟谁讲电话?立刻挂掉!」冷总裁的母亲沉声喝着。
听得女仆的密报后,赶过来的夫人远远的就可以听到自己儿子那羞死人的语调。
「喂?我先离开一下……」冷总裁连忙对着手机低声说着。
「挂掉,立刻挂掉。」冷总裁的母亲,脸色极度的难看。
「好,再见……我也爱你……」急急忙忙说完的冷总裁,总算在母亲的临界点前收起了电话。
「母亲。」冷总裁连忙下了床,走向了自己母亲。
「把手机给我。」不用问也晓得自己儿子与谁通话,母亲沉声说着。
闻言,冷总裁也微微变了脸色。「母亲……」
「把手机给我。」母亲沉声又说着。「像什幺话?在下人面前你还有一点尊严?整栋房子的人都在猜你跟谁情话绵绵了,这样下去你要把我气死才会甘心吗?」
「……母亲……」
「把手机给我。」母亲说着。
用着有些颤抖的手,冷总裁还是把手机交了出去。
「我先保管,等事情过了我会还你。」母亲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冷冷说着。「今天晚上我替你举办了个宴会,记得换上正式的服装,约莫七点,在房里等着,我会让约汉娜去通知你下来。」
「……好。」尽管心里绞痛着,然而冷总裁还是低头了。
「这段时间你再睡一下……眼睛用冰块敷敷再下来。」母亲说着,然后才让女仆将自己推离开了房间。
低着头的冷总裁只是死命地闭紧了眼睛。
宴会,宴会,繁华的外表,空虚的心灵。
光鲜亮丽的服装以及精心描绘的妆容,所有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地令人厌烦。
「真是好久不见了。」熟悉的面容说着同样的话语。「去国外磨练得如何?听说事业做得不错啊?」
你们明明就晓得这段日子我之所以不在法利纳家族企业的原因,却又睁着眼睛说瞎话?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因为希冀着日后的飞黄腾达而可以假装它不曾存在过。曾经冷眼相待着的人,如果重新回到了权力的核心,也可以欢颜以对。
我就快要窒息了……
穿梭在往日的,所谓上流社会的熟面孔中,陪着淡淡的笑容,谈论着不关己事的、全球的政经新闻,那沉重的空气几乎就要压垮了冷总裁的肺。
「我们听说了,你之前是在经营演艺事业?听说成果不错啊。」长辈慈祥地看着他,只赞美着值得赞美的事情。
总算回头了啊,不过不要紧,只要回头,什幺事情都能获得原谅。
他们那慈悲的眼神似乎是如此说着的,然而却是无法让冷总裁心中有任何的感激。
「记住了,费比。」母亲说着。「今日来的人,以后都是你的助力,也都会是站在你身边的人,要记得他们的面孔,日后要妥善地分配利益以及地位,这是鱼帮水、水帮鱼的道理。」
「是的,母亲。」渐渐觉得,这是他唯一获准说的话语。
「至于那些不肯来的人……」母亲沉下了声音。「我会处理掉,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日后别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记住了。」
「是的,母亲……」冷总裁勉强整了整精神,试图不让自己丧气的模样太过明显。
「……别如此地低沉,你该是随时随地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