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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不必,我已经说过你可以不用太过挂怀的。”欧阳晋也跟着下马,伴行其右。
“可是……方才那位姑娘好似不怎么高兴。”
“啧!毋需在意。反正我对她也只是逢场作戏。”欧阳晋毫不在意的说:“而且我身边的女人也都是和我一样的心态,各取所需!”
“这……难道没有一个足以让你在意的人吗?”里特对欧阳晋的说法感到不可思议。
“反正都是逢场作戏,我又何须在意呢?”对于女人,欧阳晋从来也不用愁,因为都是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的。
“那如果是你要迎娶的姑娘,让她看到那一幕……总是不太好吧!”
“我要娶的人?若是要我选择的话,那当然是选其中最好的,且对我最有利的女人。至于她介不介意看到那一幕,老实说我根本就不在意。”欧阳晋说完望向天空,竟发现正落下了片片的雪花。
“天啊!那岂不是太可悲了。你竟然不是为了爱情而想要与一个人长相厮守?”里特惊讶地看着欧阳晋,然后摇了摇头,同时他也发现到此时在这异常的冬天所降下的第一场瑞雪。
“爱情?对我而言那只是一种累赘而已。”笑话!在沙场上谈情说爱,那只会令自己丧命,无论如何,他宁可不去碰爱情。
“呵!看来我们俩有许多不同之处呢。”里特讪笑,伸出手想接住降下的朵朵冰净雪花,但落入掌中的雪,不消片刻,就融化在掌心里。
“怎么?凭你一个少不经事的少年,说得好象你比我还懂爱情似的?”欧阳晋冷哼,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孩子,他可比他多了五、六年的历练,说什么也轮不到他来批评自己。
“或许吧!对于感情我是没资格去批评别人,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喜欢的感觉是什么。”里特别过头不想让欧阳晋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但是,我有一个对我来说比谁都还重要的人,为了他我可以连生命都不要。”
“是吗?那他知道吗?”虽然看不清里特的表情,却可以从中听出一丝的凄楚。没来由的,欧阳晋甚是在意他口中的那个人,更嫉妒那片片落在他身上的晶莹雪花。
见里特沉默无语,欧阳晋于是玻鹧劭聪蚶锾亍!�
缓缓飘落的皓雪犹如棉絮包围住里特,和他身上穿的蓝边白袍互相辉映,一时间他竟有种里特就要消失在这白雪世界里的错觉。
里特缓缓的转头望向欧阳晋,终于开口:“不!我对他的感情只会徒增他的困扰,既然如此,我宁愿永远也不让他知道。”
“看来你非常在意那个人?”奇怪,心中那般郁闷烦躁之气为何而来?欧阳晋不解的搔了搔头。
“当然。”
天!他怎么和他说了这么多内心的话?里特的心中直犯嘀咕。
不想再深谈这个话题,他连忙道:“欧阳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我都快冻僵了。”他双手环胸直嚷着,就算他早已习惯北方恶劣的天候,可是根本没料到会突然降雪,而他身上穿的衣物根本不足以抵御这骤降的低温。
遂不等欧阳晋响应,他已骑上马背。
“也好,时候不早了,而且齐越他们应该已经回府了。”欧阳晋也跟着骑上马背,虽然他仍想要探究里特口中的那个人,但他很清楚地知道--
里特是绝不会对他坦白的。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华烁气愤的怒搥桌子,十足的力道震得桌面上的物品都飞落摔碎于地上。
黑旗军的三个灵魂人物,现下都聚集在都督府里的大厅中,个个是面色凝重、怒气难平的样子。
“可恶!为什么我们会三番两次都扑空呢?大哥,你倒是说说看啊!”华烁因愤怒而提高音量,连浓眉都纠结在一块儿。
“我也不晓得。”欧阳晋的语气虽然平静,脸上的表情却是阴沉的可怕。
所向披靡从未吃过败战的黑旗军,竟被敌人恶整、愚弄了三次!而且连身为领导者的欧阳晋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原本这一次应该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一切也早就在欧阳晋的掌握中,可最后却是一个敌人也没抓到……不!正确来说是根本连个契丹人也没看到。
日前,在齐越来报的隔天所召开的军事会议中,欧阳晋下令七日后围攻麒麟山,并依齐越所绘的地图,在各个信道皆布下重兵,由华烁带领前锋部队由主道攻上山。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华烁抑郁寡欢的颓然下山,嚷着山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二哥!你确定真的有契丹人躲藏在那儿吗?”
“当然!我可以拿我自己的性命作担保!”齐越对华烁的质疑感到非常不悦,被敌人愚弄已让他怒不可抑,更何况是被自己人怀疑。
“三弟,你不该随意迁怒于齐越,我想你该相信他的情报才是。”
“这我也知道,我只是想不透咱们到底败在哪里。”华烁喃喃地说,双眉揪得更紧了。
“关于这一点,大哥,不知你是否想听听我的意见?”齐越的言语中似有顾忌。
“没关系,二弟你但说无妨。”
“呃……我猜测我们之中应该是有奸细才是……”齐越大胆的猜测。
华烁大声的打断他的话:“怎么可能!二哥,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部下?”身为黑旗军领导者之一,他信任自己的部属。
“继续说下去。”欧阳晋没有表示意见,只是更往椅背靠,两眼注视着齐越。
“呃,我当然非常信任自己的部下,可是……若我说的人,不是我们军队中的人呢?”
“是谁?”欧阳音的口气异常冰冷。
“里特。我猜他就是奸细。”齐越说得非常肯定。
“不可能是他!自从他来到都督府后,根本就没有机会可以和契丹军联络,更何况他不也和我们相处得很好吗?”华烁极力否决,压根儿也不愿相信齐越的话。
“我也不愿那么想!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我们的计画会连连失败,你想又该如何解释?”
齐越和华烁二人争辩得而红耳赤,眼看根本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望向欧阳晋,等待他的裁决。
只是欧阳晋整个人就像失了魂般,眼神呆滞的直视前方,什么话也没说。
其实一开始他就在怀疑里特了,只是他一直去忽视心中响起的警讯,因为他一点也不想相信,甚至不敢去证实,只是连齐越都那么认为了,难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证实的。”欧阳晋闭上眼,沉痛地下了这个决定。
第六章
浩然亭内--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背叛我了!”
欧阳晋单刀直入的对正埋首书中的里特说,但他仍看着面前的书,再加上随口说来的语气,令人无法分辨其真实性。
“嗄?”里特却在一瞬间整个人警戒起来,随即笑着掩饰道:“欧阳大哥,不知你为何出此言?”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欧阳晋指了指自己的书:“这是一本民间流传的轶传,内容是说主角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故事。”欧阳晋随口编了个故事来试探:“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一想到那个背叛我的人,自己曾是那么的信赖他,我就不能原谅!”
“哦,是吗?我也和你一样。”里特着实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未察觉出什么。
“若是你呢?你会背叛我对你的信任吗?”
“你说呢?”里特反问回去,并不想多作回答。
开玩笑!
他就不相信他对敌人能有多大的信任!
“我认为不会。”但愿如此,欧阳晋看着满是笑容的里特,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里特正想开口时,突然出现一名士兵,恭敬的作揖后道:
“启禀将军,齐参军有事找您,请大人前往您的书房共商要事。”
“有什么事吗?”欧阳晋漠然地抬起头,冷眼旁观自己怖下的局开始激活。
“这……”士兵似有所顾忌,语意含糊的说。
“算了,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参军,我随后就到。”欧阳晋挥手打发士兵。
“遵命!”士兵又恭敬的作揖才离开。
“唉!看来我是一日也不得闲。”欧阳晋大大地叹了口气,并合上书。
“那是因为你位高权重,相对的事也就多啰!”里特漾开的笑容甚是灿烂。
“看来也是。”欧阳晋一时竟也看傻了:“也罢!我再不去的话,就得听三弟的抱怨了。”欧阳晋站起身,并活络一下筋骨。
“那就容我先告退了。”
欧阳晋语毕,便朝他的书房的方向走去。
“当然。”里特笑着目送欧阳晋离开。
他愉悦地看着眼前的书,心中高兴又将取得情报。
万籁俱寂,时值三更半夜,皎洁的月光轻柔地洒下,辉映着白雪皑皑的大地,四周一片银白。
这是个无风的夜晚,在这经年吹袭着强风的北方甚是怪异。
一条漆黑的身影倏地闪入花园,急速灵敏的身形,再加上无一丝一毫的声响,恍如鬼魅般来到欧阳晋厢房的门前。
里特小心翼翼地透过纸窗上的小洞,确定屋内是否有人。
今日傍晚,欧阳晋外出赴艳红的邀约,想必今晚会夜宿府外,然而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小心点的好。
在确认无人之后,里特蹑手蹑脚的潜进书房,直往房内的书桌走去。依照前几次的经验,在中间抽屉的深处,拉了下暗藏的拉环,随即在桌面上出现一个暗盒。他连忙打开盖子,却发现里面竟空无一物。
不可能的,不可能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里特心慌地直冒冷汗。
“不用找了,里面根本什么也没有!”
冷冽的话语犹如一把冰刃在里特的背后响起。
里特的身体微颤了下,而后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不会吧!难道他早就知道了?怎么他没发现他在屋内?里特脑中一片混乱,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欧阳晋。
“哼!没想到你真的上钩了,原来你真的是出卖我的人。”彷佛听到心碎的声音,欧阳晋苦涩的说。之前他躲在隔壁卧房内,屏息以待,暗自希望这不是真的。然而看到身穿黑衣的里特潜入时,他知道一切都破灭了。
“出卖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既非亲又非故的,我又哪算是出卖你!”终于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