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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烟?」
轩月连忙挣脱了抓着他的千岛小姐,一路追了过去。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雅世问着。
「先别问,把衣服换上,等下我送你去上学。」雪桦取过扫把,开始扫着地上
的残骸。
「可是……哇!这么晚了!」看了下手上的表,雅世惊呼着跑向了楼上的房间
。
避开了发着呆的千岛小姐,雪桦假意扫着,一边警戒地检视着地上的影子。没
有……自从她见到大哥后,那影子就没再出现过。
是因为她的心愿达成了,还是因为大哥自小就不得灵体青睐的体质呢?
在他的周遭,灵体不是一溜烟地消失了,就是对他毫无兴趣地呆站在原地。
而这,也是自己在他身边的时候才是最能安心的一个重大原因了。
不过。……这位千岛小姐的眼神,好吓人。
看着千岛香山咬牙切齿的表情,饶是雪桦,也不得不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呕……恶……呕……」撑着马桶的座位,玉烟神情痛苦地往里头呕吐着。
一夜没进食,尽是吐些酸水。尽管如此,却是停不下来。
难过得眼泪也一直掉,手软得直发抖,身体好象发着热,却又出着冷汗。
整个胃仿佛就要被掏空了,眼前也是一片的模糊。
「恶……」
「玉烟……玉烟……」赶来的轩月一面抚着玉烟的背,一面低声唤着。
「大哥……我好……恶……难过……大哥……」抓着轩月的手臂,玉烟却还是
不断呕着。
揽紧他的肩膀,轩月不住吻着玉烟的头发。
「大哥,二哥的情况是……」送了雅世出门后,雪桦回到了家中,便发现自己
的二哥脸色惨白地睡在卧室。
「有没有听雅世说了?玉烟最近一段时间常常就是这样吐着的。」轩月叹了口
气,扭干了放在一旁水盆里的毛巾,替玉烟擦着冒出的冷汗。
「要不要带二哥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他好象病得很重。」雪桦握着双手,站
在一旁看着玉烟。
「有必要的时候,就得去。不过,我太清楚医院里所谓的全套检查是怎么回事
了……我初步看过了,玉烟除了呕吐这件事情以外,就只有稍微贫血。我是在
想,会不会是因为我让他独自留下来料理家务,所以让他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
「我们是七月过去的,现在是十月了。」
「压力所造成的症状,有一些会拖一段日子才发作,难说。」
「我请假来陪二哥好吗,让二哥休息几个礼拜。」雪桦说着。
「那你的功课怎么办?」
「只要有去考试,老师是不会管的。」雪桦说着。
「……不行,你唯一该做的事情就是读书。这件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大哥,我已经长大了。」雪桦说着。
「是的,而且十分懂事。」轩月看着雪桦,轻轻笑着。「所以,大哥的话,想
必也会听吧。」
到了中午,窗外就飘起了细雨。
玉烟醒了来,然而却也只能极为疲惫地看着轩月。
「没事了,多睡一会儿就好。」轩月轻声安慰着。
「我觉得好象全身的力气都没了……」玉烟沙哑地说着。
「一天没吃东西,当然会这样了。」轩月柔声说着。「我等一下让雪桦熬粥上
来,吃过了就没事。」
轰隆!
一记极响的雷响起,整个房间似乎都要震动了。
「怎么,我说错话了?」略略看了下窗外,轩月打趣地说着。
「不一定啊。等下如果有闪电,也许就只是替百鬼引路的灯和锣罢了。」玉烟
浅浅笑着。
「明知道我对这种东西最没辄了,还吓我?」轩月叹着。
「听……脚步声……」玉烟笑着,指向了窗外。
豆大的雨点一颗颗打在屋顶上、地上跟窗上,果真像是一个老人撑着拐杖在木
板上走着的声音。
「好玉烟,你真诗情画意。不过,这是气象台上说过要来的第九号台风啊。」
「台风,是风神的愤怒。」玉烟笑说着。
「都有你说的,好好养病吧。」轩月笑着,低下头轻轻吻着玉烟的唇。
然而,在雨中,贴着小窗户的白脸却是两人都没看见的。
虽然……照理说,早在这个少女进屋时,玉烟就该发现了的。
千岛香山的表情,狰狞地像是一张口就看得见满脸獠牙似的。
当房内满溢着幸福的同时,在千岛身后聚集着的黑影也就更多了。
愤怒吧……憎恨吧……看着爱恋的人怀里抱着另一个娇喘的人儿,你还能宽恕
吗?
千岛十指抓着玻璃,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噪音。然而,此时房内的两人是无暇去
听的了。
他是妳的啊。永夜大神本该是你的啊。忘了吗,你怀里的孩子?听见了吗,感
觉到了吗,孩子在哭泣了啊……
「是我的……我的……」
我可以帮你,帮你夺回永夜大神的宠爱。你只要……帮我一些些的小忙……在
羽山玉烟的房里跟身上,洒上了你的血……记得,一边洒时,要说……
喀齐巴拉,以着我主永夜之名,羽山家的血,让开吧……羽山家的光,退开吧
……我主永夜的脚步将至,天上地下必将覆上夜的静和……喀齐巴拉,以着我
主永夜之名……
拖着脚步,带着呆滞的表情,千岛来到了厨房,从厨具里取出了把水果刀以后
,开始熬着粥。
等着沸腾的过程里,机械式地走到了一旁的架上取过一条毛巾,把身上的雨水
擦干了。
接着,粥沸腾了,千岛端起了碗,一步步走上了楼。
叩叩。
「谁?」轩月问着。
「何医师,是我,我替您弟弟送粥来了。」
「啊?请稍等。」
等了好一阵子,门才打开了,轩月领着千岛进去后,千岛看向了此时正装着睡
的玉烟。
微微肿胀的双唇,脖子上的印记,以及脸上激|情未退的红晕,仿佛就像是跟自
己示着威似的。
把碗放了下,千岛捂着唇,像是想到了什么,吃惊地说着。
「糟了,我竟然忘了拿碗筷。」千岛看向了轩月。「何医师,可以帮我拿吗?
我不晓得放哪里。」
「……你让雪桦带你去拿好吗,她就在隔壁,你可以叫她。」
「……您……是在担心什么?」千岛颤着声音说着。
「……我担心玉烟的病。」
「我可以替您看着……」
「……千岛小姐,老实说吧……」
「别说。」玉烟连忙挣扎着把身体撑了起来,对着轩月说着。「别说,有千岛
小姐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
然而,轩月却是没有答话。他只是提高戒备看着千岛。
尽管只有凡人之眼,轩月看到了她的眼神,却也能发觉有些不对劲。
事实上,虽然还与玉烟相距三公尺,然而在轩月的眼里,还是太近了。
千岛静默不语,就像是尊沉默而哀伤的雕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而是一些事情让我暂时不放心让玉烟跟你在
一起。」轩月低声说着。
「大哥……」玉烟一再打着眼色。
就在这个时候,从千岛的怀里,一支闪亮亮的水果刀被拿了出来。
轩月一个箭步跳了上前,本要夺开她的刀,岂料这少女竟是面不改色地朝着轩
月就是用力一挥。
在玉烟惊呼出声后,跃了开的轩月挡在了玉烟面前,右手更是紧紧握着自己的
左手臂。
从指缝里,鲜血汨汨流了出来。
「大哥!」玉烟从床上爬了起来。
「喀齐巴拉,以着我主永夜之名,羽山家的血,让开吧……羽山家的光,退开
吧……我主永夜的脚步将至,天上地下必将覆上夜的静和……喀齐巴拉,以着
我主永夜之名……」千岛喃喃念着听不清楚语意的话语,轩月却是不管,只是
定定看着她。
玉烟正想凝神去听,岂料此时千岛却是朝着自己的手腕划去!
「千岛小姐!」轩月想是没料到,此时,也只能连忙冲上了前去抢下刀,一边
还紧紧握着那不断喷血的可怖缺口。
「千岛小姐。」玉烟也大吃了一惊,连忙下床来看。
就在他站在轩月身旁,跟着探看伤势之时,千岛却是猛然一个挣脱,把鲜血甩
在了玉烟脸上。
「呜。」玉烟虽然掩着眼睛,却还是让血喷上了脸颊。
「千岛!别闹了!」轩月怒斥着。
本来充满了怒气的脸,此时却像是泄了气般。千岛香山抬起脸,用着乞求爱怜
的眼神看着轩月。
轩月像是气极,也不去理会,只是径自转向了玉烟。
「玉烟,你有受伤吗?」
「……没有,只是满脸都是血腥味。」既然睡衣也都是血,玉烟叹了气后,只
得用袖子就擦起血来了。
「……那就好,我带千岛小姐去医院,你再睡吧,我让雪桦过来陪你。」
「雪桦在念书呢,别吵他,我一个人睡就好。」玉烟低声说着。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了,你小心。」
「嗯,快去吧……对了,要记得您自己的伤……」
「我会的。」
满房间都是血了。看了一下,玉烟无奈地叹着气。
洗过了脸、换过了衣服后,就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分。
又累又饿的情形下,也实在没有精神去收拾了。
打开了冷气,玉烟躺回了床上,趁着那股袭来的浓浓睡意,进入了梦乡。
魔胎(六)
一觉睡醒的时候,周遭却是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玉烟走下了床,打开了
房门,屋里真是没有一点点的声音。
客厅的挂钟好象停了,屋外也没有一丁点的风吹了进来。沉闷的空气。
雪桦还在吗?雅世回来了吗?是不是该叫他们起来吃晚饭了……
喀啦。
楼下的大门开了,轩月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大哥……」玉烟轻轻唤着,于是轩月缓缓抬起了头。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此时,跟着轩月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的妇人。
不知怎么的,玉烟有着不好的预感。
「我晓得,这么做对何医师是不公平的……」那个妇人疲惫地掩着眼睛,坐在
轩月面前的沙发上,悠悠说着。
到底是什么事呢?在厨房里泡着茶的玉烟,偷听着客厅的情形。
「您可能太担心了一点,千岛太太……」轩月说着。
此时,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