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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这么想着,突然“砰咚”的钝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开了他屋子里的窗户,跌在地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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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想要一个宁静的片刻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奢想,抱着这般有点自暴自弃的心情回过头,但见一黄衣女子跌坐在地,一只手还很不文雅的搓揉似乎被摔疼的屁股,而他那惨遭毒害的窗子敞开着,其中一扇还摇摇欲墬的悬在那里,禁不起再一次重击。
“娟儿?”封隼试探性的叫道。
女子闻言抬起头,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波光粼粼,扁着嘴,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让人很难联想这是方才粗鲁撞破窗子的人。
“封少爷!”小丫头冲过来,盈满水光的眼睛像是一眨就会滴下泪来,她扯住自己的衣袖,哽咽道:“封少爷,您要救救奴婢啊。”
见状,封隼奇怪的看着她,尚未回过味来,接着又是一声重重的碰撞声,自己的房门口也惨遭毒害了。
这两个人都不知道敲门是一种礼貌吗?封隼无语。
“表哥你有没有看到……”闯进门来的是一粉雕玉琢的蓝衣女子,螓首蛾眉,面若芙蓉,黑珍珠般的眼珠流转,白玉似的脸蛋因为气愤而泛着红晕,粉嫩嫩的样子让人萌生一种想咬下去的冲动,当然,除非忽略那卷起至臂膀的水袖,还有被塞在腰带里的裙裾,少女绝对有倾城的风姿。
“雪兰?”来人正是他的表妹,也是嫣雨阁现任当家的独生女,秦雪兰。
“啊!可给我找到了。”秦雪兰指着他大叫一声。
封隼疑惑的望着对方,半晌才弄清楚那是指谁,他往身后瞥了一眼,发现小丫头竟躲在他背后缩成一团。
“哎呀、死丫头,别以为躲在表哥这里我就不敢动你。”秦雪兰叫道。
看这气氛,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封隼不觉有些尴尬,本想说些话打圆场,顺便了解到底是什么状况,谁想刚才那抖得如筛糠的小丫头猛然挺起身子,以不输给秦雪兰的中气十足的声音道:“小姐你要讲讲理呀,这种事情你叫奴婢怎么做,要被人发现了还得了,夫人会把我的皮给扒了的。”
“我管不了这么多,要给娘发现了,大不了把事情都推给我,本小姐顶着。”
“这怎么可以……”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而且似乎有持续下去的趋势,彻底成为隐形人的封隼是不介意啦,这两个祸星最好是永远都不要注意到他,但是……要吵架麻烦到别的房间吵,他封大少禁不起女子那种尖锐又拔高的声音持续在耳边轰击,可怜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嗯、咳咳。”假意的咳了两声,盼望能引起两位大人的注意。
“吵什么吵!”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怒目直视可怜的封大少。
“呃……”封隼眨眨眼,他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请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雪兰只淡淡撇了他一眼,耸耸肩,若无其事的道:“没什么,因为我不想参加那见鬼的比武招亲,所以让娟儿假扮成我,好代替我去。”
“封少爷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啊,你说这种馊主意有可能成功吗,龙吟宫的人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轻易给蒙骗。”小丫头忿忿道。
就算是这样没错,但娟儿你这么对主子讲话可以吗,封隼满头黑线。
那边秦雪兰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盯着黄衣女子伴晌,突然嘴一瘪,冲到小丫头怀里,一反方才气势凌人的姿态,她可怜兮兮道:“那该怎么办嘛,人家不要嫁一个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人啦,娟儿,救救我。”
小丫头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叹了口气,摸摸自家小姐的头,慢慢开导起来。
封隼看着这般匪夷所思的主仆俩,感慨果然有什么主就有什么仆,而且这种上下颠倒的景象,莫名的就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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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先别难过啊,娟儿相信封少爷一定有办法的。”
尚在呆愣当中,一回神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封隼不由自主的挪了挪屁股,想尽可能的离两人远一点,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娟儿,在他原以为是单纯无辜的眼里,闪着狰狞可怖的凶光,像是再说“敢给我说没有,我就把你打得连你娘都认不出来。”
强大的反差感,吓得封大少一时忘记凭自己的武功何需担心一个小姑娘的威吓,而开始后悔起当初干麻接受小阿姨的委托,答应照顾雪兰这麻烦精,埋怨归埋怨,但是一想起母亲的淫威,封隼登时把这些念头全部抛诸脑后。
“表妹,你也不需要想太多了,这次办得可是比武招亲,你也不见得一定会拔得头筹啊。”封隼勉强自己挤出笑容。
“什么话!”岂料秦雪兰猛然抬起头,灿若星尘般的眸子里闪着无比的怒火,“有我嫣雨阁少主出手,这与会上又岂会有对手能匹敌。”
秦雪兰神态倨傲,那是天生养成的自信与高傲,而封隼相信对方的确有这种本钱,嫣雨阁代代都由女子继承,现任阁主更是从前拥有东北第一才女之称的秦昭环,雪兰是她的独子,不仅天资聪颖、筋骨奇佳,在十四、五岁时便在江湖上闯出名号,想来将来会把嫣雨阁又推上一番高峰。
封隼有些无奈,犹豫了片刻后又道:“既如此……那么表妹你不如试着放水看看?”
“这怎么可以,如果我亲自上了,还败下阵来,岂不是让嫣雨阁的百年英明颜面丧尽,本小姐是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拧着眉,封隼觉得自己的头又痛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么不想嫁当初又何必来呢。
这边秦雪兰还在苦着脸,咬着下唇兀自苦恼不已,那边娟儿却是现在才想到什么似的,凑道自家小姐耳边低语几句,但见秦雪兰猛地一震,漂亮的脸蛋登时耷拉下来。
“我们走吧。”秦雪兰道。
一愣,封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还死赖着不肯走的小妮子怎么突然就变挂了,看着对方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封隼实在很担心某人会不会半路绕跑,不禁确认再三。
秦雪兰扁着嘴,“没办法,谁叫这次还有正事要办呢……更何况,娘亲说过绝不能输给晓风堂那些小骚蹄子,所以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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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天这么热闹?”昨天刚省亲回来的赵大姑拉着熟悉的邻彷问道。
那王大妈掩着嘴,那笑得好像是她家母猪一连生了十胎那般,“哎、大姑你回乡一个月不晓得啊,这追月楼在办大事啊。”
提到这追月楼,这燕京城还有谁会不晓得,赵大姑眼睛一亮,忙问:“到底是什么事啊?”
王大妈闻言笑得阖不拢嘴,也不在卖官子便道:“还有什么,就言老板的二公子,听说是龙吟宫主事那个,要比武招亲啊。”
江湖事事寻常老百姓不懂,自然也不知那龙什么宫的到底是在做啥,在赵大姑眼里那宫殿就是大的紧,又气派又威严的,肯定是个做大事的主,想到这里她又不禁哀叹,“这么俊的小子原来是要这样去选媳妇的啊,如果我在年轻个几岁,才不嫁那死老头子,也上去跟那些水姑娘比擂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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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薰炎,蝉鸟低鸣,一碧万顷的碧西湖水光艳潋,湖畔树影斑驳,柳枝垂梢,漫漫水烟消抵了泰半暑气,平时也为燕京居民与游人休憩、避暑的好去处,不过相比从前那走马看花的悠闲,今日的碧西湖却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只看那小贩叫卖得叫卖,吆呼得吆呼,还有人趁着炽炎的夏日,在湖畔搭起布棚卖起冰凉的豆花来,见这人龙,老板很有自信今儿个回家荷包也能满满。
为了宝贝儿子(还有他未来的媳妇儿),言老板这次可是砸下千金,但见那方塔立水而建,隐隐能见四枝几人合抱的圆柱,像是一座浮于湖心的小岛,而擂台四周搭建错综长廊一直延伸到岸边,高度仅低于水面寸许,不仔细瞧还难能发现,而在湖畔也建有四层楼高的观景台,从塔顶上望去,能清楚将擂台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言弄影不愧为她『钱精』的称号,这一系列的工程开销不少,当然,他们追月楼要办活动也不能马虎,所以这点钱她是不会小气的,否则岂不叫人小瞧了去,但热闹不能白看,想她这几个月为了这些事情耗了不少心思,针对中国人哪有热闹往哪钻的天性,排除那些『准』媳妇人选,会依人头数酌收一些参观费,那些摆摊的也需缴交场地费。
各为看官当下应该疑惑了,这块地怎么说都是国家公用地,言弄影凭什么要求别人缴付租金?而据言三小姐的说法是,擂台是我摆的,,人是我招来的,那生意自然也是由我促成的,收点摆摊费再自然不过了,当然所谓的酌收详细到底是多少,小女儿说是商业机密,言老板就不得而知了。
封隼三人来到碧西湖时,看到的就是这等人头马窜,如市井喧嚣般的热闹场景,她不由得怔了怔,遥遥望去,那耸立在湖心的擂台已有两道缠绕的身影,分分合合,也不知是哪路人马。
偌大的湖面上,三三两两的画舫游船,在与中心方台保持安全距离处停驻,舟上游人的目光不再是湖光水色,却是观赛的绝佳视野。
秦雪兰突然嘴角一抽,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她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喊着:三人乘小舟每艘一两,可单乘、也可同租,二十人乘游船仅剩三人席位,有兴趣的人要买要快阿!
敢情、敢情这追月楼是作起生意来了──秦雪兰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挤到人群中央,封隼四下看了看,马上就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前方那身玄衣配带大刀的是嵩山派二当家、左方几尺处一身白衣系七尺长剑的是真浮宫宫主、右边那华衣绸服手持一把描金扇的是洛青教三长老……
他与秦雪兰互望一眼,后者点点头,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