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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讲得……我有这么糟吗?”琉璃耸耸肩。
“也不是这样讲,只是你的态度就是会让人误会罢了。”秦昭环叹气。
什么态度?从琉璃闪闪发亮的眼睛里清楚的映出这个讯息。
“你这嚣张狂妄,目中无人的家伙!”有人在远方这般大吼。
琉璃恍若未闻,坐在一个石凳上,眼前是沟火灰烟,浓浓的香气弥漫,炊烟升了半天,琉璃眼巴巴的望着滴着油汁得羊肉串,亦是口水泛滥。
“什么时候才可以吃啊,谢师傅?”他问道,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琉璃疑惑的抬头,发现对方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身后,顺着谢师傅的目光看去,营地边上好像聚集了一些人群,吵吵囔囔的,似乎发生了什么口角,一时争摆不平。
琉璃看一眼就不感兴趣的回过头,比起凑那些没什么好处得热闹,眼前香味四溢的羊肉串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可惜天不从人愿,琉璃连羊肉的油水都还没沾着,身后就传来啪咑啪咑的跑步声,琥珀稚嫩的声音跟着响起,“琉、琉璃哥哥,不好了!”
这下琉璃在嘴馋也只得收回口水,回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脸上在恰到好处的装出一个疑惑兼忧心的表情,“出了什么事吗?”
男孩弯着身子喘了几口气,扯着男人袖子另一手指着营地边上的动静,用快哭出来的表情道:“琉璃哥哥你快去看看,那边有几个好凶的叔叔说我们舞团随便占了他们的地盘,一定要我们给个交代,石英哥哥他们拖住那些人,让我过来找你。”
琉璃脸上的表情不变,微微偏着头笑得天真无害,“是这样啊,那你就去跟石英说那些人让他别管了,在去把蝴蝶叫来,她是团长,这种事理应由她来负责。”
小家伙点点头,忙不迭地跑走了,琉璃盯着灰烟袅袅,半晌突然问道:“方才是不是有人在大吼啊?”
正在给羊肉淋上酱汁的手一顿,谢师傅看了他一眼,又对身后聚拢的人群扬了扬下巴,道:“就是那群人,好像是附近一带有点势力的地头,而且……似乎就是对着琉璃你吼的。”
啊?琉璃偏着头,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过那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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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琉璃偏着头,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过那些人啊。
正在疑惑着,男孩又啪咑啪咑的跑回来,小脸上大汗淋漓,喘吁吁道:“蝴、蝴蝶姊姊说、这是打手的工作,让琉璃哥哥你来处理。”
从袖里掏出手巾给男孩擦了擦汗,琉璃一笑,用赛过春风的柔和语气说道:“哪有打手还兼职耍剑弄舞的,琥珀你去跟你蝴蝶姊姊说,这事不在我工作范围以内,有劳她费心了。”
传话小童只得再次跑开。
连谢师傅都不禁感慨男孩可怜的遭遇,并且确定了一件事,团里同时有蝴蝶与琉璃两人,绝对是家门不幸。
彼时,迟迟等不到人来接手的石英等人也已经有些撑不下去,恰巧今天团里武功高强的团员都到外面去了,剩下他们这些半大不小的团员守团,这些个流氓却偏偏挑今天来找荏,也真是会找时间啊。
“这里分明就是俺们的地盘,你们随便在这里扎营还想着占便宜啊。”其中一人按耐不住,虎着脸骂道。
“不是……这位、这位大爷,我们天鸣园四处游走,今日应晶泉楼庄老板之邀来到此地,还请大爷们行个方便。”石英拱手一揖,不卑不亢道。
“与爷们钱财,才有方便,这可是道上规矩啊,小弟弟。”另一人猥琐地笑道。
“请恕在下冒犯,这个提议我们无法接受。”石英皱着眉头道。
对方闻言果然大怒,把石英推倒在地,其他人也纷纷推开上前拦阻的团员,抽出腰间大刀打算大闹一场。
“嗯……那边好像闹起来了。”一直注意边上动静的谢师傅见状,对琉璃缓缓说道。
琉璃眼也没抬,“没事,双方一言不合打起来是常有的事,小孩子闹着玩的,一会儿就和好了。”
可是我看来不像会和好的样子,谢师傅默然。
因此,谢师傅继续调他的酱汁,琉璃依旧盯着羊肉流口水,蝴蝶也像是跟琉璃有相同想法似的,闭门不出,直到凤无痕又没事找事的跑来围着某人团团转,秦昭环为了扞卫某人的后脚也跟着出现,另一边的打斗还持续着,却无人阻挠。
“今天真是热闹啊。”坐在琉璃的右手边,抿了口茶,凤无痕好心情的笑道。
“哼,不过是小孩子打架罢了。”冷笑一声,秦昭环挨着琉璃的右手边坐下。
“秦夫人还是这么严肃,当心未老先衰啊。”凤无痕笑得好比灿扬。
“凤丞相过虑了,比起某些人老没正经的,我不辛苦点怎行呢?”秦昭环神色不动。
这里也有一对小孩子在吵架啊,谢师傅感慨。
“无痕和昭环的感情真好啊。”琉璃笑道。
无视两人不约而同射来的眼刀,琉璃神色一懔,长袖偏摆,截住了当头兜下的大斧,身边凤无痕与秦昭环也同时向两侧略去,轻松躲过伏击。
“哈、俺的兄弟赶过来了,看你们还嚣张劲。”乱斗中,有人讥笑起来,琉璃随意望了眼,果然又多了许多粗裘布衣、手持钝斧的流氓,从远处就听得他们喊打喊杀的嘶吼。
手上一个使劲,那看来粗壮有力的大汉便唉叫起来,大斧落在地上,人也跟着抱着手在地上打滚。
“头儿,可恶!”眼见同伴受创,马上有另一人扑上琉璃。
琉璃毫不在意的耸耸肩,一闪身,那人收势不住跌落在地,又被身后不知是哪方人马的踩了几个脚印子,琉璃眨了眨眼,记念着心爱的羊肉串,便转过身,不知是有意还无意的也从那人身上踩过,只是这么一个刹那,便让他看到了令他目赀欲裂的话面。
时间彷佛静止了──
嗯、正确来说,是琉璃的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他呆呆的,看着那灰烬中的残物,缓缓上前几步,从不断传来的呼痛声中,大概是又顺便踩了某些人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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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把我的羊肉弄成这样子?”连冰雪也能消融的笑容,琉璃轻轻的、缓缓的问道。
即便是尚年幼的琥珀,也能清楚感觉道从男人身上涌出的寒意,那慑人的杀气彷佛能穿越五脏六腑,从脚第一直沁到头顶,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很有默契的往敌对方向指去。
“嗯?”琉璃偏着头,笑容好像又扩大了点,“我现在啊,真的不太高兴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警示,闻此言,凤无痕与秦昭环两人干脆的放下手中人,朝石英等人看了一眼,对方恍然,也跟着动作,接着以逃难之势迅速移动到远离琉璃十尺外的营地。
流氓头子一伙见状也想闪人,可惜动作慢了一步,才堪堪迈出一步,便觉肩膀一紧,下一刻天旋地转,人又摔到了地上。
男人一脚踏在流氓头子的脸上,竟还是笑脸盈盈,让人看得毛骨悚然,只有凤无痕知道,对方此时是气极反笑,见人就打,无关敌方我方,所以他才要拉着其他人快跑,气炸了的哥哥……
凤无痕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说实在他也没真见识过,但就是有预感会很恐怖。
听着不见断传来的哀嚎,琥珀仰着小脸,因为被石英特意遮住眼睛所以看不到那残忍的景像,男孩天真的问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羊肉串的怨恨?”
凤无痕只得苦笑,而后又不忘转头嘱咐道:“你们在晚餐前离哥哥远点。”
“哎呀呀,怎么吓成这样子了?”
“不、你……你离俺远点!”
“真是,你这样子真让我难过,这才刚开始呢。”
琉璃像是逗着老鼠的猫,先是露出自身的空系,在猎物扑将上来时,一爪子揪住对方衣领,另一手上是方才抢来的大刀,闪亮的刀锋离对方的眼球只一尺,深深的倒映在那双恐惧的瞳孔里,反称着男人绝美的笑颜,直等到猎物吓得哭爹喊娘了,才方换得一丝喘息。
被毒打一顿都比不上这种精神上的煎熬,石英倒抽一口气,把琥珀拉到怀里抱紧,不让男孩有偷看的机会。
男人折磨的手法层出不穷,抽筋断骨,衣不沾血,偏生使出这种残忍的手段的人,还是气质翩翩,姿态优雅,那被拿在手上的大刀随着琉璃的动作飞舞,轻灵写意,几乎就要忘记那些被折磨的可怜流氓。
“让我想想,接下来要玩什么呢。”琉璃嘟着嘴,思虑着什么的微歪着头。
拎起流氓头子的衣领,对方虽然没受什么外伤,但显然方才的惊吓未愈,此番近距离的跟男人对视,脚都有些发软,“俺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大爷,求大爷您高抬贵手,放了俺们吧。”
琉璃笑笑,远方忽闻马蹄声渐渐,他往声音处一瞥,容色又是一变,手腕翻转,大刀往流氓头子的手里一扣,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众人皆被这一举动弄得懵懂,愣了一愣,但见营地外方黄沙漫天,旌旗猎猎,没多久一声鹰啸,从外方突然涌上许多黄衣人,一白色的身影领在前方,以疾风骤雨之势往琉璃的方向略去。
凤无痕微皱起眉头,那领在前头的白衣人他看着有些眼熟。
转眼间,琉璃与流氓头子一伙便给包围了起来,琉璃望了眼领头的男子,微不可察的瑟缩了一下,嘴一扁,竟哀叫起来,“真儿,救救我啊,这些个流氓好凶喔,他们威胁说不给钱就要杀了我。”
流氓头子愕然的瞪着他,从没见过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