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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声突停,只听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夜公子,恕在下唐突了。”
果然是萧酒,我脚一伸,跳下房檐,拍拍身上的尘灰,含笑走向他。
他站在那里,嘴角是淡意的笑,他启唇:“夜兄?”
“先生好兴致,不如陪我到房顶继续?”
“我不会武功……”
他话没说完,被我拦腰抱起,直飞房顶。将他放下,看他坐都坐不稳的样子,随道扶他一把。“你应该不会畏高吧。”
他摇摇头,看看旁边洒落的酒壶,叹气道:“酒喝多了,伤身啊。”
我不答,嘴角挂着邪邪地笑容,“这酒极香,你名叫萧酒,我就不信你不会喝酒。”
月色下,我邪魁的笑容有点恍惚,长长的青丝随意地散落,衣袂微扬。
他摇头,竟似苦笑,“我会喝酒,但不会汹酒。”
他那一抹淡泊的笑,竟使他平凡的脸显得另有一番风味。我眼珠一转,“那倒要你教教,怎样喝酒才是正确的。”我又喝了一口。没有任何征兆地拉他入怀,对着他的嘴便亲过去。他微惊,嘴一张便被我将酒灌入口中。
放开他,我狂肆地笑道:“这样品酒,果真另有风味啊。”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脸上早已恢复那抹淡淡的笑。“你啊,咳,咳咳。”
我停下笑意,看着他咳个没完,皱眉,“身体不好不早说?明日我帮你寻个大夫”言毕将他抱回地面。拉他进屋,死死地把他按在床上,随便掩好被子。正欲离开,却被他捉住手腕。我回头,挑眉。
“我身子一向不好,败了夜兄的兴致,是在下的过失。”
我干脆地坐到他床边。“叫我阿七就可以了,别老夜兄长夜兄短的。倒是把我叫老了。”
“阿七。”他笑着,喊我的名字。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不知怎的,我想起一个词,谦谦君子,温文如玉。
我推了推他,却引来他一阵狂咳,立刻不敢动了,他若病了,我的劲舞团在夏宫的那场演出怎么办。
“喂,你是不是常被人那么调戏啊?”被我以吻灌酒都没有生气?
他含笑看着我,摇摇头,“唤我阿酒吧。”
“阿酒。”我试着叫他的名。引来他温文一笑。我邪意顿起,妩媚地爬上他的床,双手撑在他的脖子两边,直直地看着他。一时间眼波流转,露出无边风情来。
“阿酒,如果你不反抗,我会当作你默许的哦。”
他苦笑着摇摇头,“阿七,别闹。我看出来了。”
我一怔,愣愣地看着他,“看出来什么?”
“你并不是个性欲强的人。何苦再戏弄我呢?”
他怎么看出我是在戏弄他的?说实话,我还没有欲求不满到要跟这么体弱的人上床的程度。
“而且……”他说了两个字又低低地咳起来。
我叹了口气,顺势倒到他的旁边。踢开鞋,顺便把酒也放上来。扯了他半边被子,盖好。
等他咳完了,我接着问,“而且什么?”
他低声笑了笑,翻身压到我身上,“而且虽然我体质比较弱,但一向都是上面的那个。”
我听罢,想了想,也跟着笑道。“罢罢罢,看在你是个弱攻的份上,少爷我就放你一马。我对极有可能做到一半就晕过去的床伴没兴趣。从今日起,你我便是朋友了。”
他笑了笑,便从我身上退开,躺在我身边。不一会儿便听见微微酣睡声。我闭上眼,也睡下了。
第二天起来,竟然发现自已竟睡了一夜好觉。向来浅眠的我昨夜竟然还做了梦。梦境里,我被特种部队追击,跳上摩托车就开始狂飙,早上起来一阵酸痛。我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模样,半开的胸膛,衣物早被踢落得差不多,被子也被挣到及腰。幸好只是夏天,不算冷。而旁边的人,只是看着我淡笑。我坐起身,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翻身下了床。
将身上凌落的衣物穿好。走回我自己的房里。每天早上我却会让人给我准备一桶热水,早晚沐浴向来是我的习惯。
泡在浴桶里,还好我没有在身上发现任何痕迹。看来昨夜那个弱攻还算好实。他的身份,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他拿了我的青玉萧,平时我对他也颇为注意。他待人周到,男女一视同仁。在劲舞团里除了一些喜欢我这种带着邪气的男人之外,还有几个偷偷暗恋他。可惜那张脸,实在平凡得很。虽然也极有可能是戴了人皮面具。
起身穿衣。我身心舒爽地走出门去。舞团里的人已经开始练了。我请了大夫给萧酒看病。才知他原是受了伤。根本不是病,但我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劲舞团里的人是清竹给我找的,他们基于各种原因留在这里,是别人的隐私,我好奇心不强。
对于别人的目的,我也不愿猜测,我没有聪明到能测别人心思及行动的程度。我有的只是急智,绝境逢生的急智。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那些阴谋诡计我向来不谙此道。
到了中午,是舞团的休息时间,每个团员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什么去通风报信,去偷鸡摸狗,我也无意阻挡,团里的自由程度算是很高了。
今日我便拖着萧酒去夏京最大的酒楼里喝酒。青玉萧挂在他腰间,倒是与他气质相配。
“阿七,这此进宫,可要小心啊。”
我抬眸,带着微微醉意问道:“你知道我是要进宫做什么?”
“从目前的情势看,猜到了一点。听说烈国送了一个男宠给夏拓宇,甚得宠,平日与你相往密切的那个白衣公子,说话带着萧国口音。再从你平时的举止,你此番进宫只怕不是献舞那么简单。也许……还要夺宠。”
我轻轻哼笑,“烈国送的男宠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争宠(上)
终于到了萧国使节进京的那一天。唐武代表萧国与夏国签约。但签约的日子还没到,唐武受邀入住皇宫。而我的舞团,则是跟着唐武一起来的。今日夏拓宇设宴,我的舞团终于开始第一场演出。
因为要被送进宫当男宠的人是我,自然跳主角的也是我。一回眸便对上萧酒淡淡地带着鼓励的笑容,我以回以一笑。
音乐咋起,十五种乐器接连奏起,混然有一个交响乐团的阵势了。舞女们穿着暴露的时尚的衣服,在这里可以理解为奇装异服。却不失阴柔美,舞男们的衣服显得很阳刚,紧身皮裤,看他们的动作,便知是噬血盟暗部的人。在这个时代,一个大男人不是男倌却能上台跳舞,看来噬血盟的教育很成功嘛。
舞姬们舞得妖娆,男人抬着一人上台,且看坐在椅上的那个人,一个男人,妩媚的男人,邪气得令人着魔的男人。一袭白衣,在整个全黑的舞上分外耀眼,修长的以腿就这么懒懒地吊着,半倚在椅子上,嘴里吊着一枝滴血般红的花,本只是一杆白色百合,被我特意用胭脂染成了红色。就这么叼在嘴里。黑发张扬地披在长椅上,眉目庸懒,且带邪魅。扫了一遍众人,抓起一旁的舞女便将胭脂百合以嘴递过去。少女的眼神也被我训练得很好,尽显妩媚,她咬住胭脂百合,继续她的舞步,我极含风情地拍拍手掌。便有人递予我一壶酒。我潇洒地将酒往口中倒。重重喝下一口。便跳下高椅,稳稳地落到地上,白衣翻飞,赤足如莲。外露的双腿被慢慢落下的衣摆遮住。
随着带着鬼魅般的音乐响起。
什么类的舞蹈最勾魂?答案无他,印度舞首推。而我挑的这一曲,便是著名电影《阿育王》中的一段音乐舞蹈,可惜我如今这身子不可能扭到那个角度。但我自有我的办法。舞团里的女子跳得妖娆万分,舞男们也配合着。而我只是拿着酒壶在舞台上窜来窜去,时不时配合着众人的动作,加上与台上的男男女女纠缠着,壶中的酒也肆意地洒着。我用微醉的目光横扫着台下众人。伴着销魂的音乐,我邪笑:“啊啊 啊啊啊……”目光,嘴角,动作,每一步的风情都是自然流露的。看了看台下,已经成功吸引住他们的目光。加诸我在脸上化上了妆,原来比较显得男性的脸,如今是男女参半,但妩媚依然。
我终于正眼看了一下坐在最高处的夏拓宇。终于发现一个有权有势有钱却没有足够英俊的外貌的人了,为此我不由感动了一把。本来就我认识的这些人而言,日显,烈天洛,曲令都是属于帅气型的。萧酒嘛,我直觉他有戴人皮面具,估计是被人追杀才混进我的舞团里的,不好判断。这个夏拓宇嘛,也不能说他不帅,但是,那张娃娃脸,用可爱来形容他比较合适。再看看他怀里的那个男宠。正百无聊赖地倚在他怀里,身型跟夏拓宇一般高,属于柔弱的美少年类型的。但他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特别是刚才瞥向我的那一抹眼神,太熟悉了。
末了,音乐渐停。我抛开酒壶,碎了一地瓦。然后单膝跪下,握手高声道:“祝皇上岁(碎)岁(碎)安康。”
“吾皇岁岁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拜倒一地。万岁之声不绝于耳,看着我造就的场面,满意地笑了。回眸看看萧酒,却不知他何时回避到后台去了。突然想起在烈宫时,我与陆少宁为了不给烈天洛下跪,也是这么避到后台去的,这个萧酒,莫非也是个骄傲之人。但对于我来说,单膝跪没什么关系,西方的骑士也是这么跪的。而且这种情况下,我断为能回避的。
“好!萧皇子果然色艺双绝。朕今封萧皇子为静世子。赐宅静湖宫。”
“谢万岁。”
“众卿平身吧。”
“谢万岁。”
我一站起来,不经意间对上那夏拓宇怀中男宠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戏谑,带着冷冷的杀意。直觉这个人也不简单。我突然想起,烈天洛后宫的男宠个个身怀武艺,那么这夏拓宇的男宠,必然有一技之长了。不过我倒要看看,烈天洛送来的男宠,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是你吗?我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