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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每逢周末他便邀请我一起以讨论策略为名打麻将、洗桑拿、去歌舞厅等等。在这样非正式的频繁沟通下,我们的提案方向明确了许多,少做了很多无用功,进展渐渐快起来。他也开始信任我们,有时直接安排我们向老板汇报提案。
我在成都的生活和工作依旧像陀螺一样飞速地旋转,一圈又一圈,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公司,到晚上十一二点左右才筋疲力尽地回到家里。随着推广的进展,工作量已经越来越大,我们用“勾兑”的方法对付得了吴光亮,可是对唐老板就只有一条路走到底,那就是“专业”。
我和黄骏也达到了某种平衡,互不理睬,但也没有爆发什么矛盾。他照样去勾兑吴光亮,我管不了;我的工作从不向他汇报,他也拿我没有办法。
转眼就过了半年,到了八月份。这天晚上八点左右,我刚加完班,正和大家在盐市口闲逛,忽然接到吴光亮的电话。
他急匆匆地说道:“老板明天想见你们,你们早点过来吧!”
见我们?我一惊,忙问他什么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不清楚。老板刚刚从上海回来,是秘书打电话来通知的,语气很不好,可能是合作的事情吧。”他想了一下,道,“以防万一,你们最好带上新修改的方案过来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忐忑不安起来。谈合作?吴光亮都不知道?那一定是非常重大的决策,譬如,终止合同之类的。我不寒而栗,不敢想下去,工作局面好不容易才迈上正轨,怎么又突然横生是非?难道我们哪些地方做得不对?
做我们这一行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们只好全体又回去加班,在通宵之内赶出了一个新方案。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白姗去东方在线提案。出发的时候就不顺利,刚下的士就被欢快的洒水车浇了一身水。一进市场部又觉得奇怪,办公室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要早上过来吗?打吴光亮手机也没有人接。我们只好站在走廊上等着。走廊尽头鱼缸里的金鱼正在水中欢快地追逐,无忧无虑,而我们却好像即将穿越恐怖森林一样,反倒希望出发的时刻越晚越好。
中央空调开得很冷,感觉前胸后背都凉凉的,像贴着两块铁板。大约等了两个小时,忽然看见吴光亮哈着腰在走廊尽头出现,然后就是唐老板气宇轩昂地走过来,后面跟着几个随从。
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不过我很快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怎样,都要勇敢面对!
吴光亮把唐老板请进会议室,又招呼我们坐在老板对面。我微笑着,等着老板嘴里说出惊人的词语。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他果然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我对近期的工作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又说了一下我们下一步的打算。
他点点头,挥了一下手道:“下一步的方案不用做了!”
听到唐老板的话,我就像一个囚犯听到死刑宣判一样,脑袋“轰”地一声响,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我惊愕的样子,反而笑起来道:“我这几天在北京、上海,随便问了几个大学生,个个都知道我们,说明我们上一阶段广告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他看了看吴光亮,“我们应该把下一步工作的重点从打开知名度转移到拓展业务上来!”
原来只是要调整下一阶段的策略!我舒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穿过了恐怖森林,看见了前面的仙境!
“你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地配合大唐。”唐老板拍着吴光亮的肩膀,又转过头来看着我们,继续说道,“你们就是欠缺大唐这种拼命工作的精神啊,有了这种精神,什么事情做不成呢?你们要像肖总监学习啊。肖总监,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汇报,你记一下……”
第二部分:广州寻找机会喧嚣的现实世界
我们从东方在线出来的时候,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昨天晚上的加班看来是白费了,可是我们却十分高兴。唐老板有意给我们吃这粒定心丸,就是对我们的工作能力充满信心,希望我们安心做下去!
成功的来临并非源于机运,它是由一天天微小成功的积累所组成的!就像修房子一样,一天修建一点,终于有一天,就会看见自己建造的宫殿!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自信过,上亿元的推广,可不是哪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拿下来的!
宽阔的人民南路两旁,深青色的柏树像利剑一样刺破苍穹,太阳光终于穿透西南地区厚重如夹板一般的云层照耀着大地,这个忧郁暧昧的城市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白姗调皮地跳着往前走,向天空伸出两只手,喊道:“我要拥抱太阳,它一出来,我们就终于全部搞定了,啊——我要大叫三声发泄一下!”
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我们从不吵不相识,到成为一个战壕的战友,天天加班,她从来没有叫过苦。我心里面很痛快,大叫道:“白姗漂亮!白姗漂亮!白姗漂亮!”
白姗笑得前俯后仰,也跟着叫起来:“俊松帅哥!俊松帅哥!俊松帅哥!”
街上的行人都回头来看这两个讲普通话的疯子,可是我们都没有理会。也许当人压抑、郁闷、沉重、封闭、紧张太久,突然放松下来的时候,就需要尖叫,需要刺激,需要发泄,需要别人的侧目,需要所有人注意到自己无边无际的快乐。
我们在大街上疯跑了一会儿,白姗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今天太高兴了,回去也睡不着觉,干脆骑单车出去玩好了!”
我们回公司向同事借了两部单车,推着车茫然地往前走,竟然不知道该上哪儿去玩,怎么玩。
虽然来成都有大半年了,可是巨大的工作压力使我们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除了提案、应酬,我几乎没有在天黑以前回过家,现在一下子完全放松下来,有时间了,见阳光了,我们却好像拉久了的弹簧一样,怎么都缓不过劲来。
我们沿府南河一路骑下去。这条从都江堰流下来,灌溉这座城市两千多年,使这里成为“天府之国”的河流,本来已经变成了臭水沟,最近一次疏浚工程才把它变成了带状的公园。
难得的阳光使全城的人都出来晒太阳了,江边连绵着打麻将的队伍,浩浩荡荡,不下数百桌,令人叹为观止。
“我想起来了,要不我下午陪你到武侯祠去看看吧,了却你一桩心愿。”白姗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的?”我惊诧地问道。诸葛亮是我小学时候的偶像,他的神机妙算直让那时的我痛恨自己为什么生错了朝代,以至于无法拿到他的兵书。可是我从未告诉过她呀?
“这是个秘密!”她忽然脸一红,偏着头一笑,朝前骑去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放在抽屉里的袖珍版《三国演义》,一定是被她看见了!那可是和一盒安全套放在一起的,难怪她会脸红!
我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追上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希望她误解,可是这种事情,又无法解释。经常陪吴光亮出去鬼混,并不是次次都那么保险,而我在这方面是很注意的,所以身边常备,以防万一!
当任何事物变成应酬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让人高兴,性也不例外。尤其是我工作那么辛苦,还要经常在毫无兴趣的时候陪做活塞运动,所以常常是提上裤子就开始感觉空虚和无聊。
我想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倾向于找一个比较固定的性伙伴的原因吧,也许我渴望的是性以外的那些东西,一个亲吻、热烈的拥抱、温柔的对视、冬天的时候互相紧握着的双手……
我们刻意慢悠悠地绕城而过,带着单调又清脆的“叮叮”声,穿过高楼林立的天府广场,穿过成都最繁华的街道,又向南、再向东,在那些红漆的木头房子中间穿梭,骑过坑坑洼洼的石板街道,时光似乎就这样倒流,倒流,凝固在近两千年前建造的朱红色的大门里。
“三顾茅庐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这里也许跟杜甫来时还是一样的吧,成都的时间不是以年来计算的,是以百年千年来计算的,仿佛一柱袅绕的香烟缓缓地、安稳地在庙前烧着,只有些淡蓝色的烟雾,徐徐地升上屋顶,又向天空飞去,可是就是这一柱香的工夫,世上已过千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殿两旁都种着高大的柏树,冷气森森,异常的庄严肃穆。受这气氛的感染,我们没有说话,随着人流买了两柱香来虔诚地拜一拜,各自许愿,然后就从前门慢慢往里走,一路看着那些已化做云烟的英雄故事,不断唏嘘感叹。
天气也似乎配合我们叹古伤今的情绪,抬头一望,太阳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乌云密布,天也顿时黑了下来。
最后一圈是刘备墓,就是一个大土包而已,没什么看头,但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显得异常的鬼气森森。
前面的游客们开始心惊肉跳,一路小跑起来,这种恐惧的心理立即传染给了后面的游客,众人无暇再看,全都跑步前进。我和白姗也跟着众人跑,一会就回到了喧嚣的现实世界。
第二部分:广州寻找机会争取赢得成功
一出后门,就仿佛回到了人间一样。我们靠着墙壁喘了一会儿气白姗问我道:“你刚才许的什么愿?”
“什么?”我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还能是什么愿?向武侯许愿,当然是求智慧。
她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我反问道:“你许的是什么?”
她忽然红了脸,不自觉地往旁边快走了两步。
“我不……”
话音未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