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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也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认真,薛安安稀里糊涂的就倒戈了。
“我和他说好,如果他在你腹中的宝宝三个月之前搞不定你的话,那我就是绑也得把你绑去医院。”
陈烟实听完,拉过薛安安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撒娇道:“谢谢。”
薛安安的做法她自然能够理解,在薛安安的眼中,宝宝不是她要考虑的,陈烟实才是她最需要考虑的对象,她所做的一切自然是要把陈烟实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薛安安毫不客气的顺手拍了她一巴掌:“看来我当初的选择题没有做错,他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陈烟实立刻甩开她的手:“说我白我乐意,说我胖我就不乐意了。”
“呵呵,四个多月了还不胖?”
妈哒,摔桌!
谢景深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反常的很冷清,没有人,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陈烟实的人影,这才拨了电话,接通的时候那厢似乎正在忙什么,陈烟实只说了一句:“我在我爸妈家,等会儿说。”就挂掉了。
谢景深收了手机,下了楼,驱车前往老丈人家。
彼时陈烟实正在家里的书房里,从犄角旮旯里翻出高中的旧书,一本一本的翻起来。
陈烟实一回来就钻书房,连话都没和陈爸陈妈说上几句。
陈妈站在门口看着陈烟实蹲在地上,很是紧张,生怕她磕着碰着了,老蹲着也不好啊,肚子里可是她的宝贝外孙呢。
“你找什么呢陈烟?”
“没什么,您忙您的,我自己找。”
陈妈嘴里嘀咕着退出了书房,来到客厅,跟陈爸抱怨:“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这性子是随了谁啊?”
陈爸看了陈妈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当然是随你。”
陈妈的心思还牵挂着书房的陈烟实,也没注意陈爸的眼神,还在嘀咕:“真担心我这外孙儿能不能平安的出生啊?”
“呸呸呸,说什么呢乌鸦嘴!”
“是是是,我乌鸦嘴,我这不也担心吗?哪有像她4个月了还没点自觉的孕妇?”
“行了行了,别人都能平平安安生下来,陈烟怎么就不行了?”
“你没看她刚刚进屋那样子,走那么快,跌倒了怎么办?她性子沉稳些我也就放心多了。”
“我看你啊,就是爱多想!”
陈烟实在书房毫无知觉,根本不知道两老因为她的事拌起了嘴。
陈烟实高中读的理科,主要是觉得文科要死记硬背的太多,理科多简单,多做几道题,公式熟悉了,题型熟悉了,做什么都手到擒来。当然了,说到底,学理科的,脑子不活泛点也是不行的,好在陈烟实有点小聪明,但是大学的时候她却丢掉了这些年的理科知识,选择了新闻专业。
当然了,这都是旁话,她翻开书,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旧了,而且现在看来,真心觉得当年的字很幼稚。
翻过一本便丢到一边,继续翻找起其他的。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当年的草稿本都还妥妥当当的保存着。
陈烟实翻了翻,草稿的字迹虽然幼稚却工整,当年高中的老师是这样要求的,打草稿也要有条有理,工工整整的,考试写完检查的时候才能顺着草稿上的思路继续走,节省时间,如果草稿打的乱七八糟,检查的时候肯定要重新计算,得耗费不少时间,所以陈烟实平时打草稿的时候都是很工整的,这一块是一题,另一块又是一题,思路清晰。
草稿本上不止她一个人的字迹,有多种不同的字迹,出现的频率仅次于她的就是谢景深的字迹。
谢景深的思路比她严谨的多,她很喜欢和他讨论题目,有时候她完全没有思路的题,谢景深稍作思考便可以带着她把题目理顺。
谢景深的字很好看,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最好看的那个就是谢景深的。她曾经问谢景深以前是不是练过,谢景深回答小时候经常练毛笔字,是以写硬笔书的时候也带了力道,写的很好看。
陈烟实摩擦着谢景深写过的那一页,她一直很少想起从前的事情,但没想到,高中时候和谢景深相处的点滴此刻想起来竟还很是清晰。
初中的时候,谢景深和陈烟实还是差不多的个子,但是一到高中,男生的个子就开始蹭蹭的往上窜,陈烟实算是经历了从平视谢景深到需要仰视他的过程。
高中的时候,男孩子发育快,随着个子增长的还有愈发宽厚的手掌,谢景深的手一直都堪称完美。手掌宽大,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均匀,看着却充满力道,握笔的时候更是好看的致命,用力的时候有筋骨微微突出,男子气概十足。谢景深给她讲解题目的时候,她的目光在纸上跟着他的手移动,不可避免的被他好看的手吸去了注意力,往往谢景深讲完停下笔问她有没有听懂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点头说听懂了,反正每次谢景深都把过程写的很详细,她之后自己对照着也能看懂。
忽然间这一幕幕都挤进她的脑海,清晰如昨。
不可否认,这么多年来,唯有谢景深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与众不同的。
虽然很少想起,却从未忘记。
她不是没有遇到过智商情商双高的男人,但她往往只欣赏他们的工作能力,却并不认同他们其他的方面,若有不满意,会立即指出。而谢景深,他各方面都臻至完美,干净聪慧,温和寡言,乐于助人。。。。。。太多的优点,所以谢景深无论做什么,符合她的观念的她会很认同,不符合她的观念的她也不会指出来,只会觉得他大概有什么苦衷。
所以说起来,人和人之间,还是讲究一个感觉的,感觉对了,对方做什么你都会先往好的方面想,感觉不对,对方做什么都会你都会心存怀疑。
何况,从小学到高中,从幼稚到逐渐有了自己的人生善恶观,这样的十二年,并不会再有第二个,而一路见证了她的成长,与她亦敌亦友的人,也不会再有第二个,让她感到过自卑的人,更不会有第二个。
直到有敲门声响起,陈烟实才回过神来,转头竟然看到谢景深,他皱着眉靠在门上,神情清冷,若是别人,怕早就因他这幅样子退居千里之外,陈烟实此刻隔了一段距离打量他,却觉得这人虽然看着冷,其实内心里一直很温柔。
陈烟实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向他:“你出去帮我妈做饭嘛,我们吃完再回去。”
谢景深摸摸她的头发:“嗯。”他似乎忘了应该问她一句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回来了。
回到家里,谢景深端来热水给她泡脚的时候,才说道:“以后去哪儿记得跟我说,我很担心你。”
“嗯,谢景深,我找到那张照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妈哒别抽我~下一章肯定要甜甜甜咯~
☆、chapter30
“什么照片?”谢景深继续手上的动作,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陈烟实拿着照片,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没想到谢医生也有这么青涩的时候。”小小的一张证件照,是18岁的谢景深,剃着寸头,眉眼温和,相比现在的谢景深,18岁的男生颇有些瘦弱,“谢景深你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啊。”
谢景深皱着眉,陈烟实这才把照片拿到他眼前,谢景深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没想到真的还在,我在数学书里找到的。”
“你今天回去就是为了这个?”
“嗯。”
陈烟实看谢景深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好转,她还以为他会开心的呢。
谢景深拧干毛巾给她擦了脚:“不是说过吗,不用特地回去找,平时回来你都在家,今天我找遍房间都没看到你,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那次酒醉后,两人醒来躺在一张床上,然后他不过出去买了下早餐,再回来她就不见了:“我以为你后悔了,所以偷偷跑回家了。”
“什么嘛,我只是忘了跟你说。”
谢景深拿过拖鞋给她穿上,没有说话。
“谢景深,我们现在结婚了,证都领了,我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不管我去哪里,在法律上我都是你的妻子啊。”
“结婚之前你不是还说随时可以离婚?”
“我现在收回,可以么?”
“为什么?”
谢景深直勾勾的盯着她,她被这目光弄的有些羞赧,避重就轻:“哪里找的到你这么好的丈夫啊?”
谢景深低下头,拧干毛巾,端了澡盆去倒水:“都是应该的。”
收拾好了之后,谢景深喊她:“去睡觉。”
陈烟实拉拉他的手指:“腿酸。”
她今天又没干什么,哪里就腿酸了,不过谢景深还是如她所愿把她抱起来了。
“安安说我喜欢你。”
谢景深身子一僵,有继续往前走,陈烟实继续道:“我也觉得,我喜欢你。”陈烟实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厚脸皮到一定境界了,告白这种事就是高中的时候搞过,而且那时还多半是好玩,现在做来竟然觉得很是羞涩,她收紧了手臂,脸埋进谢景深脖子里,以掩饰羞红的脸色,“所以我想收回之前说过的,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就随时可以离婚的话。”
谢景深迟迟没有说话,搞得陈烟实颇为忐忑,想到她从前跟张琛告白,都记不清说过多少次喜欢了,可是她一直都是被拒绝的,她越发忐忑起来,不会这次也中了诅咒吧。
她瞄了瞄谢景深,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可是,他听了她的话没有一点反应,陈烟实忽然很气馁,哼哼了几下,忽然又觉得有些委屈,眨了眨眼,她就不应该说这种话的。
谢景深把她放到床上,整个人随之覆上来,眼神专注,陈烟实原本的小情绪此刻都不见了,心神全被他牵着走。
“你刚刚说什么?”谢景深哪里是无动于衷,他是难以置信,这句话他等了这么多年,其实早早就放弃了,虽然心里还是难以避免的有一些隐秘的渴望,而此刻她突然毫无征兆的说出来,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