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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致诚公司的,赶快通知他们公司!”有人大声喊。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汪洋被救护人员用担架抬上救护车,送往急救中心。
路遥在医院急救中心的走廊里来回踱步,王晶焦急的等候在急救室的门口,一脸沉重,二十分钟过去了,还不见医生出来。路遥再也沉不住气了,想推门进去。医生出来了,王晶忙站起身焦急的问: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医生摘下口罩,问王晶和路遥: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王晶和路遥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王晶焦急的问医生:
“医生!病人到底怎么样了?病人的家属不在,我们是他的同事,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吧!”路遥和王晶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医生。医生长长叹了一口气,对他们说:
“等病人醒来就可以出院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了!”很快他又说:
“你们最好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睡一觉吧!”王晶使劲的点着头。
“谢谢医生!”医生转身离去,嘴里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汪洋在急救室的病床上安静的睡了,时而发出均匀的鼾声。路遥轻轻的叹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他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吵醒他,这些天他太累了。没有人敢相信,近一个月来,他平均每天休息的时间还不到四个小时!他是一条汉子,他的努力常常是事与愿违,命运经常跟他开玩笑。
汪洋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儿时父母的概念就特别模糊,一直跟年时已高的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听其他小朋友讲他的爸爸,妈妈都是反革命,被抓了起来了。在北大荒接受劳动改造。那些年代对反革命的监督是特别严格的,他根本不知道爸爸、妈妈具体在什么地方。
他年龄虽小,朦胧中也意识到爸爸、妈妈可能不像是坏人,因为他看见奶奶在没人的时候,经常看着爸爸、妈妈的照片擦眼泪。奶奶是最善良的人,他相信奶奶不会为坏人伤心落泪。他也很懂事,知道奶奶的心思,从来没问起过爸爸、妈妈的事情。
直到上中学时,有一天,爸爸妈妈突然回来了。汪洋的生活也随之发生了改变。爸爸被摘掉了戴在头上十几年的反革命帽子,被彻底*,官复原职做了市委书记。妈妈因身体原因,申请病退一直在家里休养。汪洋也从郊区中学转到了市区的实验中学读书。爷爷、奶奶却在他们搬家一年以后相继去世。
那一段是汪洋最悲痛的日子,也是临近高考的关键时刻。全国刚刚恢复高考制度,爸爸、妈妈希望他放下悲伤,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他自己也清楚到了自己人生最关键的时候,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和他相依为命十几年的老人家,接受不了这让他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现实。在他的记忆里,爷爷、奶奶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夜深人静时他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抱着那把十岁生日时爷爷送他的吉他,看着天上的星星流泪。那忧伤的琴声是在向老人诉说别后的思念,每到悲痛之时他都会看见爷爷、奶奶那慈祥的笑脸。在他看来,爷爷、奶奶并没有放下他,分明是他们已经看破了世间的红尘,摆脱了躯壳,只不过用另外一种方式存在而已。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放下过手中的吉他。
他也没有让爸爸妈妈失望,高考结束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中国人民大学。然而上天似乎在有意捉弄他,就在他四年大学期间,年轻的父母,由于在北大荒遭受折磨留下的遗症,相继病逝。原本性格开朗的他,一下子沉默了。长期孤独的他话越来越少,只有吉他才能替他诉说内心的衷肠。在寂寞中,他也一天天坚强起来了……
汪洋醒了,他猛地坐起身来,吃惊的看着房间的一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路遥听见动静,赶快推门进来。因担心惊动汪洋休息,路遥一直坐在病房门口,看见汪洋吃惊的样子,他反而笑了:
“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汪洋还是一头雾水,不解的问:
“我到底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医院的急诊室,你早上上班时晕倒在了走廊里。”路遥笑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汪洋。汪洋这才隐隐约约想起了一点,他问路遥:
“现在几点了?”路遥看了一下时间,苦笑着对他说: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你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汪洋拍拍自己的头,感觉还是有一点头痛,有点不好意思,他问路遥:
“你一直在这儿吗?”路遥点点头并对他说:
“王晶也一直很关心你的病情,她已经来过几次了。”听路遥这么讲,汪洋更加不安了:
“太不好意思了,真让你们费心了!”
路遥忙安慰他说:
“大家都是同事吗!我们俩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好啦,医院这边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睡了一整天,肯定饿了吧?我们去随便吃上一点东西。”
被路遥一提醒,汪洋真感觉有点饿了,就对路遥说:
“我还真有点饿,走!我们先吃饭,我请客。”
夜已经很深了。王晶却没有丝毫的睡意,白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始料未及。接到汪洋的电话,得知他和路遥正在吃大排档,当时心里就有一股冲动,真想马上赶过去,看了一下表,时间太晚了,才很无奈的打消了念头。今天的意外打乱了全天的计划,明天有很多的事情等她处理。不过汪洋已平安无事也让她悬着一天的心放下了。
她早就发现汪洋是一个工作狂,当时还暗中惊喜。通过近一个月的接触,汪洋是她最欣赏的一个,他各方面几乎无可挑剔,唯一一点就是他的个性让人有点看不懂。
他对任何事情似乎都充满了热情,却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如果说他性格内向,在某些场合,别人都找不到合适话题时,他又会冷不丁的冒出几句话,把人笑的死去活来。他有很深的内涵,生活品味也相当高,早在他们第一次在‘巴西烧烤’吃饭时,女人特有的敏感就告诉了王晶,同时她还发现汪洋好像在有意的回避着一些她搞不清楚的东西。因此,在平常跟汪洋的谈话中她都特别小心,总怕无意间提起令汪洋感到为难的话题。也可能是同命相怜吧,她曾经猜测,或许汪洋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不知过了多久,王晶在思绪中慢慢入睡,没有过多的焦虑,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第十六章危机四伏
第十六章危机四伏
咨询部近阶段签约的企业络绎不绝,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会员企业已经达到了120多家,员工的收入也在数十倍的增长,部门上下欢欣鼓舞。于此同时,一个新的问题也写在了日程上,那就是后期的服务。
按部门目前的人力资源配置,远远不能满足一百多家企业数十种服务项目的需要。况且,具备独立操作能力的员工,目前只有路遥和汪洋。其他人只能做一些辅助工作或业务接洽工作。
会员俱乐部章程中,关于权利和义务一项明确规定:会员企业一次性缴纳会费3——5万元,公司为企业提供一年包括培训、人员招聘、项目推广与合作等十几种服务。人力资源招聘业务尚未启动,因公司向上级主管部门提交的资质申请,到年底才能下来,这一点在和企业签约时已经注明。眼下也正接近年底,会员企业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可其他方面的服务却需要大量的人力。会员企业的全年会费一旦到账,公司必须随时派人进驻企业。人员的严重空缺,肯定会给刚起步的业务带来顾此失彼的工作难度。王晶在部门权力范围之内,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只好把这个情况如实的向杨总做了详细的汇报,并请求公司的大力支持。
杨总一个星期以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上周五当他看到财务报表时,让他大吃一惊。虽然他特别看好这个项目,没想到会是如此火爆的局面,仅仅三个星期,咨询部已收预付款700多万,业务总値高达1200多万。这相当于公司近半年的业务总量。这些让他想起在一次跟朋友的闲聊中,他问过朋友咨询业的利润空间到底有多大,曾经在国外从事过咨询业的朋友告诉他:只要做进去,挣钱比抢钱都快!他当时认为是一句玩笑,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最近他也了解了一些内地企业对咨询业的看法,有相当一部分企业家对国内的咨询公司不信任。最重要的还是实力问题,企业花了大价钱却达不到预期的目的。咨询公司本身就缺乏高素质的人才,所以很难做更高层次的服务。内地的咨询业正面临严重的信用危机。
西北这个相对落后的地区,恰恰是另外一种局势。这里的经济繁荣程度比内地沿海发达地区落后了许多年,也相对封闭。内地企业已开始进军国际市场了,这里才刚刚开始改制,在这种背景下路遥看准了机会,及时向公司提出启动开发此项业务,确是有他独到的眼光。而改制中的企业目前并不需要很高层次的服务。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了路遥在项目市场分析报告中提出的,走差异化战略路子的远见。现代市场虽瞬息万变,它却有一条统一的游戏规则可循,决策者不仅仅要随时掌握多方位的市场信息,更重要的是要具备敏锐的市场洞察能力。路遥就具备这一切,如果稍加历练必成大器。
杨总内心也正在酝酿着一项尚未成熟的决策,王晶的请示汇报,让他不得不重新调整思路,当务之急就是在公司现有的基础上,做一次人事调整,一解咨询部燃眉之急。
他经过再三的考虑,目前能调用的只有企划部了。自从咨询部成立以来,企划部的大量业务都归口到了咨询部,策划师姚滨刚刚身体康复上班,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另外还有创意师李江,目前也没有太重要的业务。
杨总叫来了总经理助理陈璐,让她通知姚滨、李江两人,用最短的时间做好业务交割,明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