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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腊肠狗(代表 Longer)。我们生产的第一批 T 恤是 纯棉的,但是,我们很快发现这样的产品既会缩水 又会褪色。于是,大家一致商讨决定,只有往 T 恤 的材料里加入 35%的人造纤维或者涤纶,才能保证 产品质量。又经过几轮的试验,我们发现,当 T 恤 的材料由 50%的棉和 50%的涤纶组成时,才既不缩
水,也不褪色,虽然这样做,会使 T 恤的成本增加
一点。
当时,我们采取“直销”的方式销售 T 恤,比 如找到有高中生的家庭,一家一家地去敲门推销, 这样做虽然效果不错,但是销售进度确实比较慢。 两个星期下来,我们只售出了几十件 T 恤,感觉不 成规模,于是,在 1978 年的圣诞节以后,我们大胆 采取了新的销售模式,寻找批发商和专卖店。我们 一下子卖给了批发商 100 件,地方零售商 60 件。我 们会给批发商 10%左右的佣金。根据当年我的记载,
“莎伦(Sharon)和谢尔莎(Shielah)是两位最好的 推销人员”,因为她们开发了最新的渠道。
不过,我们这批高中生终究对机器不熟悉,许 多 T 恤在印上腊肠狗的过程中出错而报废。这个生 产过程中存在的“不合格率”,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 我们的净利润。在当年的报告里,还清楚记录了我 们的困惑,“我们在生产过程中遇到的一个问题是, 我们的不合格率超过了我们原定的 5%的目标,高 达 16%。这影响了我们的利润。”不过,每个人都
带回家很多作废的 T 恤,作为干活时穿的衣服或当
成抹布。
1979 年年中,我已经对建立公司的整个程序了 如指掌,我第一次像模像样地撰写了公司的财务报 告,不但包括《收人报告》(statement of earning)、
《资产负债表》(balance sheet),还有《清算报告》 (1iquidation report),我第一次知道了公司的运 转需要现金流的顺畅,我们知道批发商对于付账有 着非常严格的要求,他们需要 30 天才给我们结账。 我也第一次知道,当我们把商品销售到田纳西州以 外的公司时,田纳西州的税率是不适用的。在写财 务 报 告 的 时 候 , 我 们 惊 喜 地 发 现 每 个 股 东 得 到
64.90 美元的凹报,这个结果创造了我们高中有史 以来最高回报率的公司。让我更自豪的是,这个公 司 经 过 评 比 , 得 到 了 l978 年 全 美 Junior Achievement 的第一名,成为了那一年的“pany of the Year”(年度最杰出公司)。
这次小小的成功带给我的不仅仅是金钱的收获, 而且是收获一种“我可以成功”的信念。它让我得
到了前所未有的宝贵的成就感,有了对生活无所畏
惧的冲动,让我大有去建立一番新天地的勇气。就 如同初到、美国后,我大声念出 1/7 等于多少的时 候一样,别人认为我是数学天才,而我在这种鼓励 中得到了心理暗示。这种心理暗示时刻影响着我今 后的选择、生活、行为方式。勇于选择,有一颗勇 敢的心,这是走向成功的第一步。
除了设立公司获得荣誉,当年我也得到了全州 数学竞赛冠军,另外,我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和“搞
笑校刊”的创办者,这一切使我开始在学校里变得
小有名气。1979 年 6 月,是我毕业的时候,按照橡 树岭高中的惯例,高中都要做一份格外精美的毕业 册。在毕业册上,要选出全校毕业生里最帅的男生 和最美的女生印在第一页,当做形象代言。而全校 也要选出一个“Most Likely to Succeed”(将来最 可能成功的人)。那一年,这个人就是我。
今天,我为写这本书收集资料的时候意外地发 现,橡树岭高中的网站上还有我的名字,在“本校 的 杰 出 人 物 ” 一 栏 , 赫 然 写 着 ,“ Kai — Fu Lee President of GoogleGreater China”(李开复谷歌 大中华区总裁)。而在这个南方小镇,其他的杰出人 物,多是运动员和教练员。
1 2 份大 学 申请
1978 年年底到 l979 年年初,我已经是一个十 一年级的美国高中生。这意味着,我将迈出人生至
关重要的一步,申请大学。
我像所有的优等生一样,对高等学府里的生活 充满了向往,我的梦想一直是做一个哈佛人。不仅 是因为哈佛大学的光环,也因为我一直把学习法律 当做我的目标,并把学习数学当做我的“后备”,而 哈佛的这两个专业都是全美最好的。我也曾经充满 了无限的信心,因为我是全校公认的最活跃、最聪 明的好学生之一。每年哈佛会在我所在的高中平均 录取一到两个人,充满自信的我坚定地认为——“今 年就是我”。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一向顺风顺水、几乎没 有遭受过重大挫折的我,遭遇了第一次在我看来比 较严重的打击。SAT 成绩出来了,虽然数学考了满 分 800 分,但是英文我考得非常不理想,只有 550 分,这离哈佛的平均录取分数有很大的差距。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因为我痛恨背书的学习方
法,而 SAT 的考试,确实还是需要下一番苦功夫背 SAT 那些稀奇古怪的单词。而喜欢自由式学习的我, 相信自己的聪明,认为死背单词无用。因此,SAT
的考试,对我来说无异于一场滑铁卢。我在橡树岭
当年的毕业生里,只得到全校第九名的成绩。而在 橡树岭中学,这意味着将无缘继续自己的哈佛梦。 但是,我并没有死心,在那段时间里,我全心 全意地准备自己的申请材料。因为在美国,入学申 请中包括 SAT 成绩和社会履历等综合考量因素。相 对台湾的单纯看重分数,这种评判标准还是要有弹 性得多。因此,我依然存有一线希望,我非常真诚 地写了一篇我认为很好的作文,谈到未来中美关系 的展望,和作为一个在美国的中国人,我希望为此 努力的梦想。另外,我在其他申请栏目里说明了 SAT 分数不够高的原因,我告诉老师,我是一名外国学 生,因此外语成绩多少会打一些折扣,希望学校能 够看在我杰出的社会活动方面,给予我肯定。哈佛
是我最大的梦想,我盼望着奇迹发生。
与此同时,我也在积极地准备其他大学的申请 表格。整整一个月,我准备了 l2 份申请表格,全身 心地投入这场战斗中。“烦死我了”,“哪有人申请那 么多学校,而橡树岭高中的老师们,那个时候肯定
准备那么多推荐信的?”那个时代没有电脑,每打印
一封信,都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地通过打字机打出来, 一有错字,就要撕掉重打,需要花费不少工夫。
虽然心存侥幸,但 l979 年 4 月的一天,我还是 收到了哈佛的拒绝信。对于还没有什么挫败经验的 我来说,这虽然算不上致命一击,但是也足以让我 心灰意冷。随后,我收到了斯坦福、耶鲁和普林斯
顿的“waiting list”。所谓 waiting list,叫做 “候补人名单”,在美国,一些大学已经录取满员之 后,会给一些学生发 waiting list 的信件,那意味 着如果 有人放 弃就读 ,你 可以作 为候补 人员 得到
0ffer。但是,作为学生来说,得到 waiting list, 也几乎等于得到了死缓宣判,就读的概率不会太大。 最终,这三家候补的大学也没有向我敞开怀抱。
不过,在收到这些拒绝信的同时,哥伦比亚大 学向我抛出了橄榄枝。又过了’几天,加州大学伯 克利分校也给了我 offer。在这两所大学中,哥伦 比亚大学位于纽约,建于 l754 年,是美国最古老的
8 所大学组成的“常春藤联盟”成员之一。相对于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它的排名靠前。当时反越战
的气氛在哥伦比亚大学里十分浓厚。哥大,是一个 新锐思想蔓延、以“捣蛋”著称的大学。
而对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我也作了充分的 研究。伯克利分校是加利福尼亚大学 9 所分校中历 史最悠久,也最有声誉的一所,也十分具有吸引力。 有趣的是,这在当时,也是以“捣蛋”著称的大学
之一。
为什么两个“捣蛋”学校都录取我呢?我觉得这 和学校的校风有一定的关系。这两个学校的校风都 是重视创意、胆识、批判式思维和独立思考的。而 我的申请表中也充满了这些方面的天分,所以它们 觉得我更合适。相对来说,古老的哈佛、耶鲁可能 更喜欢较传统的“三好学生”。
对于这两所学校的选择,我更倾向于去常春藤 联盟的哥伦比亚大学。,而家人比较支持伯克利大学, 因为他们担心的是哥伦比亚大学地处纽约,与当地 的黑人聚居地哈莱姆区比较近,那是枪杀案比较集 中的地区,治安情况令人担忧。而位于旧金山附近
的伯克利,这方面则要安全得多。
因为父母的重视,在回复 offer 之前,我和父 母飞到了住在新泽西的姐姐家,并专门到哥伦比亚 大学探访。走在哥大的校园里,我们感到惊艳。那 就像是梦中的西方学府,到处是罗马式的建筑,许 多教室都是用精细雕刻的大理石搭建的。我们看到 了华丽的大理石柱子和栏杆,也看到了柏拉图、亚 里士多德等哲人的名字和雕像。哥大的宿舍则是红 砖的建筑物,不但古色古香,而且爬满了常春藤。 虽然地处嘈杂的纽约市,哥大的校园依然优美异常, 绿草茵茵,学术气氛浓厚。至于安全的问题,哥伦 比亚位于纽约 114—116 街区,而哈莱姆区则位于
125 街区。两个街区比想象中离得要远一些。学校 有高高的围墙,学校里面随处可见校警,相当安全。 父母看了,终于同意我就读哥伦比亚大学。
这次去哥大的探访,让我从不能选择自己第一 志愿的痛苦中走了出来。校园里活跃的气氛,清澈 的蓝天,一张张充满朝气的笑脸,又让我重新扬起 生活的希望。
探访回来,我马上给哥伦比 亚 大 学 回 复 了
0ffer,决定去纽约。这次选择决定了我人生重要的 一步。当我在橡树岭高中完成高中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