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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失望了,我没有兑现我的承诺,因此,我要把您
已经付给我的工资还给您。”院长这时候反倒已经心 平气和,他对我说,“不用了,我想你已经接受了教 训。你没有工作经验,犯错也是难免的。”
被拒绝的这一课,一直到现在都深深地印在我 的脑子里。这件事情如同一面镜子,让我时时刻刻 地监督着自己,让自己在一些关键时刻保持一种律 己的心态。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的可贵,在于他 是一个诚信和负责的人。如果不具备这样的品质, 不但会丧失很多宝贵的机会,也会让周围的人接二 连三地失望。而这样的人,自己不但会丧失通往成 功之路的基础,也会让他人处于“失信”的阴霾当 中。法学院院长的最后几句话后来一直在我的脑海 里萦绕,若干年后,我自己也走上了公司的管理岗 位,面对上司和下属更高的期望,我一直以“言行 如一、言出必践”的原则提醒自己。
大二暑假,我开始自己寻找“暑期工”的机会 来进行社会实践。其中在投资银行高盛工作的机会, 是一个打桥牌的朋友介绍的。某一次桥牌比赛后,
我们聊得比较投机,她就说“,既然你是学计算机的,
为何不到我们这边试试?”于是,我平生第一次走进 一家投资银行来进行面试。
面试的过程非常有趣,因为企业里有一些很敏 感的信息,因此这家公司对员工的品质要求特别高。 他们用测谎仪对面试者进行测试,我之前没有见识 过测谎仪,虽然自己没做过什么坏事,但还是有点
紧张。
一开始,面试官问:“你有没有酗酒?” “没有。”
“有没有吸毒?” “没有。”
“有没有盗用过公款?” “没有。”
“有没有赌博?” “没有。”
“确定没有吗?为什么你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当时,我正在想:桥牌算不算赌博?我确实有几 次和同学玩桥牌时,下了小小的赌注。然后他继续
追问:“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你一个礼拜输多少钱?
一千?五百?”我赶紧解释说:“只是打桥牌时和同学 玩玩。”他又追问:“真的吗?请讲实话难道我就因为打 桥牌下注断送了这样一份很好的工作吗?没想到听 完我解释打桥牌的故事后,面试官最后说:“你的人 品非常优秀,准备来上班吧”这个时候,我的心跳 得更快了。
原来,我申请的工作可以接触相当多的敏感数 据,例如高盛即将推荐的那些股票,以及收购案中 的一些并购资金的数目,他们怕暑期工拿这些数据 去发财,所以他们必须吓唬吓唬每个申请者,这样 才能筛除品行不好的应聘者。
回顾我的这些打工经历,几乎每一次都会留给 我不同的感受和经验。但是,每次都会在不同的程 度上增进我对社会的了解。无论是成功的喜悦、失 败的挫折、被拒绝的悲壮、被夸奖的开心,都不知 不觉让我调整着自己迈向社会的步伐。让我感知到, 世界是如何看我的,世界需要我具备哪些素质,世
界需要我作哪些调整。
我认为,“暑期工”其实是大学里一个非常重要 的“必修课”,在这样的必修课里,人们开始真正地 接触挫折,感受成功,社会也开始用真正的尺子丈 量你的价值,学生也能够提前对真正的打拼进行“热 身”。暑期工,让大学生学会学校里很难学习的东西, 比如,如何和同事交往,如何创造性地完成工作。 这些经验,对未来的生活都是弥足珍贵的。
多年以后,在我与大学生的交往过程中,经常 会有人问到我:“暑假是不是要打工?”我总是回答: “暑假千万别闲着,暑假是最宝贵的接触社会的机 会,你们要走出去,去工作”对于大学生来说,暑 期是接触社会、锻炼自己的黄金时间,如果失去了, 机会就不会再来。
遇到 真 爱
刚刚到美国,妈妈就警告我不能和美国女孩交
往。因此,我一直恪守着对妈妈的诺言:“不会找美
国人做女朋友。”尽管从高中开始,身边的死党们就 会毫不忌讳地对我大谈特谈女朋友了,但是我特别 害羞,一谈到这个话题,我就会满脸通红。到了大 学以后,我不是沉迷在桥牌里,就是忙于暑假打工 赚足学费,因此感情生活一直是一片空白。
1982 年 6 月,我回到了台湾温暖的家中度大三 那一年的暑假。我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家里所有的 人都在张罗我的“终身大事”。后来姐姐们告诉我, 妈妈在那个暑假之前,就开始部署一切相亲事宜了。
此前,母亲一直在问我:“在大学里有没有认识
中国女孩?”而我的答案一直是:“没有”妈妈总是 很失望。后来,她总是对姐姐们说:“幺儿已经 20 岁了,再不给他找女朋友,他会不会真的要找美国 人当太太了?”
在大三暑假来临之前,妈妈决定无论如何都要 为我安排一位台湾的“交往对象”。妈妈一声令下, 姐姐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在我回台湾之前,她们 已经列好了一份名单,准备让我进行轰炸式的相亲。
那个时候,我还从未跟一个女孩约会过,这样的安
排让我既期待又有些畏惧。
记得当时第一次相亲时,那个女孩无可奈何地 告诉我:“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来相亲是被爸爸 妈妈逼的,因为他们不喜欢我的男朋友。”我回到家 后,心里想:“相亲真是一件蛮无聊的事情。”
但是,仅隔一周的第二次相亲,我就奇迹般地 遇到了一生中的真爱。她就是我现在的太太谢先铃。 说起那次相亲也是颇有意思。我父亲李天民和她父 亲谢星曲本来就是同事,谢星曲也是台湾的“立法 委员”之一,两个爸爸在工作方面很熟络,但是谁 也没有想到让自己的儿女在一起这回事。
有一天,他们的一位共同的朋友冯伯伯无意间 对我父亲说:“你知道吗?谢星曲的女儿又漂亮,又 能干,又贤惠,还不如让开复出来和他女儿见见面。” 我父亲一听,立刻动心了,趁着我在台湾,爸爸组 织了两家人的聚会,当然,我们两个年轻人也被明 确告之了这次聚会的目的。
那次聚会,超大的桌子旁边坐了两家的十几口
人,大人们没事人似的热热闹闹用四川话谈论政治,
谈论谁谁谁又退休了,谁谁谁又提升了,好像没有 相亲这回事。在忐忑中,我看到了坐在我正对面的 “相亲对象”。
这是一个梳着长头发、长着甜美娃娃脸的女孩 子。她坐在那里,真是相当的安静,举手投足也很 淑女。这就是她留给我的第一印象。不过,因为我 们隔得太远,又都比较害羞,当天竟然一句话也没
有说。
回到家里,父亲问我:“你觉得她们家女儿怎么 样?”我一头雾水地说:“没看太清楚,是不是也太
文静了?”
现在先铃回想起 25 年前的往事说,“当时我爸 也问了我的感觉,我对我爸脱口而出,印象实在不 怎么样啊,他一言不发,表情又好严肃,几乎不怎 么正眼看我,简直是在耍大牌呢,觉得自己是美国 名校的就了不起”
我委屈啊。我不说话,是因为那么多长辈,我 一直没有机会说话。我不看她,是因为不敢正眼看
她。
然而,对方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语,经过冯伯伯 的传播却完全变了风向。我听到的回馈是,“她女儿 觉得你挺不错的。”而传到她那里的信息则是,“他 儿子特别喜欢你”我们两个人当时听到对方这样的 表态,都觉得,再接着见见面也无妨。
我还记得我和她的第一次约会。这个安静的女 孩,真的开始吸引我,她的一颦一笑非常温柔,表 情也十分可爱,而且说起话来轻言轻语的,有一种 单纯又温婉的气质。
和我一样,她也没有什么与异性交往的经验, 但是我们一开始就很投缘,彼此开着玩笑。记得第 一次约会,我就开玩笑逗她。她问我,今天去看什
么电影?我打开手边的报纸,装作仔细研究的样子, 然后认真地说:“今天有一部《装修内部》看起来不
错啊”我就当真带她到了那个电影院。到了那儿, 她才发现被我耍了。电影院在进行“内部装修”呢 玩了一整天回家,我累得躺到床上,但是一整
晚都无法入眠,回味着那天的每一分钟。第二天起
来,我对姐姐们郑重宣布:“谁也不要再给我安排相 亲了,我现在已经找到想要的人啦”
自从那一天开始,我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个人的 存在,我开始用整个暑假来约会。在一次又一次的 约会中,我们的感情逐渐增进着。每天晚上回到家 里,我都回味着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看过的每 一部电影。后来,我每次去她家找她的时候,都要 在路上买一束玫瑰花送给她。结果,她的邻居一看 到拿着玫瑰花的人来了,就都知道:“李天民的儿子
又来找谢小姐啦”
从此之后,我开始全力以赴地对待人生中第一 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爱情。得知她们家住在台北郊区 内湖,对繁华的台北市区里的馆子不熟悉,我让姐 姐们给我列了一张长长的餐馆名单,包括我们家平 时尝试过的所有好餐馆,我决心带她一家家去吃。 而姐姐们特别支持我多多付诸行动,她们甚至每人 给我捐了一万台币的“恋爱经费”,让我有实力去对 女朋友好。那个时候,我对她夸下海口:“要带你吃
遍台北”
除了席卷台北的餐馆,流连在士林夜市,我们 还昏天黑地地泡在台湾的甜品店里,记得我们经常 要雪王和刨冰吃。有一家店号称自己有 60 多种口味 的冰淇淋,而我们去的次数太多了,已经把每一种 都吃了个遍。
交往过程中,我发现她除了可爱、纯洁,还是 一位罕见的传统中国女性。为了家,她心甘情愿地 付出一切。每天一大早起来,她抢先把家务做了, 扫地、买菜,生怕她年迈的外婆和身体不好的母亲
劳累。父亲生病时,是她整整一个月睡在医院照顾。
家境拮据的时候,她退掉学校的餐费,自己做简单 的菜吃。为人处世,她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