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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七十多个面试的人中,我与另十四位成了幸运者。第二轮笔试,卷子试题出得非常专业,什么是4P,世界上的管理学大师波特的代表作是什么?都有哪些企业影响中国营销进程?看到这些试题,我傻眼了,一窍不通。这次完蛋了,白卷。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和自己擦肩而过,白白地浪费了。在中州市这个鬼地方一个月能拿五千块的工资,算是白领了。今后不一定能有机会碰上。我看着白花花的卷子,那种懊悔与不甘心,这些招聘单位出题的知识面怎么这么窄呢!爱因斯坦就说,他从来不记书本上已有的知识。像这些很专业的知识,在网上一查不就行了,招聘记者,就应当像过去的科举一样,考一篇文章就把一个人的综合素养都考查出来了。
我一边抱怨,一边瞪着眼看白花花的卷子,瞅了瞅别人,也都抓耳搔腮的。不甘心,临交卷时,我临场发挥写了一首诗:《狂狷》
猴子被称为
百兽之王时
老虎的伤感
便是如此
诗写在答题卷的正面,非常的醒目,且又大大地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其实,我这样做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仅是一种发泄。说是清高,还不如说是自卑。这种经历太多了,有时我反复想,“百无一用是书生”难到就真成了自己的宿命。想来想去,就大骂中文系。在大学里都学些什么东西,继续研究汉语的遣词造句,语修逻文,读世界名著。花一个月的时间分析姚雪垠的《李自成》。后来,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姚雪垠把李自成写成了八路军,可老师还大言不惭地说,我们中文系不支持大家写作,也不希望大家成作家。虽然你们报考中文系时大多数人的愿望是当什么作家,诗人。可是大学中文系的目的是提高人们的文艺欣赏能力,培养文艺鉴别能力的学者。靠,这些迂腐的中文系老师,一个月拿几千块的工资站着说话不腰痛。他们以为还是以前,中文系是万金油,毕业生分配后不但可以做中学老师,到报社做编辑,还能转行做行政,没几年就能爬上去做领导了。现在中文系毕业的学生不分配,一无所长,大多被人才市场招业务员的吸收去了。如果我们学校三年内一直没有找到工作的中文系毕业生都到教过他们的老师家吃饭,早把他们吃垮了。要不是以前我立志当一个诗人,如今沦落到写这些垃圾的纪实文学,早就饿死了。我一边诅咒中文系,一边在网上搜索可以写成奇情怪恋的素材,准备创作。
有一个老汉*,异想天开地把镙丝帽套在*上,射不了,镙丝帽也取不下来了。自己在家摆弄了一天,**肿涨得越来越厉害,最后不得不到医院救助。医生们看后,先是在*上滴油,想润滑*后取下来,不成功,又想用电锯切开镙丝帽,可是镙丝帽因*的肿涨已有一半镶入*里面了,也行不通,最后院长和老汉商量,先把*割下来,等把镙丝帽取下之后再把*缝合上。老汉一听,哭道:“把那家伙割下来之后,还能用吗?”院长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干什么用,能尿水不就行了。老汉不好意思地说:“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临死不能落个五肢不全的下场!”院长恼了,骂道:“再过五个小时你的*长时间不通血细胞就死了,那时就是你愿意割下来,也只能喂狗了。”把老汉吓的哇哇大哭。
看到新浪网上的这个消息后,我就开始琢磨:如何把它改造成一个能在《人间奇情》上刊发的文章。吸几根烟,胡乱地翻着杂志,有一篇文章刊发的是82岁的杨振宁娶了28岁的翁帆的报道,大脑里一阵子雷闪电鸣,一路火花在电脑上敲下一个标题《世纪悲情,一对夫妻的百年承诺》。开动自己的想像力,我开始对网上这个八卦新闻进行深加工。为了把故事编得适合杂志上的猎奇风格,迎合读者的无聊与伪崇高的心态,我将网上一个老汉往*上套镙丝帽的可笑行为改造成捍卫爱情的悲壮之举。
“有一对从养猪厂退下来的七十多岁夫妇。妻子不幸检查出患了癌症,弥留之际把老汉叫到身边说:‘我不久于人世。我死后无人照顾你的衣食住行。老伴,老伴,临老没有个伴怎么行呢!你一个人孤独伶仃的,我死也不放心呀!咱们养猪厂的周迅单身多年,又小你几岁,赶紧下手将她娶过来,今后你一个人不至于太孤单。’老汉一听,大哭说:‘阿香呀!咱们夫妻半个世纪了。我对你的情,天地可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一生非你不可。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老汉先是找一把小刀要把自己的*割下来,感觉有些痛,快咽气的妻子也坚决不同意。为了向妻子证明自己的忠贞,折腾一阵子后老汉终于找到一个镙丝帽,当着妻子的面一使劲套了上去。妻子才放心地咽下这口气。
妻子安葬后,老汉才发现自己小便尿不出来,努力几次想把镙丝帽取下来,都没成功,最后不得不求助医院。院长问明来龙去脉后由衷地感叹,真是当代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呀!不但要免费为老汉治疗,而且号召全院的人学老汉这种坚守爱情的品质。”
天快亮时我将最后的一行字敲完,回头对整篇文章仔细修改、润色,为自己编的故事感叹不已。新浪网上一个五六百字的八卦新闻竟能被我加工成一个五六千字的大文章,还写得这么的传奇和富有社会教育意义,真是了不起呀!我一边自鸣得意,一边在百度上搜索图片,找一个躺在医院里病床老汉的照片,争取做得不容置疑。
下楼转悠两圈,舒展舒展筋骨后,喝杯牛奶,女朋友这时已经起来化妆了。我把早餐给她带上去后,把U盘给她帮我去她单位打印出来,顺路也把我在网上找的图片洗成照片。一切安排妥当,倒头便睡。
中午,正做数钱的梦,女朋友回来叫醒我说,“你的照片是从那儿弄来的?”
“网上搜的”
“这照片怎么有点眼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女朋友有些忧虑地说。
“只要不是国家领导人、省部级干部就不要担心。”我安慰她说。
“唉,有图片为证,你算是把这个假东西给这个无辜的老汉办成铁案了。这种明目张胆的侵权,将来图片上的老汉发现了会告你的。”女朋友是学法律出身的,一直在这方面给我把关。
“我恨不得让范冰冰在北京海淀区法院起诉我,说北小岛在上大学时性搔扰过她。那时面对众多狗仔们,我给他们编造更精彩的故事,然后再出一本《我和范冰冰不得不说的事》,保证火得一塌糊涂。”女朋友揶揄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在稿子上签“情况属实”,找到抽屉里我私自杜撰的单位公章《中州文化研究所》,一盖,送到邮局发送出去了。。 。。 最好的txt下载网
5 大师现身
许多事情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的白卷抗议行动引起《策划世界》社领导的注意,是我的诗起到了莫大的作用,还是社领导真心诚聘英才,我虽然一时弄不清楚,竟一路过关斩将,杂志社通知我上班。
我报到那天,看到个子高挑一身素妆的卫洁。几轮下来,我和卫洁是七十多个应聘者中惟一活下来的一对“金童*”,已经比较熟悉,自然也知道她是美国芝加哥大学消费学硕士。卫洁正和报社里人力资源部的人有说有笑的。她们的谈话中好像是汉语夹杂着英语。上大学时,我的英语也挺牛逼的。“法国人死了去天堂,美国人死了去巴黎。”毛姆的话也曾经让我有过出国的想法。可是,中国的英语教育都是填鸭式的,从初中到大学,再到研究生,非英语六级不过。同时,评职称像研究计划生育或者地方戏的,考英语有个屁用。中国的英语制度又是只要评高级职称都要考英语。这些部门握住这些资源从教材到培训形成一个英语产业,大发国民的英语财。别人是爱屋及乌,我是恨屋及乌,因为讨厌这种英语制度,后来连英语也就荒废了……
上班第一天,办公室主任郭盖的带领下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拜访。“这是我们新招的张也。”“弓长张的张,之乎者也的也。”怕别人误会,我赶紧低头哈腰地向同事们解释。“子非鱼,给你介绍一朋友志同道合的新同事,这是我们单位新招的才子,诗写的非常好。”郭主任一边给我介绍,一边露出一脸的坏笑。“噢,有机会让我看一看他的诗。”子非鱼冲着我看了一眼,很客气地说。但是,在外人看起来很是平常的语言中,我能从中感觉到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傲。“您子非鱼老师可是咱们中州市标志性的文人骚客超级牛叉。省文联邀请他加入省作协。他第一句话就是,发不发工资?”此时,我已经听出郭主任语气中深藏的调侃,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今后,多向你子非鱼老师学习,他出过几本书了,在月球上知名度极高。”说罢哈哈大笑起来。此时,我听出来郭盖话中的意味来。
我们编辑部经常接待一些来自五湖四海的策划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宣扬自己思想的,吹嘘自己主张的;谈自己成功案例的,大骂企业家的。想发表文章的,想通过我们的关系和企业搭线的。不足而论,几乎三五天就能碰到一位。报社的领导也比较随和,只要有时间都和这些拜码头的见一见。久而久之,这些策划人只要到中州市来,都要到我们单位聊一会儿,有和领导合影的,有要求领导给他们出版的书写序的,等。
那天在我的印象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头照常六点半升起,我们照常九点上班。可是就是这个很平常的日子,让我遇到了一个非常不平凡的事——有一个自称将佛*用到营销上,以空击实的策划大师何力到编辑部拜码头。
那天社长不在,何力就到编辑部和主管编务的副总编陈清狂侃,他主导的横康乳业53天市场重启,可迪集团20天预付款4500万,H酒业45天市场重启,六个月回款三千万,河北兄台酒业集团八天仅邯郸市场8天回款103万……市场做得可谓是取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