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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禾是一个在城市边缘寄生,在路上思考,在理想中挣扎的孩子。——《E生代》杂志
《迷失的病孩》 题记他者评论
一种真实的虚幻,一段忘却的记忆,一场永远不会完结的爱情。当你读着这些文字,那从心底涌出的悲伤会让你微笑着哭泣。——魏嵩(音乐人,原配角乐队乐手)
青春的舞台上总不缺田禾这样的孩子,他们孤独而不觉可耻,痛苦却肆意飞扬。用尽全身的力量对天空发出来自心底的嚎叫。他们其实只是害怕被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埋没,害怕致命的平庸。——雷志龙(话剧演员、编剧、导演)
在田禾的文字中,现实总是这样残酷,让人不敢去想太多。唯有音乐与青春是真实的,它带领我们远离记忆……——李将(暗月冥乐队主唱)
分裂的青春燃烧灰色的血液,襁褓中灵魂在扼杀下慢慢消退。就让痛苦与欢乐、矛盾与信仰、绝望与挣扎随着这场葬礼一起泯灭……——流黑(禁欲乐队鼓手)
有些东西该送走的一定会送走,比如“青春”;有些东西该延续的一定要延续,比如“梦想”;有些东西该返想的你未必返想过,比如《迷失的病孩》。——小熊(WWW乐队主唱)
若是青春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黑色,在社会的边缘我们还有大自然以及音乐;我们没有能力拒绝到来的一切,但我们能学会拒绝浮躁,学会把握自己的人生。经历了葬礼,必获重生。——南瓜豆腐(桂林方程式乐队BASS手)
当一个绿色的生命即将冲破布满荆棘毒虫的丛林,呼吸到清新空气的时候,一只大脚却将它踏碎——林文华(FlipSide乐队吉它)
田禾:80后另类作家,乐评人,行为艺术者。82年生于鄂西南小镇,土家族,16岁离家。大四从华中师大退学,寄居武汉玩乐队,写小说。后做过记者、出版社编辑、演出策划者、DV导演等。著有‘病孩子’系列长篇小说《美丽的废墟》《迷失的病孩》《啤碎的田禾》,随感集《十字架上的火柴》(台湾版)。拍摄独立影片《田禾,一朵废墟之花》,同时为多家媒体撰写乐评专栏。由于提出‘社会病孩子’而引发媒体强烈争论,并被视为另类文化代表人物。现供职某报社做文化和音乐记者。
《迷失的病孩》 一场爱情的唯美涂鸦太阳
一场爱情的唯美
一次欲望的沉溺
一根火柴的燃烧
一个行走的渴望
我绝望了,我破碎了
——田禾——
《迷失的病孩》 一场爱情的唯美涂鸦太阳:ANARCHIST(1)
某个瞬间,我一直存在。
像个时代病孩一样,寄居在某个城市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昼伏夜出,离群索居,逃避着各种光明与安全感。喜欢独自行走与幻想。
我的摇滚还有意义吗。我的爱情还有意义吗。我的理想还有意义吗。我的青春还有意义吗。我的生活还有意义吗……
欧洲最愤怒的人易卜生说:我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社会正确,还是我正确。
北方某乐队呐喊:我们的生活又要开,往哪开,往绝望里开。我们的爱情又要开,往哪开,往高潮里开。我们的青春又要开,往哪开,往枯萎里开……
太阳在黑色的天空中开花。爆炸。我就是太阳。
我看到自己黑色的身影及暗淡的眼神。似乎寻找不到快乐。所有人都不用安慰我,真的。也不要试图叫我停住,真的。
我的生活中有多少希望,只有太阳知道。
我的青春是怎样枯萎的,只有太阳知道。
我要在这片物质森林里走多久,只有太阳知道……
我要将太阳涂抹成黑色,这样我才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盲人, 我们只是暂时病了。
我要向着太阳嚎叫,太阳,你在哪里。
时间啊时间。青春啊青春。停住。停住。
秋天。这个城市比以往潮湿。
在一条两旁种着高大梧桐树的马路上,804路公汽一如既往地行驶其中。有两个人正在拍电影,那是我和电影中的“我”。三分钟以后,电影中的“我”从镜头里消失了,只留下大片大片梧桐树叶飘落在身体上以及救护车尖叫的声响。这是一场蓄意的离开。
我至今记得那个下午,那辆路过的拖着金属的货车,那片血迹,那部永远也没拍完的电影,那根叼在我嘴里的还散着热气的棒棒糖。
一切比电影精彩。而救护车尖叫的声响成了我所做过的最激动人心的一首音乐,用生命结束了最后一个和弦。
在这场电影中,“我”的角色很悲哀,也可以说没有“我”这个角色。因为我总是喜欢将自己藏在暗处,叙述着一个并不完美的等式,仿佛我只是导演手中一段残损的胶片,拍录的东西可以任它剪切。
这是一场凌乱而倒置的叙述。用蒙太奇解构着后现代回忆。
如果只是想看故事的话,那么可以跳过第一章,甚至跳过整本书。因为我根本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当然我也不是拍纪录片,因为我抛弃过程只写出了所有的结局。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人在啤酒喝到第三瓶稍微麻醉而又清醒地知道一切那种状态时通常会做的一切,也只是一个人在等待希望来临时独自躲在角落里所应做的一切。
你们和我一样,总是能找到在现实存在中陷入希望的肉体,甚至亲眼目睹发展的极限。然而那些事物发展的抛物曲线又与我的想象及物理常理相违背。嘣的一声,我生命中的那些女孩像一群疲累而受伤的小鸟,撞坏树干,跌落地面。
爱情碎片撒落一地。
现在当我再从这个城市路过的时候,我只是孤身一人,不由自主地自己开始怜悯起了自己。曾经陪伴我的那些人以及那段青春都早已消失不见,除了留给我一段残缺不全的电影胶片。我很清晰地记得他们的身影以及每个人的名字,田树,羊君,阳萌,苏娅,荀沫,柯蓝……
坐在马路的围栏上抽烟,我看到一辆推土机正在摧毁着一栋老房子,那是我曾和苏娅住过的地方,随着房子的倒塌,关于她的一切终于全部消失。
我的爱情停止在苏娅那里。
一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当然她对我也一样。我们只是累了,只是觉得我们的生命中再也不会有新鲜的爱情出现了。她比我大五岁,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生活动荡,跟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生活破碎而残缺。她十六岁时做了一个已婚男人的情人,将贞操做了一次无畏的赌注。用身体和贞操去换取激情。逃学、初恋、流浪。后来将身体出卖给一个青年罪犯,留给了他高墙生活永恒的回忆。再后来她背叛家人寄生在一座地下城市的暗处,在舞台上旋转自己娇嫩的身体,然后任男人们的欲望在她的身体里放肆地膨胀,慢慢地她发现自己是一只虚荣的欲望鸡。天性的放纵及叛逆致使她的家庭抛弃了她,于是她不得不流浪于每一个有可能停留的城市,整天沉溺于网络做一个病态狂热份子,抑郁症患者。她需要的早已不是爱情,虚荣幻化了她整个世界。她除了物质,什么也不需要。
当她从另一个城市抛弃所有找到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接受了她,尽管她还时常侮辱我说我连做她以前男人替代品的资格都不够。或许仅仅是因为我开始变得有些病态而对爱情绝望,也或许是我真的渴望温暖。
其实我是一个很世俗的人,接受不了经历过太多破碎的女子。但当她从南方来到武汉,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就在一起开始了真正的生活。只是她将她的激情给了曾经那些伤害过她的男人,对我不再疯狂而浓烈,只是没有任何高潮的给予。更或许是因为我的俄底普斯情结,当我看着她像母亲一样呵护我时,我总忍不住跑过去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
我一直没有真正的亲吻过她,贞操已被野兽践踏。
那一年。我住在广八路的某个角落里。一间破旧的红砖平房。
如果说武汉也有摇滚的话,那么广八路就是武汉唯一的一条摇滚街。几家琴行,几家酒吧,几家摇滚服饰店以及常常游荡在那条街上的摇滚乐手……
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长头发的瘦小的南方男孩子。喜欢树,但不喜欢森林。
22岁那年的夏天,我离开了没来得及毕业的美丽而淫荡的大学校园,寄居武汉这样一座荒芜而浅薄的城市,疯狂地寻找理想与生存的意义。
搬了一次又一次的家,独自一人居住在武汉城区每一个小村子里。到处脏而乱。村子里住的人也很复杂,有自由作家,摇滚乐手,打工仔,妓女,同居的大学生等。我常常要夜里三点钟才能回家,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的行走。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巷,有时一些外地民工上来打劫,拿走我身上所有的物质,有时是一些打扮妖艳的女人上来拉着我的手让我跟她们走。我很累,只想回家。坐在那些女人的腿上,我想到的依然是家,是那个能让我有温暖的地方。我麻木地从自己洗得有些发旧的牛仔裤中摸出一张一百的钞票给她们,然后在她们的嘲笑中走出那扇低矮的木质门。这时的街上,霓虹闪烁。
我不奢求什么,只是希望一种本色的平静生活。
《迷失的病孩》 一场爱情的唯美涂鸦太阳:ANARCHIST(2)
我想到了我的童年,十六年的底层生活让我体验到了社会意义上的真正贫穷。它们泯灭了我的物质欲望。
七年的漂泊生涯,我流浪了无数个大大小小荒芜的城市,没有一个地方能真正地留下我,也没有一个地方让我有家的感觉或是体会到一丝温暖。相反,那尘世的乡土味道已深深地印入我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