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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楼-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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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只要你以为是对的。”听了这话,子轩破涕乐了。 
  沈芸把他的身子正过来,给他擦擦脸上的泪痕,说:“去读书吧,娘要一个人呆会儿。”待子轩去了,她才起身走到供着敖少方牌位的桌前,低声说:“少方,你看到了吗,子轩他长大了,那脾气可真像你。正直、坦率,虽文弱,却敢作敢为,是个男人……” 
  她泪水盈盈的,模糊了视线,牌位上的名字蒙眬了,渐渐幻化成了敖少方的脸,清秀儒雅……她至今记得那天喝子轩满月酒时,敖少方说的那番话,平日里他是滴酒不沾的,那天却兴致勃发,频频举杯相敬,“爹,这一杯酒我敬您老。我到今日方明白生命传承的深意,父子同心……这第二杯给我的儿子,子轩长大成人之日,定会记得他父亲这一生只醉过一次,便是为他……这一杯敬我的夫人,各位,敖某排行老三,在家受爹娘兄嫂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按说不该有遗憾之处。可我幼小就性格内向,不善与外人交流,总想着能有个伴来陪我……老天爷真是慈悲啊,能赐给我这么好的夫人陪我一生,我死而无憾……” 
  可自己真的如少方说得那样好吗?一想起往事,沈芸就觉得心下隐隐作痛,那感觉好像去揭一个旧伤疤,新肉虽已长好,但疮口留有余脓,一挤便冒出来。那一夜,风雷大作,雨下得好大,瓢泼一样,她抱着子轩四处躲避……方文镜凶狠的眼睛,敖少方凄凉的眼神……箭矢如雨,血流如注……风满楼火起,锣声大作……少方的棺木,沈芸的蝶衣,一起在火中烧毁……敖少方的笑容在火焰中飘荡,虚化,渐渐又变成了供桌上的牌位。 
  风声雨声喊声锣声一下子都消失了,屋子里空荡荡的,没阳光渗进,外面的天也阴沉起来。 
  沈芸猛地用手掌捂住了脸,脊背抽动着,倾诉着无声的委屈……少方啊,你一撒手就走了,可不知我负着你的债,是怎生熬的日子。芸儿本是一只蝶,最喜在山花烂漫处,自由自在地翩跹飞舞,可如今呢,自甘囚在敖家门墙里,守着孩子,守着这风满楼……油菜开花黄如金,萝卜籽开白如银,罗汉豆开花黑良心。哥说话来沉如金,妹当事来亮如银,为人岂能黑良心…… 
  正自心思翻转,情难自禁,沈芸猛听得屋外头传来了丫头的叫唤:“三奶奶在屋吗?老太爷有唤呢,叫去三思堂训话!”她答应一声,慌忙对着镜子照了照脸,心下却不免担着,到底出了什么事,使人唤得这么急? 
  待拉了子轩朝前园赶去时,见家人们个个神色慌张,有人还嘀咕说,这收养的孩子就是不能疼,都是白眼狼,改不了习性!沈芸心便咯噔一下,这不是说谢天吗,他又闯什么漏子了? 
  三思堂可是敖家的门面,三开门,四进深,有门厅、茶厅、正厅和堂楼,另缀一个幽静的后天井。沈芸带着子轩一穿过天井,便看到茶厅候着不少外人,有几个面生的,个个都乌黑着脸,她心头越发不安。   
  5、家规(3)   
  正厅一色的落地长窗,大青砖铺就的地面,梁上高悬着宫灯,正中的长条桌上摆着三件古玩,居中是一尊古色古香的景泰蓝鼎。左边一件是块两尺见方的大理石,呈墨绿色,上面盘结出的天然花纹宛然一幅烟雨山水画。右边摆着个永乐年间的青花瓷瓶,檀香口,造型古朴。 
  桌后挂幅松柏长青图,两侧有对联写道:闲居足以养老,至乐莫如读书。 
  老太爷早已板着脸坐在正堂,桌子另一端的那人,紫缎料子的长袍,鹰鼻阔口,靠三十的模样,黑沉着一张长条脸,此人倒也认得,却是西风堂的少堂主。敖少秋、敖少广、大奶奶、敖子书两边站着,独缺了谢天,看到沈芸带着子轩进来,敖老爷子喝道:“谢天这畜生呢,如何还没寻到?” 
  敖少秋赶忙赔着笑说:“爹,您老别生气,已经使人去找了!” 
  “找?”沈芸见西风堂少堂主冷笑道,“只怕是闻风潜逃了吧!” 
  老太爷手哆嗦着,指着敖少秋骂道:“你养的好东西!”抓起桌上的茶碗就朝他砸去,幸好掷得偏了,在敖少秋的脚下摔得粉碎。 
  西风堂少堂主心下尚认为他们父子是在扮戏,清清嗓子道:“敖老爷子也无须大动肝火,家父交代过,只要那谢天肯交出《山房集》,西风堂不会难为他。” 
  老太爷大声咳嗽不止,连道家门不幸,出此败类。沈芸听到此,便明白是谢天盗书事发,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蹊跷,这孩子明明答应过自己不再去偷书,却如何又跟这事牵扯在了一起?复打量敖子书,见他神色惴惴,心里顿生疑窦。 
  猛听得外面有人嚷来了来了!沈芸转头看时,见谢天正急匆匆地跨进大厅,他瞧见西风堂少堂主在场,一呆,敖子书却抢先过去拉了他一把,嘴上说:“二弟,你可回来了!”暗中朝他使个眼色。 
  谢天一瞧这阵势,便明白个七八分,朝着堂上小声地叫道:“爷爷!” 
  老太爷抬手在桌上啪的一拍,胡子一翘一翘的,怒道:“我敖家名门望族,素以仁义行世,严遵操守,丝毫不敢有怠,风满楼建成百多年来,从未出过鸡鸣狗盗之徒!难道敖府的名声今天要败在你的手上?” 
  谢天见爷爷如此声色俱厉,疑惑地看着大哥,敖子书赶忙低下头去。只听大奶奶温声道:“说吧谢天,你暗地里让人抄的那本《山房集》呢?早早交出来,于你,于敖家都好有个交代。” 
  谢天满头的雾水,忙道:“大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芸见他的脸色不似作伪,越发相信自己的直觉了,只怕是有人向谢天身上栽赃了。又听老太爷骂道:“孽种!孽种!还不给我跪下……”大声地咳嗽着。谢天不情愿地跪下来。 
  西风堂少堂主嘿嘿冷笑,“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来人,把那贼给我揪上来!” 
  转眼工夫,沈芸便看到两个仆人架着一个中年人上来,那人身上的蓝衫被撕得开了口子,脸上青一道紫一道的,沈芸认得,那是风满楼的一个抄书先生。西风堂少堂主走上前,一脚将他踹倒,骂道:“还不给我从实招来,你们是怎么串通好,骗我家《山房集》的?” 
  那人哭丧着脸说:“我说我说,是,是三天前,两位少爷跟西风堂的大爷约在船上喝酒,赏《山房集》,说好了书不上岸的。可……可……二少爷……”说着,转头瞧瞧谢天,又说下去,“二少爷趁老堂主喝得有几分醉,就偷了书,跑到另一条船上让我们抄……” 
  谢天听到这里,忽的从地上站起来,怒道:“我指使你?我都不曾跟你说过话,谈什么指使?”沈芸听他这一说,便明白里边有隐情,只怕敖子书在这件事上脱不了干系。 
  猛听大奶奶叹道:“谢天,你看你这孩子,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叫人抄书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你又能赖到哪儿去?”一顿,又道,“我再问你,子书也去喝了酒,里面有没他的份儿? 
  ” 
  谢天冷冷地看着她,反问:“大哥怎么说?” 
  大奶奶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咬着牙道:“我是在问你呢!” 
  谢天转身看向大哥,敖子书被他瞧得心头发毛,却强作镇定地叹了口气,说:“谢天,你叫我陪着去跟西风堂主喝酒,赏《山房集》,本是高雅之事,可没料到你暗中会作出那番勾当来。” 
  谢天被他这番话惊得呆了,呼吸不觉粗重起来,拳头也攥得铁紧。三天前,敖子书催促他尽快去盗《山房集》,他因答应过三婶从此不再作这等勾当,便跟子书说自己以后绝不再盗书,帮不了他,敖子书无奈,又退而求次,让谢天陪他去西风堂主在船上喝酒赏书,他想喝酒倒不是坏事,便答应了。 
  这件事进展得倒还顺利,那西风堂主因为在赏书大会上欠着敖子书一个人情,虽然视《山房集》如同自家性命,也只得答应,但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书不上岸。于是,三个人便在船上摆开酒局,开怀畅饮,那套《山房集》便供在一边。 
  谢天本以为大哥借喝酒观书,了却一桩心愿也就是了,不成想他暗中另有安排。那西风堂主年事已高,哪禁得两人轮番相敬,不多会儿便有七分醉了,趁他不注意,敖子书竟悄然起身,偷偷地把书拿走,交给了另一条小船上的三个抄书人。事后,谢天曾责备大哥这样做坏了规矩,敖子书振振有词说规矩是人定的,正因为《山房集》不属于他,他才会去偷,并要谢天替自己保守秘密,谢天当然不能拒绝。却没想到如今事犯了,敖子书居然也颠倒是非,将脏水泼到了他头上。   
  5、家规(4)   
  谢天又气又急,全身哆嗦,正要发作时,敖子书已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乞求惶恐,转身朝堂上道:“爷爷,娘,二弟有这样的心思也是为风满楼着想,只是路子走歪了,实属无心之过……” 
  “什么无心之过!”谢天气乎乎地甩脱了他的手,正想当堂揭穿大哥的谎言,敖子书又一次抓住他的手,眼泪都急出来了,颤声叫道:“二弟……”瞧着他那副神态,谢天的心一下子软了。没错,他是哥,自己是弟;他是敖家未来的主子,风满楼的少楼主,自己是抱回来的“野种”,甚至连登楼的资格也没有;他呢,自少聪慧,熟读经书,学富五车,自己算什么,玩劣任性,身上没半点书香世家的门风。出了事,他不背这口黑锅谁来背?谢天心里苦涩难言,暗道罢了罢了,自己确实做过梁上君子,即便再添上一桩也无所谓,何况之前还应承过大哥,去西风堂盗这本《山房集》呢。 
  谢天在堂下翻江倒海般思量,西风堂少堂主在一旁听了敖子书的话,却不乐意了,喊起来:“无心之过?无心怎会安排抄书先生去抄《山房集》?若非碰到我家的眼线收书,现在满大街都唱着我们《山房集》里的清调!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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