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宓模邮榉戈衲憧刹荒芊戈瘢展槭且臃缏サ模腿桃蝗贪桑 薄�
沈芸也过去劝道:“大嫂,你也消消气吧……”
“你少来这一套!”大奶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茹月嫁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满意了……
”正要说出难听的来,敖少广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哀求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大奶奶一把将他推开,喝道:“你走开,我自己有脚!”看也不看老太爷,扭头就走,敖少广赶忙跟上去。敖少秋也跟着黯然离去。
正堂里静下来,老太爷似有倦意,闭上眼睛,过得会儿才说:“省城里又来催选送孩子到西洋上学的事儿,三媳妇拿定主意了没有?”
沈芸迟疑了下说:“爹,这事儿倒是好事,可您也知道,少方走了以后,我身边只有子轩,一想到他这丁点年纪便得飘洋过海,媳妇心里就……”
老太爷叹道:“是啊,子轩是少方的唯一血脉,别说你了,我也心疼他。可你想过没有,子轩身上有少方的那股子机灵劲儿,出去兴许比留在风满楼里更有出息。”
3、何去何从(4)
“爹的意思是要把子轩送出去?”
“老三家的,送子轩去留洋不是我挤对你,也是替孩子的前程着想,我是害怕子轩再留在府里,再出什么差错。今儿个把茹月许了子书,你大妯娌心里不痛快,有些话粗话重的你便让她一让,子轩出不出去的事儿,你可得尽早地拿主意。”
“知道了爹,这事你再容我想一想。”沈芸嘴里这样说着,其实心里已是答应了,毕竟对子轩来说,这确是个难得的机遇,而从孩子的言行她也看出来了,确实对呆在风满楼里读书有些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叫他出去历练历练呢!可这毕竟是出国,一走就是好几年,想想他们母子将面临的“生离死别”,沈芸就感到心惊肉跳,生怕一开口答应下来,子轩便会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离自己远去。
4、报应不爽(1)
出了正堂,回到自己的小院,走进了书房。这间书房还多保留着敖少方的遗物,沈芸想起从前陪丈夫在此读书的情景,不胜感慨,日后,这里又要冷清几年了。她还记得,少方死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坐在这里发呆的,常常一坐就是半天,幸好有孩子在身边,那段伤心的日子还好熬些。可待子轩走了后,这个家便真的凄惶了。
厨房的粥熬好后,沈芸分作两份,一份留给子轩吃,一份用罐儿盛了,送去茹月房里。才半天工夫,茹月的脸便瘦下一圈去,眼皮肿红,看人时眼光呆直,卧在床上一副楚楚可怜相。
桌上摆的饭菜看上去半点没动。
看到沈芸进来,茹月勉强要起身,被她一把按住,“月儿,你好好躺着,我给你带了粥来,总饿着怎么成,好歹要吃点东西啊!”
茹月听她这一说,眼圈又红了,“三奶奶,月儿是个不祥之人,哪值得您这样挂着。”
“看你这孩子,说哪里的话来?”沈芸拿羹匙给茹月喂着粥,“一样都是父母给的身子,哪能由着性子去作践它啊!”
茹月边吃边哭,“我爹娘……本就不该将我生下来。”
沈芸拿出手绢给她擦着泪,“快别哭了。月儿,遇到难事,得往长远想,听见没有?”
茹月含泪点头,“可是三奶奶!不是我想死啊,是他逼我走这条路的,往后我该怎么办哪三奶奶……”想起老太爷那阴毒的眼神,她就心头冰凉,白天他放不过她,晚上在梦里同样折磨她,茹月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沈芸见她泪水盈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惧意,身子一个劲地发抖,不禁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中又是气愤又是羞辱,想起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儿便想作呕,你玷污了人家孩子,如何还要把她往死路上逼?你自己做下了缺德事,如何还要让自己的孙子来背黑锅?无怪大嫂要跟他翻脸,这事摊到谁身上也是忍无可忍!想到这里,她抱着茹月,轻声说:“月儿,听三奶奶的话,子书对你一心一意的。以后不能再让别的男人占咱们的便宜,不管他是谁。你记住了?”
茹月哽咽着说:“三奶奶,月儿说什么都晚了……”
沈芸心里叹息了下,暗道:“傻孩子,事情到了这一步,跟你自身的懦弱不能说没一点关系,你当初怎么能叫那老东西得手了呢?”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听我说孩子,这都是命,不怨你,怎么就不能咬着牙顶过去?这件事今天咱们在这里说死了,只有你知我知,今后谁都不许告诉,明白吗?将来连你的丈夫都不能说!”
茹月茫然地看着沈芸,缓缓点头,“三奶奶,可我心里只有二少爷,我……”
沈芸怜惜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他不适合你。孩子,你跟着谢天会吃苦的。听三奶奶的话,你应该做敖家的大少奶奶。”
“不,月儿不怕吃苦……我不想再呆在这个家门了……”茹月委屈地哭起来。
便在这时,沈芸听到远远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到了屋前,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一瞧,却是敖子书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嘴里叫道:“茹月,茹月,你知道吗,爷爷答应咱俩的婚事了……”猛地瞧见沈芸坐在床前,打个愣神,“三婶,你也在这儿!”
沈芸淡淡地说:“子书,苦尽甘来,三婶可要恭喜你了,不过有一样,你可要记住在我面前说过的话,以后别轻待了茹月。”
敖子书使劲地点头,“婶,我说到做到,会对茹月好一辈子的。”看着茹月在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又问:“月儿,你怎么又哭了?”
沈芸摆摆手,说:“子书啊,茹月心情不好,三婶要陪她说说话,你何不先把这桩喜事告诉你朋友去?”
敖子书答应着,又恋恋不舍地看了茹月一眼,才乐颠颠地跑了。沈芸瞧在眼里,暗自叹息,子书这孩子也是怪可怜的,可事到如今,又哪有什么好法子想?便听到茹月可怜巴巴地说:“三奶奶,我非得嫁给大少爷吗?”
沈芸转过身说:“月儿,不是三奶奶逼你,委实是没有比这更好的路可走了。你也说过,自己对不起谢天,外面都传是子书霸占了你,传到他耳朵里他会怎么想?现在子书肯娶你是最好不过,谁的脸面都过得去,你便听三婶一句话,答应了吧!”
茹月听到这里,知道如今也只能认命了,转头倒在床上大哭起来。沈芸鼻子也是酸楚不已,她突然犯了疑惑,“我们几个做长辈的,明里暗里的,就把三个孩子的终身大事给安排了,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婚姻大事可不是过家家,想怎么配对儿就怎么配,可是……”
她满怀着心思,呆呆地陪着茹月,直到天黑下来,看着她睡下了,这才回到自己的院落里。
屋里亮着灯,却悄无声息,她一推开门,不由得愣住了。大奶奶正翘着腿坐在屋里,手里端了茶碗吮着,瞧她进来冷冷地把碗朝桌上一搁,眼光便直勾勾地落到沈芸脸上,瞧那架势便知道是兴师问罪来了。
沈芸叫了声:“嫂子?”转身关上房门。
大奶奶叹了一声,讥讽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嫂子啊。”
沈芸笑了,“嫂子可真会说笑,要是我眼中没你,你眼中没我,咱们还能坐在这儿吗?”走过去拿起壶,给大奶奶碗里续了点水,这才慢慢坐下。
4、报应不爽(2)
“成,既然有你这句话搁在这儿了,那咱们就挑明了说,你为何还不依不饶?为何要帮着老爷子说话?为何要把那个破烂货嫁给我们子书?”
她神情异常激动,像倒豆子似的,三个为何一口气说出来,沈芸却是不慌不忙地道:“嫂子,这些问你其实该去问你们家子书才对,他可是真心喜欢茹月的。”
大奶奶焦急万状,哪里还坐得住,“可他不知道……不知道茹月是怎么回事啊!”
沈芸看着大奶奶痛苦的表情,默默地点头,“嫂子,我明白!”
大奶奶激愤地来回踱着步,“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那个老东西,他整天就信他那套采阴补阳,咱们敖府里哪个水灵点的丫环没被他采过啊……他,伤天害理啊!他把茹月嫁给我儿子是别有用心的,他是不怀好意……”
沈芸叹了口气:“大嫂,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为了讨得他的欢心,把丫环们一个个往‘德馨庐’送?明知道老头子有这坏习性,还一个劲地怂恿他,临到头吃亏只会是咱们女人。”
听了这话,大奶奶的表情凝固了,结结巴巴地说:“可茹月……不是我送去的,是那……老东西硬要的……”猛地捂住了脸,哀号起来,“真是造孽啊,报应啊……可怜我的子书,还削尖了脑袋硬往套子里钻,这都是我这个当娘的错,对他不住啊!”
沈芸上前扶她在椅子上坐好,劝道:“嫂子,事到如今,你便看开些吧。”
“我怎么能看得开?”大奶奶呜咽着,“要是那老东西还纠缠不休,我家子书以后还有脸面做人吗?就是要那座破楼又能怎么样?弟妹,我看风满楼早晚是你家子轩的,我们子书是守不住了。”
沈芸听她说着说着又转到风满楼上,又好气又好笑,“好了嫂子,我家子轩是不会跟子书争风满楼的。”大奶奶松开手指,“怎么说?”
“省城不是要学童出国留洋吗?我决定把子轩送出去。”
大奶奶脸上的表情慢慢活泛,盯着沈芸的脸细加端详,生怕她是在编谎自己,随后又讪讪地说:“弟妹啊,你到底是眼界开阔,敢在子轩身上押大血本,不像嫂子我心窄,只能把子书圈在敖家这个笼子里。”末了,还不忘加上句,“子轩几时动身?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没?”
沈芸说:“就是走,也得等到子书和茹月成完亲以后吧!”
大奶奶听了这话,神色又暗淡下去,长长地叹了口气。沈芸突然想到在山上时,方文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