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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楼-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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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少广轻声问:“你刚才说爹会把书修好,是不是真的?再过半个月便是阅书大会了!”大奶奶不耐烦地说:“我哪有什么主意,能扯一时先扯一时,到时候再说吧。” 
  敖少广听她这一说,顿时泄了气,两人也坐不住,又拔腿往后花园而去。待到得牌坊前,便看到沈芸搀扶着换过紧身衣衫的敖老太爷站在过道里,下人们正往楼里传送着东西,两人又惊又喜,老爷子果然要上楼修书去了。 
  敖少广抢上去,问:“爹,你这身子还能吃得住劲?”敖老太爷说:“你们来得正好,为预防万一,要多备沙子灭火,家丁们分成两班,轮流在楼下守着,一刻不得断人,知道吗?” 
  敖少广和大奶奶忙不迭地答应,招呼下人们着手准备了。待上面的东西安置好后,敖老太爷才松开沈芸的手,说了一句:“要是少方还在,我何苦还吃这牵累,你也能安安心了……” 
  叹了声,慢慢走进楼里去。看着老人的背影,莫名地沈芸心头竟涌出了一种不祥,好像他这次上去,便再也不能回转似的。 
  正自看着楼口发怔,忽听到一个细尖嗓子喊,“手脚都给我放麻利点儿,耽搁了正事,可别怨姑奶奶翻脸不认人!”转头,便看到茹月正双手卡腰,训斥那些搬桶运沙的下人,看到沈芸瞧她,她笑眯眯地道:“三婶,你看我们这里的人手够使了,便不烦劳您在这守着了!还是回家参您的佛去吧!” 
  沈芸心知她容不得自己,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也好,就烦累你和你婆婆了!”她回到自家屋后,却是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打坐入定了。风满楼里的那些蒸笼简直像是在煎烤着她的心一样。好容易挨到晚上周雨童从镇上的学堂回来,俩人一拉这事,雨童便急了,非要去看看不可,却被沈芸劝住。 
  敖子轩几天前便去了省城,为的是几天后全镇阅书大会的事,又准备在镇上重新设立一所新式学堂,督学一职虽不大,他却想做得风火,竭力给嘉邺镇的父老办点实事。周雨童因丈夫不在家,“雨花轩”冷清,这夜便跟婆婆呆到很晚才回去。 
  快到下半夜时,沈芸才换上一身夜行衣,潜入了风满楼。过道里,灯笼都已熄灭,敖家人站在那里,紧张而疲惫地等候着。三楼的窗户里透出了火光。她绕到后面去,用脚尖勾住屋檐,倒悬下身子去,瞧到敖子书正将潮湿的书一盒盒地摆入笼屉内。旁边已经放置了些烘干的书册。另一边,老太爷正在拉动小风箱,笼屉下的火苗不温不火地闪着蓝光,他不时地还咳嗽着。   
  2、书楼潮灾(4)   
  敖子书已经将装好书的笼屉拎到灶前,老太爷瞥了一眼孙子,说:“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了,那边有点心,先吃些去。” 
  敖子书摇摇头,“爷爷,我不饿!” 
  老太爷叹了声,“爷爷明白你的心思,书就是咱们的命。若是这书保不住,别说吃饭了,就连命也不想要了。” 
  沈芸看到敖子书点点头,眼睛闪着泪花。蒸笼的盖子上慢慢透出了白汽,敖老太爷边控制着火势,边说:“风满楼今日能受此灾,我却也知道原由,便是因为那风口被堵住了,故而才会有这些水冒出。我小的时候听爷爷讲过,风满楼能立于天下数百年,不是没来由的。它是建在一条悬河之上,因此不怕火烧。” 
  沈芸在外面听着,心中一动,便听子书惊诧地问:“悬河?” 
  “但随之而来的是水,书怕火,更怕潮,我们的祖先很聪明,又给楼建了一条暗道,直通上苍的风口,风水相抵,因天风得名,故名风满楼。现在风口被堵,这水一定是从悬河来的,可从你太爷爷那一代起,就没有人知道这风满楼的风口在哪里了。” 
  老爷子说到这里,猛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敖子书赶忙替换爷爷拉起风箱,小心翼翼地看着火苗的旺弱。沈芸看到老爷子涨得脸色发紫,好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心也是收得紧紧,见他用手帕捂住嘴,吐出一口血痰来,敖子书边拉风箱,边担心地看着爷爷,敖老太爷却只是摇摇头,虚弱地说:“不碍事,不碍事,注意着,这是文火,不能有半点火星冒出来,又不能让火灭了。要把握准火候!” 
  沈芸已趁他们不注意,从窗户里钻进来,攀上了屋梁,她身手轻轻在房梁一抹,全是水珠,四下望去,每一根房梁上都不断凝集着水滴。 
  有几滴打到敖子书的头上,他忧心忡忡地说:“爷爷,我们不停地蒸,这楼里的水不停地往外渗,何时能有个了结?” 
  老太爷叹息一声:“风满楼风满楼,天风不在,水火才会肆虐。子书,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力就是了。” 
  沈芸怔怔听着,她的目光向每个角落扫去,伸手小心地探着,想找出那个风口来。梁上的水滴越凝越多,蒸气也浓得如烟般飘到窗外,可依旧缓解不了。敖子书焦躁地站起身来,说:“我就不信找不出风口!” 
  老太爷叹了声:“子书,不要找了。我找了多半辈子,都不曾找到那风口。”敖子书又无力地坐下去。 
  悬在梁上的沈芸想了想,悄然无声又蹿出了楼,跃上屋顶去。银河里星斗万千,像珠子一样璀璨,敖庄静悄悄,黑乌乌,偶尔的一声狗咬,传得极远。沈芸心想,老爷子既然大半辈子也没找出那风口来,由此见再从楼里寻也是枉然。那口既然与外面通着,想必跟那条悬河也有挂连,她在楼顶上查看了会儿,决定绕到背面去找。这风满楼的外围与花园外面的河道相环绕,用一衣带水替代了围墙。楼外有园,园外有河,沈芸心想,只怕要找出那风口来,便须下到水里去才成。 
  攀着石基像只壁虎一样,她慢慢向下滑动,看准位置之后,深吸了口气,身子坠入水中。她憋着气,向里面慢慢摸去,一堵堵石基地找,期间钻出去换过几口气,在转到跟花园里那四亩荷塘相通的水域时,终于在石坝处发现了一处斜口,洞口虽不大,却也能容人爬进去,沈芸心下一阵急跳,难道这便是悬河的入口? 
  略作调息后,她便钻进洞去,眼前一片漆黑,只能用手扶着湿漉漉的洞壁,一点点地向前摸。恍惚地向前走了好一会儿,猛听得水声哗啦,蹲下身去伸手一试,冰凉的水从脚下淌过,沈芸心中一喜,不觉松了口气,终于找到那条悬河了! 
  沿着悬河折向右,不多时便找到通往风满楼的暗道口,却只是个碗口大小的洞,风在里边发出呜呜的怪啸。接着,她又摸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原来却是一个铜铁打成的盖子,登时恍然大悟,老太爷猜想的是风口堵了,水才从暗道渗进来,却是错了。正因为堵水道的口子开了,上苍的风口才不往楼里传风,水汽才趁势而入的。 
  想通了这一点,沈芸将铜盖子对好通口慢慢地拧紧,那怪叫声慢慢停下了,耳边能听到的只有水流的哗啦声。原来修护便是如此的简单。出去的时候,她心里犯了疑忌,刚才拧紧那铜盖子时,箍在上边的铁索,没有外力的话是绝难活动的,可它怎么会脱落下来呢?除非是有人暗中所为,可是……这条暗道连老爷子也找不出,外人如何得知? 
  待钻出了洞,看到外面闪亮的星光,沈芸方长舒了口气,全身松弛下来。回头看看风满楼,三楼的火光依旧闪着,映出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她知道,水汽只要再不往里进,老爷子这蒸笼之法便管用,总会将楼里的潮气熏干的。 
  夜风徐徐吹来,虽已是秋天,身上又湿透了,沈芸却并不觉得冷,只是想到那个暗中做手脚的人时,她心头才萌生出一阵寒意来,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便是那个暗中引诱谢天上圈套的人,是那个盗《落花残卷》的人,一计不成,又来此招釜底抽薪,这人怎地跟敖家结有如此深重的仇怨?这么想着,她心情不觉又沉重了。   
  3、老太爷之死(1)   
  熬了一天一夜,府里的人都累得疲沓了。敖少广尤其辛苦,带着护楼兵如此折腾,早有些支撑不住,大奶奶便叫他回屋休息,她和茹月轮换在那里盯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蒸烤,楼上的水汽虽没见消,却也没蔓延,水跟火斗了个旗鼓相当。 
  夜又降临了,眼看着黑色一点点吃透了大院,大奶奶心里咚咚跳得湍急,竟有些坐立不安,因为遵照老爷子的吩咐,她今晚要办好一件大事,又不可出半点差池,那便是要除掉茹月这个“丧门星”。老头子终于下了狠心,她当然欢喜,不过这茹月如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背后又有那个周名伦和三家楼主撑腰,大奶奶便有些投鼠忌器,老头子暗中给的那包砒霜在怀里揣了两天,终是没敢用。 
  不过,挨到今天晚上,眼瞧着那贱婢也累得神色恍惚,眼睛不再贼亮,大奶奶以为时机到了,便嘱咐厨下给浓浓熬一碗莲子羹来,在这等粥好的空儿,她觉得眼皮直跳,心发虚,腿脚发软,虽说也是个心硬的人,毕竟下这等黑手还是头一回,大奶奶不免有些紧张。 
  粥熬好送来后,大奶奶关上房门,方才取出老太爷给的那个纸包,竭力保持着手不乱抖,将砒霜倒进莲子羹里。用调羹搅匀了后,她松得口气,换过一个丫头来端着,强做镇定地走去后花园。 
  护楼兵们暂时都撤换下去休息,只有几个下人守在过道里,灯笼红黄的光团映照下,茹月靠在太师椅上,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她也是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到大奶奶和丫环端着托盘走来,也不起身,尚以为她是要给楼上的那一老一小送汤进补,心里还嘀咕说只一碗东西,给谁吃好?索性扭过头去。 
  没想到大奶奶走到她身后就停下了,还叫那几个家丁和丫环先下去歇息。茹月转头,见她手端托盘,碗里的莲子羹还散着淡淡的热气,那张平常铁板一张的脸上居然挂着丝笑容,唤道:“茹月。” 
  茹月冷冷地看着她,说:“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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