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风满楼-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我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一时间,气氛活泛起来,敖少广因为还要巡夜,不敢多饮,草草吃得几杯便离席而去。方文镜自从酒中被孔一白下了迷药,伤了身子后,如今已不再贪恋这杯中之物,用过半碗饭后,便借故离去,沈芸想送他时,大奶奶却先了一步,亲自打灯笼给他引路。 
  夜里的敖家很宁静,月光如水般洒在地面上,院中的桂树都开了花,香气浓郁地浮在周围,让人有些迷醉。两人已是十八年没这样单独在一起了,大奶奶手拎灯笼,轻步走着,并不敢朝方文镜身上望,只是看着他们地上的影子在晃动,影子拉得长长,便似紧靠在一起,她喝过几杯酒,脸有些烫,异样的情愫在胸间荡漾着,不禁又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方文镜可真是个风流潇洒的人儿,眼睛也灼闪闪地大胆,看她的目光很放肆,跟她说话时,也敢靠得近,吐出的暖气能喷到她的耳朵根,痒痒的。而那时她也像晕了头似的,玩起火来,几次独自去他屋里,借找书为由去接近他,明知道他在挑逗自己,还有些不怀好意,却心甘情愿任他玩于股掌间。那种欲推犹就的微妙处境,那种半是恐惧纷乱半是惊喜刺激的心理,让她至今怀想。 
  现在,走在他身旁,随着一阵阵颤栗,她觉得又有什么东西在身上蠕动起来,刺激得全身燥热,血流加速。她虽然不敢看方文镜,却觉得他一直在端详她,于是心便更慌了,脖颈僵硬不得转动,拿灯笼的手发着抖,光团儿像耗子似的在地上窜来窜去。直到方文镜说:“大奶奶,我到了!” 
  她方才惊醒过来,心说这路怎这么短?抬起头怔怔地瞧着他,自方文镜进府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他,十八年中积压的话太多,如今倒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了。方文镜当然能感觉得到,叹了一声,说:“不早了,大奶奶该回去了。” 
  大奶奶怔了一下,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话,顿时胸间涌上无尽的委屈,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强笑说:“十八年前,先生给我读过一卷书,叫《女聊斋》。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忘,总是能记起里面的人来。不知还有没有,我还想借读一下。” 
  方文镜微微一笑,说:“十八年时间不短,那卷书方某早已丢了。” 
  大奶奶觉得心一哆嗦,颤抖着声说:“丢了?”脑海里一片茫然,手里的灯笼啪的掉在地上。 
  方文镜叹了口气,俯身将灯笼捡起来,加上一句:“的确是丢了,大奶奶还是请回吧!”他听到她的呼吸粗浑起来,幽幽的目光里满是哀怨。两人就那样对视着,终于,还是方文镜回避开目光,看向门前的修竹。大奶奶胸潮澎湃,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她凝视着方文镜,轻叹了一声,“借书还是其次,我丈夫还在怀疑方先生,我也无能为力,在这里只是想问一句,那些书真不是方先生偷的吗?”   
  2、情如镜花(3)   
  方文镜依旧看着竹子,轻声道:“如果我说不是呢?” 
  “好,我知道了。” 
  方文镜没想到她这样干脆利落,有些惊诧,转头看着大奶奶。她冷静地冲他点点头,“你既然说了,我自然信你。” 
  方文镜迟疑地看着她,“你……”大奶奶觉得眼眶里一热,说道:“我不信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会骗我这样的女人,先生早些睡吧,告辞了!”猛地转过身去,快步小跑起来,还没跑出院落,泪便哗的流下来。 
  她觉得筋疲力尽,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敖家虽大,她竟是寻不出半块真正属于她个人的地方。大奶奶默默地在黑暗中走着,一时间竟不知该回哪里了,就那样漫无目标地在敖庄里闲荡,直到看见一盏灯笼临近,直到看清那人原来是自己丈夫时,她才清醒了些。敖少广的眼神直勾勾地,颤声问她:“我知你忘不了他。十八年,你心里一直有他,是不是?” 
  大奶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并不说话。丈夫愤怒地在她面前跺着脚,“你说话啊!为什么又去找他!” 
  大奶奶神色慢慢变得平静,只是看着他,敖少广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道:“十八年了,我最怕的就是这个人回来。十八年了,你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儿!为这样一个莫须有的偷书贼,我看你真是疯了。” 
  大奶奶叹了口气,说:“孩子他爹,这不是我们现在该想的事,燃眉之急,是如何在三日内找回那些书。” 
  敖少广恼怒地喝道:“我就认定是他方文镜偷的,又能怎样?难道你还愿意被他骗吗?”大奶奶怜惜地看着丈夫,摇头说:“我要是被他骗,难道你儿子也为他所骗,十八年后又重新拜他为师?少广,是你自己在骗你自己,其实你心里早就明白,方文镜绝对没偷那些书,他是来帮咱们的。” 
  敖少广身子哆嗦着,猛地一跺脚,将灯笼丢到地上,大步朝前走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愤怒、暴躁、焦虑、恐惧以及一筹莫展、浑身乏术的种种感觉折磨得他半刻也无法平静,下意识地便朝二弟的屋跑去。 
  敖少秋的屋子还亮着灯,他也不敲门,一头就撞进去,敖少秋正在灯下算酒坊的账目,见他满面懊恼地闯进来,吓了一跳,却见敖少广一把抓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只把个敖少秋看呆了,“大,大哥,出了什么事?你……” 
  敖少广将空葫芦往地上一丢,打了个酒嗝,说:“我没事,就是想喝酒了!”斜眼看到他床底下的酒坛子,一把提起一个来,打开泥封就往嘴里灌。敖少秋害怕了,赶忙从他手里夺下坛子,说:“你不能再喝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个喝法。” 
  敖少广眯缝着眼,摇头道:“就让我喝吧。这么多年为了看那个破楼,我从没敢醉过,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我今晚……一定要醉一次。” 
  敖少秋悲哀地瞧着敖少广把酒坛子夺过去,又往嘴里灌,叹了口气,“就因为方文镜来了,大哥你才想一醉方休?” 
  敖少广放下酒坛子,瞪着他怒道:“你别跟我提他!”敖少秋苦笑道:“你嘴上虽然不说,可你心里想的正是此人。” 
  敖少广怔怔地带着几分醉意,突然号啕起来,“二弟,你说他是人还是鬼?为什么他偷来偷去,是一个贼,却惹得我身边的人都喜欢他,而我呢,守了一辈子楼本本分分,所有的规矩我都守着,可我怎么……怎么就越活越不像个人呢……” 
  敖少秋听大哥这一说,却爽朗地笑了起来,“十多年前,孔一白就说过此人一到,敖府的女人们心都会浮动起来,看来方文镜此人的确可敬,也可畏。” 
  敖少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叙着,还不时地用拳头捶打自己,“爹在世的时候骂得对,我就是这家门的一条狗……我怎么就不像条汉子呢!” 
  敖少秋哈哈笑着,也不解劝,转身拿过两个空碗来,将桌上的账簿一把推开,“来来大哥,兄弟我陪你喝酒,一醉解千愁。” 
  便在这时,猛听得外面喧闹声一片,院中灯火闪动,敖少秋一惊,叫道:“大哥,好像出事了!”敖少广的酒登时醒了,忽的站起来,几个箭步就冲出了院子,看到家人们纷纷朝前门赶,忙喝问怎么了。 
  家丁慌乱地说:“不好了大老爷!他们各楼的人都来了,不少人还拿着枪,说我们窝藏方文镜,要来抓他!” 
  敖少广吃了一惊,跟随后出来的敖少秋一起赶去前门,便听外面的敲门声如擂鼓一般,叫声此起彼伏,不多时,沈芸、大奶奶、敖子书都赶过来,待明白了事由后,都看向敖少广,敖少广看了妻子一眼,皱眉道:“这风声走露得好快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沈芸道:“我师兄一直被那孔一白囚在卧牛山上,这一失踪,自然会引得他追查。只怕是闻着风来的。” 
  敖子书焦急地说:“万万不可叫他们把师傅抓了去,那样别说他老人家落了难,敖家更说不清,道不明了!”大奶奶担心地看着丈夫,想说话,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正在慌乱时,突然听敖子书叫了声师傅,大家寻声看去,只见方文镜手里拎着灯笼,慢慢从曲廊里走出来,脸上丝毫不见慌乱,还浮着浅浅的笑。敖少广一皱眉,说:“你怎么出来了?   
  2、情如镜花(4)   
  ” 
  方文镜冲他抱了抱拳,笑道:“敖兄,这两日多有打扰了,方某是来告辞的。” 
  大奶奶惊道:“你现在走如何能成?”敖子书上前一把抓住方文镜的手,叫道:“师傅,弟子怎忍心看着你落入那些人手里,莫不如先跟我到风满楼里去躲一躲?” 
  方文镜微微一笑,挣脱了他的手,只将灯笼交给他,“敖兄,大奶奶,方某不想给敖家添难,你们也不必着急,我出去便是。” 
  沈芸忙道:“师兄,我护你从后门走,量他们也困不住咱们!”扶着方文镜就要转身。猛听敖少广大声道:“慢着!”他们转过身去,火光下,只见他目光炯炯,大声道:“这次偷书不是你干的,你也不必走!” 
  众人都是一惊,怔怔地瞧着敖少广。大奶奶更像是头一次认识丈夫,院里顿时静下来,外面的喧哗声和敲门声似乎更响了。敖少广朗声道:“我敖家人绝非贪生怕死、混淆黑白之辈,若是这样,这风满楼也不会传承百年了。还请方先生信我敖家,多住上几日,我们合力找出书来,先生再走不迟!” 
  方文镜微微一笑,也不啰唆,点头道:“就依敖兄了。”敖少广一挥手,喝道:“来啊!随我出去看看,一个也不能放进。如有借机闹事者,杀!”便带人冲了出去。 
  大奶奶看着丈夫的所作所为,犹在梦中,沈芸凑到她耳根说:“嫂子,大哥怎么像变了个人?”大奶奶脸一烫,看向方文镜,说:“还请……先生休息去吧。” 
  方文镜点头:“谢大奶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