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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挑剔……是因为最近在这儿附近声名大噪的缘故么?”路加饶有兴致地看着安布罗斯。
“你都知道了?”
“谁不知道呢?也难怪你最近像失踪了似的……”路加说得轻描淡写:“几天前,科索蒂的两个高级执行人一个被人勒死在家中浴室,一个在情妇的床上被枪击中脑袋,这周围的四个发货站被迫关了门。和金三角做买卖的时候被警察逮个正着,连中间人也被逼得跳海至今下落不明,现在可没人再敢给他们联络上下家了。他们现在可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地区每天的损失都会高达上百万美金,你还在背地里收购他们各分公司的股票再大量低价抛售,导致几个交易日以来连续跌停。”想当他看到安布罗斯近来的行动报告时也不由地吃了一惊,毕竟在短时间内要做到这么多事并不容易,尤其对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处理不当就是被拖下水两败俱上的下场。
“谁让他们差点弄伤了你!”安布罗斯的眼睛闪过一丝阴冷,胆敢向他宣战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心里准备,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是吗……”路加低喃着,对安布罗斯的回答感到惊讶,还以为他会说“谁让他们招惹到我”,转念一想安布罗斯已经将自己归为他所有,对他动手自然就是向安布罗斯公然挑衅,如此解释倒也没什么不妥,更不愿再深究这不同的两句话会因为宾语的不同有多大的差别。
“你派到都灵去的人似乎也很不安分,他去见了科萨扎纳?达拉米尼?祖玛。”
“那个人啊……”路加对科萨扎纳?达拉米尼?祖玛这个人并不陌生,他在非洲从事非法的钻石开采业,并在运输和销售的环节中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个名声糟糕的家伙。“他一直对米尔纳的市场份额感到不满,逮到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那你打算怎么做?”安布罗斯将脸贴在路加平坦的胸口,平复躁动的情绪。虽然他是很想得到路加,但他并没有缺德到对个病人下手,何况只要路加本人不反对就够了。像他们这样站在顶端的男人在谈论正事的时候决不会想些放在卧室里做的事。
“我不打算怎么样。”路加轻轻地抚摸着安布罗斯结实的后背,招来后者的怒视:“别诱惑我!”
“啊……抱歉。”总不能说这是习惯性的动作。
“你也不打算反击?”安布罗斯才不相信路加会就此罢休,这并不是一个人是否心胸宽广的问题,弟弟在意大利遭遇黑区吸毒者的袭击,险些酿成悲剧,而他本人因此病倒,若对这种奇耻大辱不吭声,就会让所有的人都觉得米尔纳完了并失去长久以来的尊敬之情!而且必须尤他们家族亲自来洗刷这一屈辱!也正因为这样,安布罗斯才没在近阶段的行动中赶尽杀绝,为的就是留几个给他。
“这件事因谁而起就该由谁自己去解决。”路加将男人后颈的短发卷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像是找到一件不错的玩具。
“别开玩笑了!”安布罗斯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说:“你那个宝贝弟弟能做什么!”虽然路加曾要求他们两个合作,但安布罗斯根本没再和多伊尔见第二次面,他是不会委屈自己和一点没好感的人合作的。
路加挪动了下被压制的身体,发现男人没有太大的反应,知道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真是令人吃惊的自制力。“我要纠正一下你的两个错误。第一,我可不宝贝多伊尔,相反我很讨厌他,甚至是……”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憎恨他……第二,你和我不过是在相对特殊一点的环境中才成长为现在这个样子,这并不能说明别人的弱小。”
安布罗斯紧盯着路加的黑眸,眼神中隐含着浓浓的兴趣。“你在暗示我什么?”
“呵呵……你都说了是暗示的。”
“相互加深了解?”
“算是吧……”
“那我有个好主意,你搬到我那儿去怎么样?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相互了解。”湿热的呢喃缓缓响起。
“嗯……那可不行……已经入秋了,冬天也快到了……唔……我讨厌寒冷,哪儿也不想去……”路加口齿不清地回答着,男人的骚扰让他总无法把话说完整。“等……春天的时候我再过去。”
不放弃地纠缠住软热的舌,深深地侵犯着那狭小口腔的每一处,带来甜美酥麻的快感。“我等不及开春了,冬天的时候我来接你,我会很乐意陪你待在室内,决不会让你感到寒冷的。”
“那你可要做好被追杀的准备。”路加咯咯地笑起来,但马上就变成了哀哀的讨饶和隐约的喘息声。
黏腻胶着的水声细密绵长,搀杂着欲求不满的饥渴,弥漫着隐晦的情Se,盘旋在温度越来越高的有限空间里,最后……
“要不要去冲个冷水澡?”好心地多嘴问一声。
“不用!!!”
换来个很不友好的回答……
我是分隔线…
在弗莱彻敲门的时候,路加先将衣领拉高,确定不会露出马脚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后才同意他进来。
“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你的人影,跑哪儿去了?我记得不是例行会议的日期啊!”随口说了一句,如果他在塞奇威克,安布罗斯就没了登堂入室的可能,所以路加敢肯定他今天有出门。
“我去一次多伊尔少爷原先的家,将他的东西搬回来。本来担心怀亚特先生会阻止,才亲自过去,但他似乎并没有回家,恐怕还在医院。”
“把多伊尔的东西搬回来?”他还以为多伊尔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离开塞奇威克,倒没料到他居然还留在这里。
“是的,多伊尔少爷说他会暂时住一段时间。”
路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惊讶地自言自语道:“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并不知道弗莱彻和多伊尔的谈话,所以颇为纳闷,也没注意到从松开一角的衣领中暴露出的粉红色吻痕,也就是这一闪而过的色彩令年轻管家的眼里的阴霾顿时浓厚了几分。
我是分隔线…
多伊尔醒来已经两天,但精神上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这把寸步不离的薇薇安吓得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只能向她最讨厌的人求助:“弗莱彻,你去看看二哥嘛……我没办法了!我跟他说话,他会听也会回答,但那个样子……实在太恐怖了!你去劝劝他好不好?好不好嘛!”
在弗莱彻答应下这桩差事后,薇薇安欢呼了一声,立刻冲向路加的房间,直接导致刚从勒维耶的黑色恐怖中挣脱出的路加又立刻被名为薇薇安的大水给淹没了。
43
弗莱彻如约来前去看望多伊尔。多伊尔的房间位于二楼西侧,和路加东侧的房间正好对称,自从几年前多伊尔搬离后便一直空关着,只有仆人每星期进去清扫一次。
弗莱彻本以为多伊尔还会处于游魂状态,但看来情况比他想像中的好些。“您准备现在就离开?”
正在衣柜中翻找衣物的多伊尔停顿了一下后含糊地应了一声。本以为他离开这么多年,当时留下的东西就算没有被处理掉也会堆积上不少灰尘,不料醒来后却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和他走的那一夜一样放置着。为什么……那个人夺走了他的继承权,甚至是逼他离家,又为什么还要留下他的东西?他想不透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太多令人费解的事让他听不进薇薇安的话。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不在蔫会让薇薇安误认为那是想不开要做傻事的征兆。
“您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里能提供最周到的照顾。”
多伊尔找出一件白色的衬衣,这种衣服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有太多的变化,所以他打算就选手上的这件。“我不习惯。”何况身上的淤青已经褪去颜色,几乎看不出痕迹。
面对多伊尔坚决的去意,弗莱彻突然想违背路加的意愿,于是他说道:“路加少爷病倒了。”
拿着白衬衫的手抖了一下,干涩的声音几不可闻。“是吗?”
“您不打算去探望一下?”明知道对方不愿再听,弗莱彻依旧追问道。
“你让我……”白皙而纤细的手指抖得更加厉害,蔌地捏紧,掐得指节发青,“让我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多伊尔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像要盯出个洞似的。
“路加少爷并没有真的想杀怀亚特先生。”
“可他确实用枪打伤了他!”多伊尔紧紧地闭上双眼,不敢再回想当时的情形。
“那并不是什么致命的重伤。”弗莱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身上一般都会携带两把枪以备不时之需,路加少爷当时拔出的是M15型手枪,而并不是另一把吉乌尔扎式手枪。对于您这样的外行或许无法了解这有什么差别,但只要我稍微解释一下相信您一定能明白这当中的差异。”
多伊尔疑惑地回头看着弗莱彻,不明白他到底要说明什么。
“M15型手枪是将官手枪,换句话说就是威力小得多的袖珍手枪。而吉乌尔扎式手枪在50米以内能击穿由30层凯夫拉材料构成的防弹衣,如果被这种枪击中,即使不是要害部位,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说……他手下留情了?”
弗莱彻点了点头。
“呵……”多伊尔悲惨地捂住脸,问道:“难道我该向他道谢吗?”
“那倒没有必要,只是请您继续留在塞奇威克一段时间,我们不会限制您想做的事,更不会强迫您做不愿做的事。我能保证您看到的是一个再正常再普通不过的家。”见多伊尔张口还想推托,他又连忙补充道:“至少请让薇薇安小姐放心,这两天她被您吓到了。”
面对对方的再三保证和请求,多伊尔最终没能拒绝,他只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他也希望能借这个机会了解他想知道的事。
我是分隔线…
薇薇安在抑郁数天后忍不住偷偷溜出去疯玩了两个通宵,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才舍得回家。一进大门就立刻钻进卧室补眠,甚至错过了晚餐,否则让她的大哥在餐桌上瞧见她这副邋遢的夜猫像,她是免不了挨上一顿训的。
原本薇薇安这一觉就算睡到第二天也未必能醒,但睡梦中从肚子里隐约传出的“咕噜”声搅得她无法安宁,最后只得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