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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魏勇在外混了多年的经验和他那副流氓相心书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但毕竟不了解所以意见需要保留。
见心书没有任何表情,他又道:“你不相信就去车间看看打磨工还有几个在上班。”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车间主任:“兰主任,你好!”示意想起身问话的魏勇坐下,“我问问那个焊框组的打磨工现在有几个在上班。”
兰伟数完一遍后又接着数了一遍,确定只有三个人后将数据传给了心书,其实他不用数的,因为一上班都会点名,他数只是做做样子而以。
“确实有三个在上班,肯定不像你说的那样。”她挂下电话后对魏勇刚才的说法反驳到。
“你不信?你真不信?”他灭掉还剩一半的烟头,有些失望地连问。
“有谁会在闹事后继续留在厂里的,而且明明知道警察要来抓人,他们会笨到那种程度?你站得远肯定看错了。”
“因为那些都不是主要人物,而且在场的都不敢指认他们,所以他们就做了贼心也不虚的继续工作啦,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等警察的调查吧。”
“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我只是觉得不可能。”
“等你觉得可能的时候人都已经被警察带走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去烟,抽出一支,对着刚丢进烟灰缸里的半截引红了烟头。
心书望着他点烟的姿势,大脑里飘荡的是做人、做事、做企业的几项基本原则,在金钱与利益面前真的可以不要脸不要命,甚至不要尊严和血亲吗?让人汗颜啊!
第五十七章 打架事件(四)
魏勇用食指和中指夹在过滤嘴下面半指宽的位置,取下叼在嘴上的烟,正想对心书说什么,电话铃响了。
心书接起,没了平常和气的口吻,“你好!家欣人事部。”
对方并没介绍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道:“心书,警察不会来厂里啦,你现在去车间看看有哪些人不在,请假的没请假的,反正现在没在的都把名字给记下来。”
“哦,好的。警察为什么不来这边了呢?”听她回话的语气来电者显然是她的上司刘海俊。
“你千万别跟其他人说这事儿,彭队刚刚苏醒,我打了电话请警察直接到医院来。”刘海俊将声音压得很低的告诉她。
心书惊讶的同时也压低声音说:“醒啦,太好啦!哎你为什么主动与警察联系呢?”因为之前他们(老板)并不想让警察插手此事。
“是彭队苏醒以后给我说了情况我才决定请警察直接过来的。”
“哦,那我明白了。”
“快下车间挨个组挨个组点名吧,牵扯进去的人员很复杂,你要留意点生产邦的动静。”刘海俊不无担心地吩咐心书。
“谁来的电话?是彭队醒了吗?”魏勇张大嘴放出吸进去的烟,问到。
心书有些缓慢地点头,在和刘海俊通电话时说过不能将这事让其他人知道,但却忽略了这个坐在边上的人。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魏勇接着问。
“让我到车间挨组点名。”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彭队说什么了没有?”他解释并重新问到。
“刘经理没说,刚醒来没那么快吧,肯定得先休息嘛。”她一边告诉魏勇一边拿出花名册,接着说“我去车间点点名,完了再找你。”
“我看还是我们一起去吧,多个人会好点。”魏勇紧接着站起身,灭掉烟头,因为在车间是不能抽烟的。
已走到门口的心书转个身,说:“不用啦,你忙你的吧,有问题我会再找你帮忙的。”并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对讲机,周密地安排到:“保安室、保安室收到请回答。”
“保安邓雨收到,请讲。”
“从现在开始暂时不要放工人出厂,可以放的时候我再通知你。”她想了想然后说。
“好的,明白。不过程助理,这大概要静止多长时间?”
“用不了多长时间,可以放的时候我立马通知你们,如果有人要出去,告诉他们正在点名,每个组点完了就放。”
“好吧,明白啦。”
心书松开按在对讲机右偏的大拇指,将对讲机换到左手,夹起花名册、随便检了支笔便去了车间。她走路时不再像以往那么有精神了,动作单一更没了原来的手舞足蹈之状,因为她感觉到了即将面临的麻烦是她和刘海俊,甚至是李文业和魏洪都不好处理的一个事儿。 。。 。。
第五十七章 打架事件(五)
心书点名的重点是前工序,包括在前工序那些组里的组员绝大多数都来自同一个乡甚至是村,于是乎在整个厂内他们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在心书点完名后她有些理解了,正如魏勇说的参与闹事的人当中与总经理有关系的员工正不以为然的工作着,主要闹事的那名打磨工和用屁股将赵世华抵在墙面又很不在乎地将他夹在门框里的与赵世华同村的两名工人不见了,他们在昨晚警察来之前跑了。
她很快速地向刘海俊汇报了结果,正当她在不知道下一步还需做什么时,刘海俊给了她指引。
“程心书,之后的事就让陈警官他们来处理吧,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你查查彭队的保险。”
“哦,保险我已经向保险公司联系过了,但不好操作。”任何一名销售保险的人员都会在客户处建立一个关系户,以便了解客户的近况。因为是打架,所以黄经理早知道了此事。
“你就给黄经理说不是打架,你再看她怎么说”刘海俊教人撒谎还用一本正经的语气。
“人家黄经理早知道了,我给她打电话刚提起彭队,她便说‘是被打的吧,那可不好操作’。”心书翻着白眼,等着上司支招。
刘海俊在片刻停顿后道:“你再和她说说,让她给我们把这事儿处理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再给她说说吧,数目不小就更难说成咯,我尽力吧。”主角跑了、参与者又还未正式归案,现在所有的费用都只得由公司出,领导难免不会想点法子。
“彭队他老婆一会儿会到厂里找你,你去财务室借点钱,把他们一起送过来。”刘海俊显然有些烦恼,说话的声音像是从身体里被挤出来的。
心书挂断刘海俊电话后没多久,一位穿着碎花莲衣裙的中年女人牵着个七八来岁的女孩来找心书了,一进门便是一把鼻涕再甩一把泪的向心书倾泻家庭历史。
“你说我这孩子怎么办,总不能天天跟着我们住在医院吧?”闹了半天终于闹到点子上了
“她有在上学吗?”心书问。
“在上,就那边那个幼儿园,我和她爸上来没多久就把她接来这边读书了,现在我要去医院照顾她爸我还怎么照顾得了她呀?”刚停止的眼泪又开始倾泻了。
“附近有没有其他亲人可以照顾她呢?”心书又问。
“就他大叔。”
“哦,就是彭队介绍来的那个搬运工是吗?”她想起彭队曾介绍过一个人进来。
“是呀,不过他一单身汉没带过孩子,他照顾不了花花。”她摸了摸女儿的头,看向心书道。
心书两眼盯着小孩看了许久,吐出一口大气说:“这样吧,让她大叔晚上带带她,我接送她上下学,你看行不行?”
那女人并不太满意心书这个提议,搂着女儿想了很久才说:“那,那就先这样吧,但如果她大叔带不了,你们得想其他办法。”她的语气是不可商量的,“钱呢?医院缴的钱没啦。”
心书站起身,锁上右手边的抽屉,告诉她:“借到了,走吧一起去医院。”
赵世华和彭队的病房挨在一起,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见病人传来疼痛的呻吟,当走进病房后才知道那是赵世华的痛苦呐喊。
“赵厂长,你就再住几天院吧,厂里有车间主任还有副厂长,你就安心的再养两天伤。”刘海俊在赵世华的病房里抓着头皮,嘴唇不停上下动着
心书将提来的一半水果放在彭队病房的床头柜上,然后将剩下的一半提去给了隔壁的赵世华,“赵厂长,好点了没?你们这是怎么啦?”看刘海俊满头乱发,她有些不解地问
“去去去,你去给我把出院手续办了,刘经理他不办算了,你帮我办吧。”赵世华像指挥自己助理一样对心书喊到。
“呵呵,刘经理都不敢做的事我怎么敢,对不起我帮你办不了。”坐在对面的刘海俊一个劲儿给心书递脸色。
“那我就这样走了还不行。”赵世华说完出其不意地拔出点滴针头,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出病房,医生、护士还有刘海俊都劝不了他,也就只能让他出院了。
“这病人很奇怪,没伤到什么地方但喊得很凶,又要吵着出院,搞不懂。”医生在开出院证明时拿起笔先说了这通话才开出了证明。
心书对医生的话也没多想,反正是他要出院,要死要活也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么聪明的人会让自己无故死去吗?当然是不会的,所以心书用手指弹了弹清单又去药房替赵世华取了点药然后才去了停车场。
第五十八章 计划
警察不知什么时候抓走了那几个参与者,连守门的保安都不知道,直到陈警官给刘海俊打来电话,他们才知道今天车间会少两人上班。
“刘经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刘海俊看事情要比魏勇清楚,也比魏勇正面,所以心书愿意听他的看法。
“呵呵,就是生产邦的那次延期行动。”刘海俊有些自嘲地轻笑。
“赵世华的伤你有没有问过医生,就这样出院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他不出院我才怕出状况呢,谁敢动他?还不就他自己弟兄搞两下,做做样子,死不了。”刘海俊的自嘲转变成了渺视。
“他不出院会有什么状况?他的兄弟怎么会打他呢,你说错了吧?”心书将以上的两个疑问一起提了出来。
刘海俊压低音量,“他不出院我怕他再搞彭队”,并摆摆手示意赵世华的做法很搞笑,“彭队正被他们狂打,小李又躲了,鬼去打他赵世华?”
心书顿了顿,又问:“他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被人打的?”
刘海俊将抬着的头猛地磕下,道:“看彭队不行了才从人群中冲出去阻止,但被拦回去就撞在墙上了,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