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你根本夺不回来;又或者自己被其他人永远取而代之了,身边只剩下一堆自己并不想要的东西。。。。。。你会怎么办?”罗犀尽可能说得隐讳,但又担心关正听不懂。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关正一定听不懂。以她的遭遇来说,没经历过的人是根本没可能会明白的。
关正自然不理解罗犀问题背后的隐衷和用意,但相似的情况对他来说却是不鲜见的。纵横商场几十年,得到的多,失去的则更多。朋友、亲人、爱人。。。。。。这些他统统没有,友谊、亲情、爱情。。。。。。这些对他而言也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之物。站在顶点,就会有站在顶点的寂寞与孤独,有时看着窗外别人一家和和美美地逛街看电影,他心里总会有着些许的酸楚和嫉妒。
不过关正的骄傲自然能够掩饰一切,他的好胜之心也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时候的软弱。于是,众多的美女就用来填补他空余的时间。表面上,大家只看到这是一个花团紧簇的成功男人,其实也不过是个说句心里话都找不到人的可怜虫。事业上的成功固然能让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面对世人,可“高处不胜寒”这句至理名言也体现得淋漓尽致。成功的那一刻就算再迷人,也取代不了所有人都需要的家庭温暖。
说来也怪,对普通人来说最普通的东西,往往是这些成功人士们最不可企及的。就如同对普通人来说只能仰望的财富与奢侈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大概这就是哲学里那句“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最真实的体现吧。
见关正没有作声,罗犀斜眼偷看着他。这个人对罗犀而言一直是深不可测的,就算坐在他的旁边,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可今天,罗犀仿佛从关正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和不确定,这与平时自命*、桀骜不驯的他着实太不一样,因为一闪而过的似乎不只有无奈,还颇有些沉重。罗犀蓦地对眼前这个永远如风一般捉不住也看不清的家伙产生了一些好奇。八卦是人的天性,越是那些表面看来一点弱点都没有的人,就越想让人寻觅他的破绽,哪怕只是一丝丝的裂缝。
见罗犀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关正才蓦地回过了神,看到罗犀那亚于记者的炽热目光,他不禁打了个冷战。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被人一句话就弄分了神,要警惕,要警惕!
关正佯装无事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了看,就好像刚才的失神是因为公司里什么莫名的急事。然后他就捏着手机,皱着眉头,相当义正辞严地道:“其实你不用再惦记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了。你自己都说了,那些是已经失去了,既然是失去的,那想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握好现在,把握好现在才有可能拿回你失去的东西。有时命运这个东西啊,不可琢磨。猜也没有用,只能一步一步地走。等走到了跟前,你才会明白为什么命运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其实关正以为罗犀是指自己失去的财产,所以就变相鼓励了她一下,意思就是要她不要只是惋惜过去,更重要的是把握现在,以及展望未来。这和罗犀心里所想的根本就是两回事,但道理却是相通的。这番关于命运的说辞和水湾在电话里关于“命运安排”的那套理论颇有异曲同工之味,如果不是确定关正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秘密,搞不好罗犀会以为这两个人是暗通款曲来说服自己的。
不以为然之余,罗犀又觉得这番话的确有这番话的道理。现在自己再不甘心又如何呢?如今自己对家人而言已然变成一个陌生人,就算自己再努力,也抵挡不住血脉亲情!这么轻松,水湾就不只霸占了自己的身体,还继承了自己依赖的家人,只留给自己一堆惹麻烦的钱和纠缠不清的关系。她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用力咬着自己的食指,罗犀悲伤地想:或者关正和水湾是对的吧。他们两个都是完全的现实主义者,愿意向现实屈服,遵从命运的指示,然后再暗中等待寻找反抗的时机。比起他们来,自己似乎是单纯了一点。只懂得单纯的抱怨,单纯的悲伤,单纯的盲从。。。。。。现在是要做些改变了,先把周围的一切理清,然后再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为家人做的吧。
看罗犀不停咬着食指,把食指咬出个深得发紫的牙印,关正连忙把她的手指夺了下来。他以为自己可能没留意说错了什么刺激了罗犀,所以笑得十分讨好:“如果让凌非听到我这么和你说非骂我不可。和我不一样,这个家伙从来也不信命。说也来怪,表上看我好像挺潇洒,但我信命;凌非看起来斯文儒雅,东方味十足的,却倔得很,总相信命运是可以任人摆布的。”
“命运可以任人摆布?”这话说得有点。。。。。。看来凌非是个比关正还要骄傲的家伙,尽管表面上不太看得出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经历越丰富的人就越懂得伪装自己。
“我饿了,今天你没做饭吗?”
罗犀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揉着现在变得生疼的食指:“没有,我今天连菜都没买。”
这里波波也玩累了,抹着汗走过来,小声说道:“阿姨,我也饿了。”
一听,罗犀连忙把波波搂在怀里,用沙发上一条画着小熊的毛巾为他擦拭脸上和后背的汗:“波波饿了?阿姨今天没有做饭啊,要不咱们叫个PIZZA,再叫些炸鸡。。。。。。”
“那些东西没有营养!”还没等波波回答,关正先抢过了话题,“要不这样吧,我带你们出去吃,吃完以后去带波波看个电影。反正明天他不是休息嘛。”
“好!”波波高声答应下来,然后转过头看着罗犀,“班里的小朋友都看过电影,只有我没看过。阿姨,什么是看电影啊?”
心中的愧疚的罗犀一边在心里骂着水湾,一边无奈地点头答应下来。 。。 。。
第三十二章 晚餐
那晚准备回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小家伙累得一直眨眼睛,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罗犀一路上都在鼓励他“挺住”,因为波波一睡着,就算雷公亲临也不叫不醒他。很可惜,波波还是睡着了,任罗犀如何摇晃他的手脚都没有反应。如果不是那比大人还要响亮的呼噜声,他看来简直就像个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没办法,关正抱着波波进了他的卧室后才离开。疲惫不已的罗犀回到房间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是水湾发过来的,还告诉她了一个EMAIL一组密码,说里面有些罗犀感兴趣的东西。
原本渐已平静的心又骤然混乱起来,罗犀登陆了水湾所给的EMAIL。EMAIL里是水湾写的一封满是歉意的信,说什么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没能顾及别人的感受”什么的。信虽不长,也礼貌到有点虚伪,但还是让罗犀心里好受了一点,而且里面还简略说了下家里每一个人的近况。最重要的是,水湾发来了家里人的合照,还有一段妈妈生日时的录像。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水湾又开始鼻梁发酸,录像上的一家人还是那样的幸福而又热闹。取代了自己的水湾在里面真是倍受呵护,尤其是头发已经完全白了的妈妈,她一直搂着水湾如同一只护崽的母鸡,生怕孩子被什么东西夺去似的。大姐又胖了些;二姐的穿戴可真不错,看到养貂场应该赚了不少钱;三姐清瘦了不少,减肥工作想是成功了;四姐还是斯文淡漠,听说终于当上副教授了;五姐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大了?;六姐居然也有孩子了,她还说自己永远不要孩子呢;和自己最亲的七姐听说结婚了,但没有见到姐夫;八姐高兴之余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不时拿眼角瞥着七姐。。。。。。
看起来人很全,但唯独少了罗犀一个。罗犀一时之间有些百感交集,尽管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但这样的结果好像也不错。总比自己死去让年迈的母亲伤心强吧?看来水湾真的融入这个家了,她代替自己照顾妈妈,代替自己继续维持着这个家的温馨与热闹,自己是不是应该谢谢她?!至少她没让自己看到一个支离破碎,沉浸在悲痛中的家。
关上电脑后,罗犀突然觉得自己释然了不少。心中依然有所不甘,但也不似最初时的疯狂抑郁。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罗犀闭上眼睛,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因为答应了波波,罗犀特意没有睡懒觉。但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却有些犯了愁。这几天光顾着想自己的事情了,冰箱空了都不知道。正愁着,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又是关正。
“怎么又是你啊?”罗犀又惊讶又好笑,几天的接触已经让她不像开始那样谨小慎微,她会好似对待普通朋友那样不以为然。
罗犀的话换来关正一阵叹息,他拎着打包好的蛋糕和三明治炸鸡什么的走了进来:“昨天你不是说家里没有东西了吗?我可是专门给你带早餐来的,你没一句谢不说,还用这样的腔调冷嘲热讽的。真是。。。。。。”
余下的啰嗦声被罗犀忽略不计了,由于睡得不错,她的心情也不错。罗犀帮小家伙换了一件红色的英格兰队标小T恤,还有一条黑色的小中裤,睡眼朦胧的小家伙马上看起来精神抖擞了不少。照照镜子,他自己也很满意,咧开小嘴笑个不停。
关正送来的东西很好吃,波波和罗犀都吃了不少。看着这两人吃得狼吞虎咽,关正的胃口似乎也好了不少。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讨论要去哪里玩飞机,玩完飞机去吃什么,吃过东西后再去哪里玩。。。。。。
正商量得热火朝天,又来了一个人——凌非。
“你怎么来了?”关正问了一句不礼貌的程度与罗犀不相上下的问候,同样换来了凌非一个若有似无的白眼。
“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这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凌非还是那样的温文有礼,每一个举动都中规中矩得像是计算好的。
罗犀连忙笑着客套几句,然后请凌非坐下来,为他倒了一杯果汁。
见罗犀忙着去擦波波的满是奶油的小嘴小手,关正用压到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问道:“喂,家里那只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