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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云是个可爱的女孩,论长相虽然不算十分漂亮,但却清纯可爱,就像一枝孱弱纤细的百合花,总是时时需要身边人的呵护与疼爱。即使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比起她来也算是如同中流砥柱般坚强的人物了。我开朗一点,她内向一点,做朋友刚好很互补。就这样,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相依相偎。
我们有东西一起吃,有开心的事一起分享。她学会了用洗衣机时要放洗衣粉,甚至还学会了用电熨斗帮我熨连衣裙。我的厨艺也在不断上升,这让小云一下子丰富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的模样。
小云并没有传说中豪门千金的骄纵与跋扈,反倒谦卑得让我时常有些不自在。她从来不会摇头,更加不会说“不喜欢”,想从她嘴里听到拒绝,绝对难过你无故在街上捡到张百万英镑的现金支票。
当然,不只是对我,对任何人小云都是如此。我并不赞成她这样的做法,因为不拒绝并不代表她愿意。她不过是把所有的不快和委屈全部嚼碎吞进了肚子里,这种自我压抑的方法对一个本来就内心脆弱的人可不太合适,很容易让她伤上加伤。
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领她的情。有的人觉得她过于软弱,担心她会好像寄生植物菟丝子一样缠住自己不放;有的人认为她毫无个性,没有让人深入交往的欲望;更有甚者,认为她虚伪做作。。。。。。因此,我没少与人争执。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人际关系和事情的方式,坚定是一种方式,不卑不亢是一种方式,软弱也是一种方式。人与人的经历和成长环境各不相同,不需要因为别人与自己不同就排斥嘲讽。然而,最终争执的结果只有一个,我周围的朋友越来越少,除了早已相识的雷劲之外,就只剩小云一个了。
片断四:
从台湾回来后,雷劲似乎一下变了很多。我曾经小心翼翼地询问过他,他母亲的病情如何,结果他只是很勉强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又在私下找了他从小长大的两个好友,结果程剑和苏天居然不约而同地神秘保持了沉默,并且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去再去追问雷劲。我吓了一跳,非常难过,当然更多的则是担心。
雷劲越来越沉默,要不就是总望着一个地方发呆,似乎在思考什么。他原本开阔的眉间也因为总是拧在一起眉头而缩短了距离,我能做的,不过是陪着他沉默,再陪着他发呆,其它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是伦敦的第一场雪,我已经三天没见过雷劲了。电话里的他总是有着免不了的颓丧和疲惫,我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只看到他这段时间眼中压抑的炽热。只是那种炽热让我觉得有些恐惧,至于恐惧些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云出去买东西了,只留我一个人孤独地坐在窗前看着纷纷飘扬的雪花。玻璃窗上一会儿就结出了朦胧的雾气,于是我在窗上写写画画,把雾气擦干净。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谁也来不及理会谁的悲伤与快乐。没办法,生活已经太让人疲惫,许多生活中的乐趣已经在疾逝的时间中慌忙掠过。很多时间,纵然是站在两眼的阳光下,却依然感觉不到温暖和方向。。。。。。
今天的我似乎格外多愁善感,我还以为这种浪费时光的感叹人生只是小云的专利呢,想不到我也会。是乌黑的重云揭起了我一时的感伤?还是许久不见他,让我心中有着或多或少的不安?
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去看他。我不想一辈子只在等待中渡过,或许他看到我之后,会把烦恼全部抛诸脑后呢?
套上最厚的棉衣和皮靴,我踩着厚厚的积雪出了门。路面还是很滑,不过我知道第二天会更滑,因为低温会让积雪结冰。穿着厚重的衣物走在雪地上会感觉格外疲累,我每一次急促呼出的热气都结成了一道白雾。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我的鼻头脸蛋一定是红红的,寒风早已让它们失去了痛觉。
走在路上,我一直幻想着雷劲见到我时的快乐,以此来支撑着我瘦小的身体。我在长江以南长大,最害怕的就是英国的寒冷。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下雪天总是会如此。终于,我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我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拿出了钥匙。是的,我有钥匙,因为我这里的常客。我在这里收拾过房间,也洗过衣服做过饭,像普通女孩一样,我会为自己能够替喜欢的人做些事情而欣喜不已,哪怕只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迎接我的居然是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影。
我愣住了,那两个人也愣住了,我下意识地扭头跑掉了。此时的我脑中一片空白,半天也反应不过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雷劲和小云怎么会在抱在一起?
他们平时连说话都很少,什么时候亲密至此了?
。。。。。。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刚才走得太急,连问都没问一声。有没有可能是小云刚好跌了一跤,雷劲正在扶她,而我进来得太不是时候?
可是小云说她要上街去多买些厚衣服的,怎么出现在雷劲的家里了,难不成是刚好撞到的?这会不会巧到让人难以致信了些?
不会的,一个是我最爱的男朋友,一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们平日里对的我感情绝不是可以装得出来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
现在我的感受绝不是可以用语言能够描绘得出来的,胸口郁闷得几乎让我无法呼吸,脑袋则是好像炸开了一样,根本不能够思考。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但面颊湿湿的,分不清是融化的雪水,抑或是其它的什么。。。。。。
不能逃避,就算想逃避也逃避不了。我决定先回到家里,和小云谈一谈,我无法相信一个单纯而又软弱的女孩会瞬时间变了一副嘴脸。难道这三年来,我们相知相守的友情,真的在她的心里一钱不值吗?
回到家,温热到有些干燥的空气依旧无法温暖我的身体。在门口的餐桌上,留下了两张纸条,一张上面连续写了三个“SORRY”;另一张则是支票,上面写着对我来说可能一辈也赚不到的数字。
小云走了,手机关机。雷劲也一样。
事情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了搞不清眼前的事情,不能理解为何一夜之间两个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全部背叛了我。或者平时也有些什么蛛丝马迹,只是被我自己盲目的信任蒙住了双眼吧。
一夜之间,我似乎成熟了。只是这成熟的道路上,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背叛与痛楚。
第一章 花园中
这一夜罗犀睡得不好,突然梦到以前的事,让她直到醒过来时还心痛不止。镜子里的她眼睛有点肿,这也难怪,昨晚本来睡得就晚,好不容易能够安安稳稳躺在床上,却又被一晚没来由的噩梦搞得疲惫不堪。推开窗本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让自己的头脑能够清醒一点,结果却看到。。。。。。
“天呐,这是怎么一回事?”罗犀无意识地喃喃着,皱着眉头走到了花园。
金家大宅的花园一如以往,美丽但没有一丝人气,甚至还不如一副挂在墙上的油画有感情。昨晚下雨了,罗犀就是听着那稀稀沥沥的雨声睡着的。清晨虽然雨已经停了,太阳也露出了笑脸,但路面依旧湿漉漉的。院中娇艳的花瓣上更沾着大颗大颗的水珠,在明亮的阳光下闪烁着,就像点缀着颗颗闪亮的钻石。
可惜,美则美矣,气氛可就太糟了。
罗犀昨晚回来安顿好波波之后,就不停眨着眼睛睡觉去了。可是一大早却看到阮恩带着一大帮的保镖跪在花院里,从他们湿透的衣服来看,想必昨晚下雨的时候就已经跪在这里了。算算时间,也有六七个小时了。
“为什么都跪在这里?”罗犀望着仍旧低着头的阮恩,声音很轻。
“因为我们的疏忽,让太太您受惊了,真的十分抱歉。”阮恩的态度不卑不亢,眼观鼻、鼻观心,倒像是一个在独思。即使跪在地上,也一如往常指挥着手下时一般云淡风清,让罗犀暗自欣赏。
罗犀一怔,感觉十分心虚,说到底他们跪在这里都是因为自己。放眼望去,这些人自己还真的都见过。他们都是东方人,当然主要还是以韩国人为主。韩国人向来爱国爱到有些过分,像阮恩这样的非大韩民族人能坐在这个位子实在很不容易,除了能够获得老板的信任之外,自然也与他的能力分不开。
俊哲很适时的出现了,他冷冷望着面前满了一地的人,就好像他们好似旁边绽放的花花草草一样,根本看都不值得看一眼。他迳直向门外走去,看样子是要去上班了。
皱了下眉,罗犀无声地跟了上去,直到看不见那些跪在地上的保镖为止。
“你到哪儿去?”
“上班。”
“那些人怎么办?你就让他们跪在那里吗?”
“他们做错事了,自然要受罚。”
“要怪只能怪我不小心,当然也可以怪你给我一把枪又不教我怎么用。可是不应该怪他们!”
“你要明白,公司花钱请他们来,就是要让他们保护你的。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
“保护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罗犀满腹狐疑,“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一个地方你以为很好玩啊?如果担心我自己为什么不来保护我?”
不知因为哪句话,俊哲万古不变的表情居然变了一下,眼角温柔了许多,连面颊也可疑地飘过了一朵红云。罗犀不由得怔了下,脸上有些发烧。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也有些尴尬。
“我也没说什么啊?”罗犀不停地在心里回放刚刚说的话,怎么也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考虑了三十秒,俊哲让手下将阮恩叫了过来。阮恩依旧步履稳健,丝毫看不出已经跪过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