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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性的本能让红龙发现自己正孕育着后代的地方受到攻击时立刻放开齿间的猎物向上方退却。它一低头,看见攻击自己的竟然是全身伤痕累累的青龙不由勃然大怒。那头该死的青龙!难道它竟狠心得连它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么?红龙正自惊怒,刚捡回一条命的黑龙看见青龙已能在空中飞行,立刻欣喜地凑过去用自己的头部在青龙的下颌颈项处蹭来蹭去。
青龙刚才一击却是凝聚了全身力气才成的。眼见红龙退却、黑龙无恙,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它晃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入湖中,惊起漫天水花。
正撒着娇的黑龙见青龙落水登时一惊,刚想追入水中却似想起什么地抬头怒视高空中的红龙,一双金色的眼燃烧着怒火,震动翅膀上升一段距离后张嘴向空中吐出一道电光。
“伊呀呀呀呀呀呀……” 躲闪不及的红龙被黑龙吐出的闪电击个正着,幸亏同为龙族,对雷电有一定抵抗力,红龙并没有受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受到黑龙挑衅的它忍无可忍地向黑龙俯冲下来。
黑龙却像被吓呆了似地呆在原地动都不动,在红龙几乎冲到它眼前时才竖起身体,同时快速扇动翅膀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后退着上升几丈,这样,收势不及的红龙就像把自己送到对手的面前一样。
学着刚才红龙袭击自己的方式,黑龙从红龙背后咬住它的咽喉,四肢紧紧扣进对方的背部的肌肉中。红龙的鳞片远不如黑龙那样坚硬,很快就喷出鲜血,它徒劳无功的挣扎只是让自己颈部的伤口被撕得更大。
黑龙咬紧牙关甩动头部,当它终于让牙齿离开红龙颈部的时候,正对着红龙方向的黑蛟权不由倒抽一口气他看见红龙的颈间被撕去一大块皮肉,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白骨。
黑龙紧咬着的牙关中闪着奇异的五彩光茫。黑蛟权知道,那便是五爪龙全部神力所凝成的精魄龙颈五彩玉。黑龙从红龙身上收回嵌进对方血肉的利爪,一甩尾,将被夺去精魄只剩一口气的红龙抽向水潭边的地面,转身冲进水中。
出于非自愿的原因落到地面的红龙正渐渐失去神采的双眼中突然流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它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向天空发出最后的哀鸣:“伊呀呀呀呀呀呀……”
那是它献给自己的挽歌。
“她……红莲……就这样死了?”
“嗯!”景凌点点头,忽笑着问:“你知道你叼着龙颈五彩玉冲下水干什么去了吗?”见我傻傻地摇头,他说:“王上你啊……你把那个东西喂给青龙吃了!”
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会让给别人?怪不得我完全记不得自己变成龙时发生的事原来那时候我神智不清来着。
“那……时央呢?”我忽然想起另一个女子。
“她也死了。”景凌叹口气,“受到你变身时发出的能量波的影响,她受了伤,动了胎气,在落凤山的荒野中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就死了。青龙军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已断了气,全部衣服都裹在孩子身上。”
我低下头,“我本来想救她才闹出这么大的事……没想到最后害死她的人还是我……她的孩子呢?”
“交给青龙神殿的祭司们了毕竟那孩子是龙族后代,祭司们会好好照顾他的,王上就不要为这些事担心了。”景凌一直轻抚我的背安慰我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似乎意识到什么,我抬起头,看到那个久违了的金发男子。他的脸白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似地站在房间中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
我也一样,除了呆呆地看着他之外无法做任何事,连房中众人何时退得一干二净都不知道。终于,他向我走来,走近我,在我身边坐下,有点犹豫地环住我的肩将我揽入怀中。
他在发抖,我也一样。被他抱住的那一瞬间,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怀念他的体温。
34
我趴在床上拚命喘气,想平复激烈的心跳。
心肃比我早一步缓过来,正俯首在我背后细细吻着,沿脊椎一路向上,在肩膀稍稍停留,嘴唇温柔地碾过颈侧,含过耳垂,灵巧的舌将沾在下颌的汗珠一路舔净,正待吻上我的唇,我却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从床边随意抓过一件衣衫披在身上,扬声唤道:“洁莲,带人进来服侍摄政王换药!”言毕,背对着他丢下一句:“我去洗澡。”自顾自向位于寝殿后方专门从地下引来温泉水的浴池走去。
在水中泡了半个多时辰,估摸他应该走了,我慢腾腾地从温水中站起来,擦干身体穿上睡衣打算回床上睡觉,走进寝宫时却愣了那个应该已离去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等我,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脚步停了一下,我故意忽视他,从床尾处爬上床。被两人体液弄脏的床单已经换过了,干净棉织品清新带点甜美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勾起些许怀旧的感伤。
他从眼角瞄了我一眼,没说话,取了一只长柄铜烛帽,将床边莲花烛台上点的十八支红烛一支一支熄灭了,只有一支最细的被他放进一只蟠龙形的烛座,罩上半透明的磨蚌灯罩置于床边紫檀木几上。在幽暗的珍珠色光芒中他向床里挪了挪,躺到我身边,我向他看一眼,发现他似乎毫无睡意,双眼定定地看着我。
见我转头望向他,他伸手按住我的腰,一翻身半压在我身上,语音低哑地说:“我……你居然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是不是太见外了?”
我叹口气:“没必要吧……最多再过七天,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他似一惊。
“再过三天,我就有力量替你把你的心上人找回来了……但在那之前,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做,需要三天左右调养休息的时间……所以最多七天,我完成与你之间的契约之后,就会离开。”
“你……七天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几乎轻不可闻,灯光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抓着我的手臂,在轻轻地抖。
“是不是觉得太久了?”我问。
“久?……我不知道……你……打算去哪呢?我……你身上的‘别离’是没有解药的……你根本离不开我啊!”他的声音也有点抖。
“所以,也许我们不得不再见面……虽然称不上你情我愿。”每个月都得腾出一天回来和他上床,也不知道到时候他还愿不愿意。“我有我必须去做的事,就像你有你必须做的事一样。”
他沉默了,隔了一会儿又开口:“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有!”我略一思索,答道。
三天后,正是月圆之夜,一轮银盘似的明月高高地挂在夜幕正中,银色的月光洒了一天一地,也洒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比月光更白。
站在庭院中间,周围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今天,我要打开时空之门,把留在二十一世纪的使令们召回自己身边,这项仪式很复杂,而且容不得任何打挠,所以,在我的要求下,他在今夜将含露殿内的侍从侍女全部撤空,只留下我与他两人。
我执行仪式,他守护我。
站到庭院最中心的位置,仰头观察月亮的角度推算最佳时间,面朝正北,双掌交叠胸前,十指如花瓣般展开,将灵力凝聚在指尖
一点点淡淡的白色光芒渐渐从我指尖升起,在空气中缓缓沉浮,忽然变成一只只色彩斑斓的凤蝶绕着我翩翩起舞凤蝶,是我在阴阳界中的象征和代表。
在阴阳界中,除了老板,没人敢直呼我的名字,不论当面还是背后,不论崇敬还是憎恶。阴阳师们对我的称呼,从来都以“凤蝶君”三字代之。
我微微笑着,凤蝶,无数美丽脆弱闪着妖异光芒的凤蝶在夜空中飞舞,有多久没见过了?这美丽绝伦的景象。但凤蝶夜舞再美,也美不过那头月下飞翔的青龙,不论是人形还是龙形都美丽无比的青龙。
我松开交叠的双手,在身体两侧伸直,尽量让月光洒遍全身。踮起脚尖,我慢慢旋转身体,在身边引起灵力的漩涡。月下飞舞的凤蝶们似无法抵抗般被绞入我引起的漩涡中,美丽的身体无助地任由相互撞击的气漩磨碎成莹光灿烂的粉尘,随风飘扬。
当我停止旋转,夜空中再也看不到一只完整的凤蝶。而我身边像立了一堵书写着繁复绮丽花纹的水晶墙凤蝶们留下的粉尘形成了古老神秘的咒文,在我身边组成能超越时空召唤妖魔的魔法阵。
使令,是与阴阳师签订契约的妖怪。它们献给阴阳师忠诚与保护,作为交换,阴阳师负责教导它们法术,并守护它们不受以专门猎杀妖怪为生的驱魔师的伤害。
我不喜欢式神,因为觉得没有自我意志的式神太无聊。我的使令数量不多,只有三个,但个个都是精品在外貌与实力两方面都是。
“……在常与非之间拥有自己的特性,不改变的同时也不维持原样的存在,忽视两大法则也不能脱离你的桎梏的时间啊,请按我的意愿,连接注定不能被连接的两个世界吧!”
天上的月亮,突然变得像映在摇晃的水面上的倒影般波动着不,应该说是月亮与地面之间的空气产生了剧烈的动荡,而天上那诡异的白色光斑,也不再是原先的月亮。
“与我订立契约,矢志忠诚的使令们,你们曾发誓只要听到我的召唤,即使跨越生死之间的距离也要立刻出现在我面前,若还记得自己的誓言,就请你们忽视时空的阻碍,来到我身边!”
取代月亮出现的白色时空通道中,出现三个极小的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一待它们脱离,时空通道就被关闭,散发出圣洁光芒的月亮重新安详地俯瞰人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35
我垂下手,微笑着,等待着。很快,一只黑色的双尾猫落在我的身前,顾不上梳理有些凌乱的毛皮,“咪呜”一声抓着我的长袍下摆就往上爬,奋力攀到我肩上坐稳了,使劲用脑袋在我脸上蹭来蹭去。
“很想我吗?阿佑。”我回手摸了摸名叫“佑”的黑色猫又脑袋,蹲下身,看着紧随小佑出现的九尾黑狐:“寂艳,好久不见了。”
寂艳优雅地摆动九根毛茸茸的大尾巴向前走了几步,在我面前坐下,亲热地舔舔我向她伸出的手指,然后抬起前肢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