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筮诌帧�
有人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大多早熟,我想这个说法其实是有点道理的。因为环境对所有生物的成长影响都很大,就好像笼子里的宠物鼠和住在下水道的灰毛老鼠,它们对危险的敏感度和反应的敏捷度就完全不一样,恩,肉质也不太一样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我觉得蝴蝶像灰毛老鼠,只不过这个例子我比较熟悉罢了。
相同生活环境下的人更明白对方的需求,所以蝴蝶和龙虾在一起,看起来似乎不错。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和我想的一样。
〃这是早恋。〃
蝴蝶舅舅严肃地给两人的行为定下罪名。
其实我不太能理解早恋是什么概念毕竟对于一只猫来说,□官发育成熟就能进行生育了不过我能理解蝴蝶舅舅接下去的话:〃你们才是高中生,以后的变数还很多。学习、高考、文凭、工作,这个世界不可能只因为你说一句'我们是真心的'就能让你一帆风顺。〃
〃而且,〃他皱着眉,顿了顿继续说,〃你们还太小,你们还不明白决定成为同性恋人意味着什么。先不说社会和家庭压力,没有婚姻保障,没有法律依据,就算你们走到一起,又能走多久?〃
〃那舅舅你和秦叔叔呢?〃蝴蝶不甘心地反问。
林岩摇摇头想说什么,却被猫贩子抢了先:〃你小岩舅舅这条命都是我的,这辈子当然只能跟着我喽!〃
〃别打岔。〃蝴蝶舅舅脸上红了红,干咳了两声,把话题又兜回两个小的身上,〃我不会说你们不分开我就怎么怎么样,但你们真的该考虑考虑将来。一时的热情撑不了一辈子,我只希望你们以后别后悔。〃
等他说完,龙虾规规矩矩地举手示意:〃林叔叔,我有话想说。〃
蝴蝶舅舅一挑眉,和身边的猫贩子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你说。〃
龙虾笑笑:〃其实你说的我们都想过了。本来我们也不想这么早就来摊牌,但秦叔叔眼力是在太好了。〃
唔,这是在拍猫贩子马屁呢。看猫贩子的得意样,估计拍得正好。
〃林叔叔说的对,我和小卫还不是成年人,所以漂亮话我也不说了。〃龙虾有些紧张,侧垂在身边的手微微发抖。他把手捏紧,关节发白:〃林叔叔和秦叔叔可以一直监督我们的。我们已经做了一份人生规划,或许还是太理想化,但不试一试,我们才真的会后悔。〃
〃所以,给我们时间来证明,好么?〃
我想,其实我挺喜欢龙虾这小子的,聪明、果断,还足够勇敢。如果他是猫,可能我街区猫霸的地位就没这么容易保持了。所以我得庆幸:幸好这小子是人,幸好他的目标是我家蝴蝶而不是我的地位。
想到蝴蝶,我抬眼去看那小子:他正紧张兮兮地盯着他舅舅,额头上闪着细密的汗。
他完全没有注意我,连我走到他脚边轻轻叫了一声他都没发现我有些失落,但总体上还是愉快的:喜欢上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是很幸运的事,我该为他高兴。
沉默了片刻,蝴蝶舅舅突然问蝴蝶:〃你怎么想?〃
蝴蝶愣了愣,呆呆地张嘴:〃啊?〃
在旁看戏的猫贩子〃噗嗤〃一声喷笑出来:〃小岩你就别逗他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蝴蝶舅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猫贩子大大咧咧勾着他肩膀,笑出两排白牙:〃你们不用理这个人。他也就是试试你们,怎么着也不能只许他放火,不许你们点灯吧?但是,〃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龙虾身上,〃你既然说要用行动证明,那就说到做到吧。〃
猫贩子在笑,眼神却很认真,看的我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龙虾却终于松了口气似的,嘴边扬起自信的笑:〃我会的。〃
于是生活又回归风平浪静,偶尔小打小闹一下,也不过是小小的调剂。
进了高二,蝴蝶的时间比以前更紧,作业总是成堆,还要忙里偷闲跟龙虾煲个电话粥出去约个会什么的,时间真的好紧啊。
〃你在吃醋。〃蝴蝶奸笑。
他蹲下身,愉快地把我架起来:〃咪咪,你就老实招了吧,我军会宽大处理的~〃
我默默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决定打死他我也不招。
〃最近你见到苏凛秋就躲,说,是不是吃醋不肯见人家啊?〃蝴蝶摇摇我。
我晃晃,不理他。
他继续摇:〃我放假这几天你可是粘我粘的厉害啊你小时候都没这么粘人干嘛突然对我这么热情?〃
老子乐意,不行啊?
〃行~当然行。〃他笑嘻嘻凑过来,〃反正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有没有口供我还真不在乎。〃
。。。。。。死蝴蝶!
〃哎哎,把爪子收起来,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算你小子识相。
不过,说到吃醋。。。。。。我恐怕真的有点吧。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蝴蝶,就这么被人家龙虾拐走了。。。。。。心情真抑郁。
好在秋天过完就是冬天,冬天到了春天就不远了。春天是个让我抑郁不起来的季节,因为到处都是治愈系的芬芳母猫因为它们的存在,我的心里永远充满光明和希望。
可惜,在这光明和希望降临之前,我却遇到了一生中最大的意外我本该有所警觉的,可我却大意了。
这个城市有很多猫,家养的或者流浪的,很多很多。因为猫多,这里就有了一些〃靠猫吃猫〃的人:那些万恶的猫贩子。
大概是地方偏僻,我所居住的这一带没有真正猫贩子,只有被我叫成〃猫贩子〃的秦涛。仅在传闻中听说过猫贩子,我只把那些人当做故事里的角色,直到正面遇上,我才对自己的警觉性追悔莫及。
那本是个普通的初冬傍晚,蝴蝶没有放假,蝴蝶舅舅收拾完碗筷,和猫贩子秦涛一起去酒吧开工。我为了逃避当吉祥物被玩弄的命运,偷偷翻了窗偷溜。
像往常一样,我踱去常去的墙头,等着黑子来讲八卦。但那天我等了很久,都不见它来。无聊之下,我只好漫无目的地闲逛。
然后,我就在一个小巷子里看见了它:一个小小的,会闪光会动的球。我好奇地靠过去,靠过去,靠过去。。。。。。就被一张从天而降的网兜住了。
〃喵嗷!〃我费力地在网兜里挣扎,却连站起来都不能。
〃行了!又抓到一只!〃陌生的粗哑声音兴奋地咋呼着。
另一个也跟着附和:〃快点放进去,别让人看到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晃,直晃得我眼晕。等好不容易不晃了,我被粗鲁地丢进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压在什么软软暖暖的东西上。
〃咪呜。。。。。。〃
细弱的呼痛声吓了我一跳,赶忙挪开身子:被我压到的,是一只瘦弱的小秋猫。
〃喵。。。。。。〃
〃喵嗷。。。。。。〃
更多的叫声在我耳边响起,有成年猫的,也有幼年的。
编织袋里有陈腐的屎尿味,也有干涸的血迹。袋口被扎得严严实实,所有的挣扎都被封在里面。
〃咪呜。。。。。。〃小猫细声细气哭叫,却没有谁会关心。
我们被抓了,被万恶的猫贩子抓了。
我疯狂地去挠去咬那袋子,但它就是不破,再怎么抓咬都不破。
狂乱中,有谁撞上我,让我一个不稳倒了下去。我愤恨地瞪它,它却伤心地看我,熟悉的黑色皮毛凌乱的厉害。
〃喵呜。〃黑子低低叫了一声。
我明白它的意思,它说,我们出不去了。
捆着编织袋的摩托车开始飞奔,风从细小的缝隙里吹进来。空气里的气味越来越陌生,离家越来越远。
我茫然地望着自己的爪子,突然开始害怕:我们要被运去哪里?我们会怎么样?我要是不能回家了怎么办?蝴蝶呢?他要怎么办?他会想我么?还是就这样不要我了?
老猫孤零零的身影又浮现在我眼前,我会变成它那样的流浪猫么?
编织袋外,猫贩子们在扯着嗓子交谈。一个说〃今天就这样吧,一只二十,也一百二了〃,另一个说〃等明天再抓几只,晚上就把这批都运去广州,别像上次那样再病死了〃。
我第一次认识到学好外语真的很重要,因为这些宣布我命运的语句,我听的懂单字,却听不懂它们连起来的意思。
不过,也许不懂才比较幸福,因为听得懂的猫几乎疯了。
我们要被人吃掉了!它一边这么叫,一边拼命挠编织袋,直到被猫贩子隔着袋子突然一脚踢中腹部,才软软地倒下。
〃咪呜。。。。。。〃小猫细声细气地哭。
我们要被吃掉了。
大家都在沉默,摩托车在沉默中到达终点。
编织袋摇晃着倒了个个,袋口被解开,我们掉进一个小方木笼。这样的木笼我见过,在菜市场的小摊上,装着鸡鸭或鸽子它们在木条间露出漆黑的眼睛,哀伤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笼子很小,小小的笼子装六只猫,大家站都站不直。
〃不用给吃的了,明天下午就走,喂点水就好了。〃猫贩子这么交代,猫贩子这么做。
瓶子凑进木条间,靠到我嘴边。水从瓶口漏出来,一半流进嘴里,一半流到身上,冰凉。
喂完水,猫贩子走开了。留下摞在一起的木笼,一摞一摞填满了房间。
〃咪呜。。。。。。〃小猫哀哀地叫。
于是其他笼子里的猫也跟着叫,一声叠一声凄厉地叫。
我却叫不出来,有什么堵在我的喉咙里一样,让我只能发出咕噜的哽咽。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见到蝴蝶的脸,想听他得意的笑,想被他珍重地抱在怀里。
明天就要被送走。。。。。。大家会不会还没发现我被抓住了?会不会以为我只是贪玩忘了时间?
怎么办?我要被送走了,我要被吃掉了。
〃喵呜!〃
我听见自己的叫声,梗在喉咙里,听起来那么陌生。
漫长的夜晚过去,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暖暖地落在我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其实是在家里,被抓什么的只是一场噩梦。
叫了整晚的猫们都累了,倦倦地趴在笼子里,偶尔低低呜咽一声。
太阳一点一点爬着,等它转过窗口再也照不进来时,我们就该走了。
一笼一笼的猫被装上卡车,摞好,再用防水布罩牢。
猫贩子们吆喝着上了车,彼此说笑,那笑声听得我发寒。
车发动时,黑子小声说,我想回家。
我没有回答。
路不平整,车开起来有些颠,每颠一下,我的背就往木板上撞一下。
风撕打着防水布,从角落里窜进来,呼啸着扑到我脸上。风里的气息一直在变,城市浑浊的气味淡了,可现在呼吸到田野的清新味道对我来说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