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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将军感慨道:〃许久未曾看到耍得如此漂亮的花枪了,只可惜花拳绣腿不堪一击,恐怕上不了战场。〃言罢叹息一声,望著皇帝的目光便有些恨铁不成钢。
皇帝〃哼〃一声,辩驳道,〃朕根本就不需要上战场。〃心道,〃真打起仗来,自然会用上内力。〃
〃也是。〃宁不寂点头赞同,〃打仗是我等份内之事,陛下居深宫之中,学些招式唬唬侍卫宫女已是绰绰有余,的确不值得痛下苦功修习武艺。〃望著皇帝的目光犹如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纨!子弟。
皇帝听得心头火起,几乎想抽剑重新比过,碍於局势,又不能显露真实的武艺,只得强自忍耐,脸上现出一丝气恼的红晕。
宁不寂被这醉人的薄红吸引,心下一动,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少年紧抿的唇瓣,不出他所料,对方一呆之後,脸上红晕更甚。
他素来行事狂放不羁,既然想看少年皇帝羞涩之态,索性俯下身,猝不及防的拦腰抱起青衣少年,步向寝宫。
皇帝回过神来,明了对方的意图後,气得脸色通红,〃姓宁的,现在是白天!〃
宁大将军微笑:〃君无戏言,陛下承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该死的君无戏言!〃皇帝暗自在心中诅咒,无力的辩解,〃朕指得根本不是这个。。。。。。〃
宁不寂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御花园,自语道,〃此间未尝不是一个办事的好地方。〃语毕,一松手,预备将少年放回地上。
皇帝大骇,不想竟有人如此禽兽,敢在御花园做这等混帐之事,偏偏他又打不过对方,闹将起来,极为丢脸,只得息事宁人道,〃回寝宫去做。〃
宁大将军迟疑道:〃可是陛下指得不是这个,强人所难好似不太妥当。〃一手松开,坚持的把怀中人放下来。
此时顾不得生出恐惧之心,皇帝被吓得主动伸手怀住对方的脖子,羞红了脸,狠狠的瞪著抱著他的人,预备一言不和,便先下手为强,掐死他也好。
宁不寂忍笑忍得内伤,抱著不敢挣扎的皇帝,一路走回朝阳殿。
待到把皇帝放到龙床上後,再也忍耐不住,大笑之声几乎振动整个寝殿。
〃呃!〃笑到一半,戛然而止,恼羞成怒的少年皇帝正抽出挂在床头的清泉宝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啧啧啧。。。。。。〃宁大将军摇摇头,〃陛下逼奸不遂,以武力相胁,恐非明君之道啊!〃
皇帝险险喷出一口鲜血,到底是谁逼奸不遂啊!握紧了长剑怒道,〃休要贼喊捉贼。〃
宁不寂满脸无辜:〃此话从何说起?〃
〃难道还是朕冤枉你了?是谁在御花园说,‘此间未尝不是一个办事的好地方。'〃
〃没错呀!御花园的确是练剑的好地方啊!〃宁大将军回忆了一下,〃桃林间空无一人,不受打扰,用来练剑,最合适不过,陛下不这麽认为?〃
年轻的皇帝垂下剑,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那你抱著朕干什麽?〃
〃陛下舞剑之时,不慎被树枝勾破衣裳,难不成这个样子,尚能走回寝宫?〃宁大将军伸手一指,皇帝低下头,发现肩头衣料不知何时,已被勾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缝,走不了几步,整件皇袍便会滑落下来。。。。。。
皇帝有一丝尴尬,心想有这个误会也怪不得他吧,谁叫这厮素行不良。
沈默了片刻,惊觉宁不寂完全是在混淆视听,板著脸道,〃什麽叫朕逼奸不遂?〃
宁大将军很无奈:〃如果陛下肯松开手,那就不是了!〃
〃。。。。。。〃
皇帝这才注意到,激愤之下,他一手揪住了宁不寂的衣襟,因为先前以剑尖指著对方,清泉剑太长,造成的距离使人不自觉的後退,另一只手揪著的衣襟就跟著被撕了开来。
望著衣衫凌乱,胸膛半露的宁大将军,年轻的皇帝半响无语。
12
望著衣衫凌乱,胸膛半露的宁大将军,年轻的皇帝半响无语,只是低著头,长长的羽睫垂下来,轻轻的颤动著,宁不寂想起日前两人在床上厮缠,情热时,少年沾在睫毛上晶莹的泪珠,和意识不清之际,沙哑的求饶声,莫名的,身上就泛起一阵热意。伸出手,把不甘愿的皇帝抱在怀里,轻吻著小巧的耳垂,低声询问,〃还疼吗?〃
皇帝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满脸不高兴,〃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他本意是叫对方承受一下,便知道痛不痛。
谁知此话一出,宁大将军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空著的那只手径直往怀中人私秘之处探过去,皇帝被他一碰,敏感的往床边缩了一下,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惧意。
宁不寂看得叹息一声:〃陛下既然无意,何必非要留臣暂居宫中。〃
皇帝不好解释,这是为了向宇文狐狸证明自己并不惧怕大将军,完全可以安然相处,才做下的安排。
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赤焰军方归附朝廷,军心不稳,你若是回到营中,众臣心中不安,不利於朝政。〃
大将军实在住不惯礼节森严朝阳宫,忍不住建议,〃不是还有客栈?〃
皇帝想了想:〃朝中反对议和的不在少数,你若是去住客栈,免不了被刺客袭击。〃
宁不寂不屑道:〃多谢陛下关心,区区几个刺客,还打发的了,不需担心。〃望著皇帝的目光露出一丝暖意。
皇帝抱紧被子,犹豫著是先睡午觉还是先批奏折,闻言解释道,〃朕担心的是那些刺客,有勇气有胆识来刺杀你的,多半是他日的国家栋梁,就这麽被你一剑了结了,太过可惜。〃
宁不寂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捏了捏皇帝雪白的脸颊,看他明明困得眼皮只打架,还要强撑著挑衅,虽然明知这少年长大了绝对是难对付的敌手,此刻还是觉得相当的可爱,手臂一紧,感觉到怀中人瞬间僵硬,不由的讶然,〃睡了三天,还不见起色?〃
皇帝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刚刚发现原来宇文狐狸并非信口开河,他真的对眼前的赤焰军首领心怀恐惧,一时间有点沮丧,心道,〃原来朕如此没用。〃
先皇在世之时,对这个小儿子极为纵容,相比之下,他的母亲萧妃要严厉的多,认为身为一个皇子,不管将来是否继承皇位,都该有皇家的气度风范,时常教导,〃天下局势,纷乱复杂,畏首畏尾,身余其几。〃对事对人,都不允许儿子有半点退缩。
幼时的训导深深的烙印在心底,皇帝一面在心中痛斥自己的没用,一面拉住要起身离开的宁大将军,〃如果没事,陪朕睡会儿午觉吧!〃
恐惧算什麽!处久了,习惯成自然就好。少年默默的发著抖,扯著洪水猛兽一般的大将军,投向周公的怀抱。
迷迷糊糊快睡去之时,听到对方问了句,〃陛下可付得出夜度费?〃
他合作的点点头,〃睡醒再说。〃
13
这一觉出乎意料的好睡,深秋沁冷,皇帝自小睡相就极差,有踢被子的恶习,为防行刺,宫中侍人入夜後是不允许接近寝宫的,因此天一凉,嫌暖炉熏人不肯用的他常常睡了一半被冻醒。
只这回半睡半醒间,周遭始终环绕著厚实的暖意,极为舒服,便多睡了一会儿。
醒来之时,被子底下依旧是温热的,皇帝磨蹭著不太想起床,闭著眼蹭了蹭枕头,想到还有大把奏章要批,很不情愿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笑意盎然的眸子,不禁脸上一红。
原来不知何时,心中的洪水猛兽竟被他拿来充当了枕席,且因为睡得适意,很不客气的手脚并用,紧紧的巴住了这个透著热气的枕垫。
〃。。。。。。〃
互相凝望了一阵,完全清醒的皇帝很不自在的想从对方身上下来,挣扎半响,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不肯配合,也没见怎麽用力,只是松松的搭在腰上,却怎麽也挣脱不了。
皇帝恼怒的望著早就清醒的反贼头子:〃还不放手?〃
对方懒洋洋的亲了亲他红润的脸颊:〃陛下睡醒了就翻脸不认人,著实让人心底寒凉。〃
刚说完,少年又不安分的挣动了几下,不幸唤起了身下之人的反应,硬热之物抵在腿间,前几日刚被肆虐过的他自然明了这是什麽,一时间手足无措,既想快点逃走,又不敢乱动。
〃你。。。。。。你。。。。。。〃皇帝实在不知该如何启齿,著急的憋出一句,〃意欲何为?〃
宁不寂笑看著身上少年青红交错的脸,想来对方也明了是因为自己的磨蹭挣扎造成了这番局面,又不知该怎麽收拾,他好心的提醒道,〃陛下的夜度金呢?〃
想起快睡著之时对方诱哄的问话,皇帝切齿承诺,〃晚上。〃
对方不容他拖延:〃陛下睡了整整三个时辰,此刻正是晚上。〃
见少年明显不信,宁大将军配合的松手。
皇帝望了一眼昏暗的寝宫,小心翼翼的翻身下来,打开窗子望了一眼,殿外墨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果然已入夜。
他颓然的关上窗子,望著明显不肯干休的赤焰军首领,对方也无奈的回望他,〃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若是定要食言,想必也无人能奈何。〃
皇帝不得不走回床边,不甘心的道,〃朕即便敢对天下人失信,也不敢对镇国大将军你食言。〃
这话听来绵软,语下却颇为尖锐,意指对方以兵权要挟求欢。
宁不寂本身憎恶权贵,便是因这些人多以势凌人之故,虽则得势,亦不肯效仿此等作风,听得这话,即刻收起戏狎,坦然道,〃不错,陛下自有三宫六院,确不该与臣子厮混,惹人话柄。〃
语毕著衣,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去。
走到门边,衣角却被人拉住,少年带著倦意的声音言道,〃朕可以立誓,只要你不主动背叛,今生今世,朕除你这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宁大将军脚步一顿,心知皇帝误会了他的意思,但这个误会如此甜美,他忍不住转过身来,〃陛下此言当真?〃
年轻的皇帝慎重的点头。
先皇一生,毁於情字,他决不重蹈覆辙。
眼前这人,应当是全天下他最不可能爱上之人,想到先皇至死受制於他早逝的母亲,自己未来当不至如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