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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逸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他未曾想过庾斐对自己有著情意,从来不曾有过这个念头,六年…他是怎麽熬过来的?自己的话…不知伤害过他几次…
久久无法言语…楼逸只能低下头不看庾斐眼中的哀伤和期待。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只希望你能够回应我的心意…」庾斐急切地说著心中的愿望,只要楼逸能回应他,希望楼逸愿意接受自己。
楼逸沉默著,心动摇了。
一直以来在身边的不就是庾斐吗?温柔的人…不会令自己不安,对自己非常好,一定会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何不选择他呢?与那抓不住的人相比,庾斐好太多了,如果能爱上庾斐,自己一定能幸福的…一定…可以…
真的吗?
心中的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为了逃避?不是把庾斐当成替代品?真的忘得了言永焕?真的能再爱上另一个人吗?你…做得到吗?
苦笑。
怎麽可能忘得了言永焕呢?……如果忘得掉还会如此地为他牵肠挂肚?…如果这是可以解决的事…就不会还陷在原地无法前进了…
深吸一口气,楼逸缓缓地向庾斐说道…
「对不起…斐…我无法接受你…我必须诚实,我忘不了焕…他就像是棵深深在我心上扎了根的树,拔除不了,就算真的让时间将他风化,产生的痕迹还是会留在上头,真真切切地永远存在…,所以…我很抱歉…」
「为何要拒绝得如此坚决?就试试和我在一起也不行吗?说不定…说不定…」
庾斐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长得起眼的言永焕,他的外表赢过他几百倍,而且他爱楼逸的心,更是深远绵长,说不定…他可以改变楼逸…让他忘记言永焕,然後…爱上自己…
「不…斐…我不想因为逃避而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把你当成一个替代品,我懂你的意思…但就怕到头来…仍然伤害了你,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为什麽……为什麽…我明明比他还要爱你,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不会像他那样伤害你,我不会因为别人而离开你,我会宠你疼你,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了?」庾斐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无法克制的情绪在身体内乱窜,他的心已不再澄明,开始被黑暗覆上。
「斐…我知道你很好…但…会爱上什麽样的人…并不是那麽容易可以决定的…」楼逸的脸上净是亏歉,他无法说服庾斐不要爱他,就像庾斐无法说服他不要再爱言永焕一样。
沉默许久,庾斐似乎突然想开了,回复了以往的恬淡。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不好意思,我去厕所洗把脸…静一静…」
楼逸懂庾斐是想去冷静一会,要他立刻想开的确是很难,楼逸点点头,目送庾斐的背影。
一只手插入发中,弄乱了整齐的头发,恼怒又伤心自己伤害了推心置腹的好友,为何会这样呢…为什麽一直没发现呢?让庾斐等了六年,得到的却是残酷的答案。
庾斐回来时,表情已平复了,手中还多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置於楼逸的桌前,对楼逸笑笑。
「这是……」
「就当作是对我失恋的安慰吧!乾杯!」
庾斐将手中的酒杯和楼逸的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後一饮而尽。
看著庾斐毅然决然的模样,楼逸只能叹息地也将那杯红酒仰头喝乾,希望此举真的能让庾斐的心好过一些。
两人又谈了一会,楼逸不知为何有点晕晕然,眼皮疲倦地都快瞌上了,努力强撑不想在庾斐面前失礼,耳朵已听不清庾斐所说的话,只能迷蒙地看著庾斐开阖的嘴巴,在他再也无法抵挡这奇怪的倦意,身体倒向前方时,他隐约听到庾斐说著…
「我不是那麽容易放弃的人…逸…」
楼逸的眼前一片黑暗,然後失去了意识。
当楼逸渐渐苏醒时,感觉到胸前有某种东西在蠕动,湿黏又挑逗,想睁开眼,却怎麽也无法,身体也使不上力。
那蠕动的物体在胸前肆虐,然後向下进攻,往他的骄傲前进,情欲开始萌芽,让楼逸无法压抑地低低呻吟…
「…焕………」
压在身上的物体突然一震,然後停止了动作,楼逸疑惑在这个空档缓缓睁开了眼,涣散的目光久久以後才对焦,看到的却不是言永焕。
「斐,你在做什麽!」语气仍然虚软,但话还是说得清楚。
坐在楼逸身上的庾斐只闪著坚定而怨恨的目光看著楼逸,不作声。
楼逸想坐起身,却发现他的手被绑起放在头顶,原本因倦意不灵活的脑袋已开始苏醒。
「斐,你做了什麽?」楼逸的目光开始聚集怒意,变得尖锐。
「下药!你应该猜得到!」庾斐不感丝毫畏惧,说得理直气壮。
「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你想毁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吗?」
「我才不要什麽友谊!我只想要你的爱…为何你不爱我呢?我哪里不好了?」
「斐,我说过了,我忘不了焕,要爱上你很难,而且你现在的举动让一切变得更不可能!」
「可能的!一定可以的!只要我先占有你的身体,之後感情可以培养的,你会爱我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的!」说著,手又开始在楼逸的身上游移。
「斐!快放开我,我不想和你闹到必须决裂的地步。」
楼逸没想到一直情绪平淡的好友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是自己以前搞错了吗?为什麽未曾发现?
「可以的…可以的…你会爱我的…你会…」
庾斐喃喃地说著彷佛在催眠楼逸,也在催眠著自己,唇点点地落在楼逸平坦的小腹上,手移上了楼逸冷却的欲望,想要让他因自己而开始绽放热情。
「斐……你不要逼我恨你…」
这是楼逸所下的最後通碟,庾斐则是全身一颤停下了手,趴在楼逸的大腿上,开始低泣。
「为什麽…为什麽…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明明六年来在你身边的人一直是我,他却可以简简单单地又将你的注意力抢了回去,为什麽我就是无法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子呢?明明这麽爱你……」
楼逸可以感觉到大腿上的湿漉,但却无法心软,因为他实在难以接受庾斐竟然这样对自己,他们之间,任何的可能也没有了。
「放开我吧……」
揉著手腕上的红痕,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庾斐,楼逸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手握上了门把时,楼逸才开口说话。
「如果和我在一起那麽痛苦的话,别再见面了,你令我很失望。」
庾斐心痛地抬眼看著那依恋的背影。
「你以前对我的帮助,我非常的感激,我一直很高兴能有你这个好友…所以,别再见面了,如果你又有什麽令我难过的行为…我会开始认为以前你对我的好…都是有企图的…所以…真的别再见面了…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这是我最後的祝福…别了…」
楼逸推门离开,留下已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庾斐後悔不已…
对於好友形同背叛的行为感到伤痛,楼逸的心又被狠狠划了一个伤口,连最知心的老友也变了…这个世界…还有什麽是可以相信的呢?
27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人来不及思考……
死了吗?…我死了吗?…
言永焕眼前的画面是一片辽阔的白色,什麽都没有,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在这里,这里是什麽地方呢?
为什麽会在这…
啊…对了……有个很年轻的人…拿著枪…对著楼义堂开了不下十枪…然後…他看向自己…
死了吗?…我死了吗?…
眼前的白色开始被黑暗侵蚀…然後渐渐有了一丝丝的光线从上空落下……
耳边出现了杂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你们这些庸医!为什麽还没醒!?已经昏迷几天了!我花钱白养你们啦!蛤~~蛤~~~说话呀!你们都成哑巴啦!我请你们这些哑巴干什麽?焕焕今天之内没有醒来的话,你们通通回家吃自己!」
那是尹楚瑁的大嗓门…还是一样地吵……
「楚瑁…你安静点…永焕需要静养,你在这边大吵大闹把他吵醒了怎麽办?」
啊…铠铠也在呀…说得好…他的确很吵…
「我就是要吵醒他!睡了这麽多天了,让我这麽担心…有什麽好睡的…快醒来吧!快醒来!」尹楚瑁不知是急昏头了还是怎样,真的坐在言永焕旁边大吼。
「楚瑁,你跟我出去吧…」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冯韵铠拉起尹楚瑁的手,想把人拖出去。
「不要不要!我要陪焕焕!」尹楚瑁当然反抗。
「你这样吵下去…我怕永焕反而病情加重!」
「不要乱说话!小心我打你!」
「我不说,跟我出去,这里交给他就好」
下巴微微点向坐在病床旁多日未睡的楼逸。
「呜…好啦…」
满满担忧的眼睛扫著安静在床上沉睡的言永焕,再看看一脸疲倦和憔悴的楼逸,过了许久才放弃地跟冯韵铠出了房门。
终於清静了……
床上身体沉睡而神智清楚的言永焕叹息似地想著。
本以为已经没有人的病房里,突然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还有谁在?
有只冰凉的手轻抚上自己的脸颊,那个触感…言永焕很熟悉。
「………焕…」
沙哑的声音喊著自己的名是那麽地动听。
眼皮微微颤抖,然後缓慢地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楼逸消瘦许多,长了胡渣的脸,怎麽变得如此憔悴?
「逸………」
喉咙乾涩,言语困难,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但楼逸还是发现了他。
「焕…焕…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我去叫医生来!」
「不要……」
眼看楼逸就要离开,言永焕用尽了力气想阻止,不小心牵动了肩膀上的伤,痛得冷汗直冒,咬牙切齿。
「焕…?」
楼逸回过头来,看到床上的人痛得扭曲的面孔,赶紧跑回床边,想帮忙却无从下手,最後惊觉要找医生才赶紧又冲出门外。
痛…好痛……
肩膀上伤口似乎又破裂开来,阵阵的锥心之痛让言永焕苍白了脸。
对了…发生了那件事…自己就在场…看著楼义堂被……不……不…
那清楚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巨大的枪声在耳边驱不散。
言永焕的眼睛睁到极限,全身因恐惧、惊讶和内疚开始抽搐剧烈地颤动著,胸腔急速收缩。
「咳咳!咳!咳咳!!!!」
无法呼吸,得不到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