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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除坐在书桌前,点了烟,示意他把灯关上。
他回头关上灯,刚转身就被一个拳头揍在脸上,他不敢反抗,嘴角血立马就流下来了。
程除捏着拳头,冷冷的说:“出去把你脸上的东西处理干净了再进来。”
程四点头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块白纱布,嘴角肿的老高,低着头,喊了句:“程哥。”
程除背对着坐在椅子上,面朝着窗外,手上叼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全往窗外飘,程四担心的说:“程哥,这玩意儿虽不比大麻,但总归对身体不好,您少抽点。”
程除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又抽了几口,才掐灭了。
椅子一转面对着程四,说:“S市那边有什么消息?”
程四想了想,斟酌一番才说:“顾家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不过,温玉华要和黎家的二小姐结婚了。”
程除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程四看了看他的脸色,才敢提大胆子说:“黎家大小姐的酒吧昨天出事了,她从您那里走后就去了酒吧,然后一夜没回来。”
程除有点不耐烦的松了松领口,程四急接道:“好在没出什么事,只是一个男人被黎大小姐砸了脑袋,送进了医院。”
程除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皱着眉头,说:“顾贰有什么消息?”
程四本来还想再对他说一些黎尘更的事,可见他没有兴趣的样子,也不敢在提,只说:“顾宅这两天风声很紧,从顾贰把副市长的位子辞了之后,顾家就好像无声无息了,不过,焦三查到温玉华跟黎家二小姐当天喝的酒里的药是顾贰的人下的。陈小姐好像还不知道!”
程除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养神,说:“温玉华知道吗?”
程四太阳穴突突的跳,接道:“应该还不知道。”
他听完没有再开口,可明显脸上带着不满意的表情,程四想了想提了提胆子才又说:“S市那边的领导班子经过顾贰一事大换血,您看,我们需不需打进人去?”
程除还是维持刚才的姿势,黑暗里程四有点害怕这个男人的沉默,手紧张的出汗,捏成了一团,不敢出声。
他停了很久,才慢慢开口:“S市那边先不动,原先的人换了就换了,下半年的年选不要参与,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对付我程除。”
程四有点莫名其妙,迟疑的问:“那A市呢?温黎两家一联婚对我们威胁很大。”
程除笑了笑,原先紧张的气氛,烟消去散,他转过身去,继续看窗外,语调很平静:“他对我没有威胁,坐收渔利就行了。”
打蛇打七寸,顾贰这招釜底抽薪已经基本上废了温玉华的威胁力度。
陈晓许这个小洁癖,哪里还能容忍自已的男朋友睡了别的女人,更何况,本来她对他就没有感觉。
他来的这一招,既成全了自已,又成全了陈晓许。
一箭三雕。
还让他程除也沾了光,少了一个劲敌,他何乐而不为。
谁还会去在乎
、顾贰,你他妈有病
第四十七章
打蛇打七寸,顾贰这招釜底抽薪已经基本上废了温玉华的威胁力度。
陈晓许这个小洁癖;哪里还能容忍自已的男朋友睡了别的女人;更何况,本来她对他就没有感觉。
他来的这一招;既成全了自已;又成全了陈晓许。
一箭三雕
还让他程除也沾了光,少了一个劲敌;他何乐而不为。
谁还会去在乎温家跟黎家联婚呢?
第二天清晨。
陈晓许依旧早早的醒了过来,其实也可以说;她几乎一个晚上没有闭上眼睛;天刚刚亮;她就从床上坐起;然后在浴室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她下楼的时候,程除已经起床在餐桌上吃早餐了,看到她,有点意外。
不过,眼神一闪,就恢复自然了。
陈晓许扶着楼梯的栏杆,慢慢的走下来,眼睛肿的很不像话。
程除看的眉头一皱,咽了口牛奶,冷不丁的讽刺:“这副样子还敢出来吓人?”
陈晓许只当没听见,礼貌的谢过佣人,接过牛奶却只拿在手上不喝。
程除低头看报纸,耳朵却竖着。
陈晓许垂下眼,喝了口牛奶,胃里舒服了不少,才说:“我想给黎尘更打个电话。”
程除还是在看报纸,恍若未闻。
一时有点尴尬,女佣体贴的退下,阳光明媚的大客厅里只剩下陈晓许跟程除两人。
她有点不想待下去,正准备起身上楼的时候,听到他说:“吃完早餐再说。”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尴尬的维持刚才的姿势,想了很久,才点头,重新坐下。
陈晓许受过的教育很正规,食不言,寝不语。
程除亦然。
她抬眉看了眼程除,他的眼皮底下一圈青黑,她突然感到内疚。
陈晓许是个特别被动的人,事情不落在她头上,她永远不会去考虑太多,所以当从他口中听到妈妈的死的原故,她变的有点偏激。
她没有细想事情的经过,只认定,程除便是她的杀母仇人。
等稍晚一些,自已躺在床上细想的时候,才想明白,他不过是个推手,真正害死妈妈的其实还是她自已。
如果,她不去赴那场约,何来的照片。
如果,妈妈的身体不是本就不行,何来的受刺激,倒地不起。
她想了很久,觉得,她不应该去责怪程除,人人都是自私的,他有想要的,她同样也有不想给的。
不见面便罢,再相遇便不想容忍。
她敲了敲餐桌,咽下最后一口牛奶,说:“电话呢?”
程除没有食言,咳了一声,立马有人拿了一部手机过来。
是昨晚被程除踢到墙边的那人。
陈晓许接过他手中的电话,稍稍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远了一点。
程除向程四示意了一个眼神后,继续吃早餐看报纸。
黎尘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似乎极不舒服:“喂。”
陈晓许走出客厅,在园子的草圃前停下,回头看了眼程四,才说:“阿尘,是我。”
黎尘更似乎还在睡觉,声音听起来特别的不真实,她没有反应过来来电的是谁,只说:“谁?你是谁啊?”
陈晓许见程四跟了上来,本想吐出的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只说:“是陈晓许,你喝酒了?”
黎尘更一听是她,晕糊糊的脑袋才清明了一点,躺在床上放松身体,捶了两下头,嘀咕道:“大小姐,你知道国内现在是几点吗?”
程四就站在她身边,她不好对黎尘更直说,转了转脑子,说:“太阳晒屁股了,我早餐都吃完了,你还赖在床上。”
黎尘更半睁着眼睛看了眼窗外,厚厚的窗帘挡住了阳光,但依稀可以看见从窗外透进房间的点点阳光,没有多想,对她说:“恩,我再睡会儿,等会打给你。”
说完便挂了。
陈晓许松了口气,回头把电话交给程四,脸上带着抱歉:“伤口包扎过了吗?”
程四不疑有他,接过电话,低着头说:“多谢陈小姐关心,没有大碍。”
等黎尘更睡够了,起床再给这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告知是空号了。
黎尘更站在阳台,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再去拨陈晓许之间的那部手机,才被顾贰的管家告知,陈晓许昨夜被人带走,他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让她有消息通知他。
黎尘更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程除。
是他带走了陈晓许,刚才陈晓许的那通电话就是想告诉她。
有可能是被人在旁监视,不能直接说明。
她觉得宿醉的头,更疼了,努力想程除有可能会把陈晓许藏在哪里。
还有顾贰知不知道陈晓许被人带走。
她对管家说:“顾贰呢?他知道吗?”
管家不敢隐瞒,说:“先生正在飞机上,正在往这边赶。”
黎尘更说:“他到了,让他给我电话。算了,你把加拿大的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我没到之前,你拖住顾贰别让走了。”
然后便转身出门去了。
**
顾贰在S市得到陈晓许被人带走的消息后,连招呼都没对顾家人打,急冲冲的回了加拿大。
他在上飞机前吩咐C在加拿大等他,准备好直升飞机。
听他的口气,C不敢问他出了何事,尽快赶到加拿大,联系到顾贰,无头苍蝇般的开始找人。
直到接到黎尘更的电话。
她说,陈晓许有可能在程除的手上。
顾贰挑眉,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说:“你知道在哪里?”
黎尘更在飞机睡够了,头却还是很疼,慢吞吞的说:“今早陈晓许跟我通过
电话,我听她口气不对,所以打来问你的管家,他说她被带走了。所以我才来加拿大。”
顾贰明显不想听她多说,急燥的问:“那你凭什么觉得会是程除?”
黎尘更不耐烦的转身上了直升飞机,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直觉。”
顾贰跟上,看了一眼开飞机的C,又看了眼靠着被椅打磕睡的黎尘更,抿着唇,说:“去G市程宅静园。”
国内,G市,程宅,静园。
五百米处的高空。
一架直升机缓慢下降。
此时国内已是深夜。
天空中盘旋的气流因直升机的原故太大,顾贰没等直升飞机着地就先跳了下去,黎尘更紧跟其后拽住了他。
她的长发被风吹乱,眼睛看不到事物,说话的音量加大了一倍:“你就这样去?”
顾贰一分钟都不想等,使力挥开黎尘更,大步往前走。
他神色紧张,抿着唇,不说话。
黎尘更觉得现在顾贰有点吓人,可又不能不管,只好凑上前去:“打草惊蛇,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先去看看。”
顾贰眼角带着戾气,他眯着眼,给了身后的C一个眼神,C会意,然后黎尘更突然被身后一道手臂敲晕,倒在顾贰的怀里。
顾贰把晕倒的黎尘更过给C,C认命的接过。
没过多久,一大帮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围了过来。
顾贰吩咐了几句,提腿大步前行。
C示意人跟着,自已掐醒了黎尘更,黎尘更一睁开眼就劈头盖脸的赏了C一个大耳光,然后等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追着顾贰去了。
C愣在这边,一大帮手下,忍笑忍到抽筋。
他腿长,黎尘更追的极辛苦,额头冒汗,怒火冲天:“顾贰,你他妈有病。”
顾贰还是往前走,没有理她。
她跟在他的身后,又喊道:“唉,你等会儿,你先听我说,陈晓许现在一点事也没有,更何况,也不能确定她就在这里,你这样闯进去,算什么事儿。”
她眼尖的撇到他腰间的枪,背后觉得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