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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华没有造次,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就干干净净的从浴室里出来了。
收拾收拾,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医院。
程除坐在病房外的那张长椅上,睁大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黎尔更经过他的时候,没有停,拉着温玉华进了病房。
顾贰跟陈晓许,却都还在。
两个人似乎一夜没睡,眼底担心的神色依旧没有散去。
黎尔更因为昨天那一耳光对陈晓许有点抱歉,没有开口打招呼。陈晓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冲她点点头,看上去一点也不介意,训问:“头还晕不晕,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黎尔更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声音很小:“不晕了,谢谢。”
温玉华牵着黎尔更的手走进一点,说:“二哥,晓许,我们带了点早餐过来,你们洗漱完了吃点吧。”
顾贰看了看他,接过他手里的早点,点头说:“好,你们看着点。”
说完,牵过陈晓许,疼惜道:“晓许,过来。”
陈晓许看看床上的黎尘更,摇头:“我没胃口,你去吧,我陪着她。”
顾贰皱眉,捏捏她的手,说:“没胃口也要吃,你一个晚上没睡,身体受不了。”
说完,不顾她的反对,推着她的背,进了洗手间。
因为程除的园子在G市,所以黎父从外地过来的时候花了点时间,到G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黎尔更一直陪在姐姐身边,是温玉华去接的黎父,到的时候,顾贰陈晓许程除都等在门外。
黎父没有说话,瞟了眼程除,把外套交给助理,说:“准备转院回A市。”
程除原本站在顾贰的身后,这时站了出来,声音特别的吵哑,他说:“伯父,小尘现在情况不乐观,医生交待不动移动。”
黎父继续向病房走去,脚步没有停,只说:“这位先生是?”
他是问温玉华,可,温玉华却不知如何答,还是程除自已说:“伯父,我是程除。”
黎父这才转过身,停顿一会儿,打量他一眼,漫不经心:“程先生,这是我黎家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他来之前,也大慨了解了情况,明显的看程除很不顺眼,温玉华只好出来解围:“黎伯伯,先去看看小尘吧。”
他打开病房的门,黎尔更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扑到父亲的怀里,
埋着脑袋,颤抖着肩膀哭哑道:“爸爸,姐姐她…”
黎父抬手摸摸小女儿的头,神色紧张,看向病床上大女儿的眼睛流露出了一个做为父亲的担心:“没事了,爸爸在这里。”
黎尘更戴着补氧器,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的挂在脸上,白色的床单衬的她的脸更加的没有血色,黎父在床边坐下,摸摸她的额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房间里无人敢再开口。
直到助理带着主治医生进来。
“黎先生您好,我是黎小姐的主治医生,姓唐。”
黎父抹了把脸,握住唐医生的手,说:“唐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唐医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的有点腼腆,他翻开黎尘更的眼睛瞧了瞧,又检查了几处地方,才对黎父说:“情况不是很乐观,我建议短时间内最好不要移动病人的身体。那样很容易造成病人头部再次受伤,想要恢复就更难了。”
黎父考虑了一会儿点头,道:“我女儿才二十五岁,她身体应该是还可以的,什么时候能恢复呢?”
唐医生惊讶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其他人,有点不相信,他们居然没把真实情况告诉这位父亲,一时有点难做,张着口,无语。
黎父又唤了一声他,他动了动嘴唇,说:“黎先生,黎小姐伤的是头部,短时间是不会醒过来,而且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
黎父不可置信般的看着床上的黎尘更,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十岁,他摇头,手心全是汗水:“什么值物人?不可能。”
黎尔更扶住父亲,摇头示意唐医生不要再说,她瞪着程除,道:“爸,您别急,注意身体。”
黎父扶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眼眶泛红,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像个小孩一般的握住女儿的手,不停的颤抖:“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出差前两个女儿还活生生好好的,怎么才一个月不到,大女儿就苍白着脸,闭着眼睛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而且还可能成为植物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她头上围着一圈纱布,还有丝丝血迹透过纱布,黎父握着黎尔更的手更抖了:“你姐,她头是怎么伤的?”
黎尔更跪在父亲的脚边,一边帮他顺着背,一边强忍泪水,道:“是子弹。”
唐医生拍拍老爷子的肩膀,安慰道:“万幸的是没伤到大动脉,只是子弹还留在头部,这就是黎小姐一直昏迷的原因,但是如果要把子弹拿出来,难免会碰到头部里的血管,手术的成功率很小,病人现在很是虚弱,所以,医院暂时不建议动手术。”
黎父的身体听完摇晃了一下,强忍着的眼泪,此刻也流了下来,道:“我们不转院了,医生,是不是不动手
术,我女儿就不会有事?”
唐医生不敢保证,只说:“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病人会一直昏迷不醒。”
黎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黎尘更,手指颤抖的拍拍小女儿的头,说:“不能做手术,太危险了,小尘只是睡着了,但是不能死。”
黎尔更狠狠的点头,不敢去看父亲,低着头看地上,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道:“姐姐不会有事的,我们不做手术,对,不做手术。”
做手术,黎尘更不可能活。
不做手术,她至少还活着,她还能呼吸。
她还不会死。
黎父不能让黎尘更去送死。
他的女儿会醒过来的,说不定明天就睁开眼睛跟他撒娇了,说不定,她明天就醒了呢。说不定,她,下一刻,就能说话了。
、你是个懦夫
第五十三章
黎尔更狠狠的点头,不敢去看父亲;低着头看地上;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道:“姐姐不会有事的;我们不做手术;对,不做手术。”
做手术;黎尘更不可能活。
不做手术,她至少还活着;她还能呼吸。
她还不会死。
黎父不能让黎尘更去送死。
他的女儿会醒过来的;说不定明天就睁开眼睛跟他撒娇了;说不定;她明天就醒了呢。说不定;她,下一刻,就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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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华送走唐医生后,回到病房,只见程除跪在黎父脚下,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黎尔更偏过头去没有看程除,黎父也是一样,后面一点的顾贰别过脸,挽着陈晓许肩的手,捏紧了一点。
他跟陈晓许对视一眼,无言。
程除依旧保持着那个跪姿,温玉华在门口停下脚步,想伸手去拉他起来,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程除对黎父说:“黎伯父,小尘的伤是因为我,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您。”
黎父对着床上的黎尘更张口,声音听不出一点责怪:“程先生言重了,小尘是我的女儿,她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做父亲也大概知道一点,这件事,程先生就当没发生过吧,你走吧。”
他言语间没有一丝责怪程除的意思,但是也冷淡到了极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怪谁都没有用,他只求,他的女儿,能渡过这个难关。
程除没料到黎父是这个反应,身板跪的挺直,手撑在膝盖上,捏紧了拳头,说:“小尘一天不醒,我不走,她需要我待在她身边。”
黎尔更忍不住的插嘴,声音带着哭音,替姐姐鸣不平:“不需要,程先生,我姐姐她不想见你。请马上离开。”
黎父斥道:“小尔,闭嘴。”
黎尔更收到,瞪了跪在地上的程除一眼,别过脸不再看他。
黎父说:“程先生自便吧。”
然后继续握着大女儿的手,调整点滴瓶的高度,不再理程除。
陈晓许看的有点不忍心,慢慢的退了一步,出了病房,顾贰紧跟着也出来了,摸摸她的头,眼睛里有疼惜:“怎么了?”
陈晓许抹了抹眼睛,摇摇头,咬着嘴唇,不忍道:“二哥,我对不起小尘。”
顾贰眼圈泛青,连着几天没有睡好的关系,他莫名其妙的道歉:“晓许,如果我不让她先进园子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说到底,是我的错,你不要自责。”
陈晓许摇头,眼眶红红的,握着他的手,禁不住的颤抖:“你不要什么事都揽在自已身上,你这样我更觉得难过。”
顾贰抬手拂过被她摇的苍白的唇,眼睛看着她,叹道:“那你呢,什么事都全怪自已,我看着都心疼。”
她握住嘴唇边上的手,看了眼病房,强忍眼泪,
扭着手指,低垂着脑袋,说:“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都让人难以接受,妈妈的去世,还有之后的一切,全是我究由自取,我应得的,可偏偏所有的事故都发生在我最亲近的人身上,难道上天要这样惩罚我吗?”
她脸上挂着泪,谈起妈妈的去世依旧是伤心,却避过了她父亲,顾贰知她还是过不了那关,不敢再提起她的伤心事,拉过她的手,抱在你怀里道:“傻丫头,我同样有份,有什么都报在我身上,不要多想了,好不好?”
陈晓许连忙捂着他的嘴,皱眉紧张道:“不准这样说,不准你这样说。”
顾贰拍拍她的背,眼睛露出喜色,又强忍了下来,只叹息道:“我错了,不说了,不说。”
她还是后怕,脑袋窝在顾贰怀里,泪眼婆娑,手指不自觉的揪了他的袖子:“二哥,我只有你了,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行吗?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顾贰见她如此,不敢再胡说,点头,拂着她的长发,抱紧了她一点,道:“晓许,二哥永远陪着你。”
两人说着话,程除却不知何时也出来了,此时正站在他们的身后,前面的那番话也一并被他听了去,陈晓许不看他,拉过顾贰就要走。
顾贰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等。
然后拍拍程除的肩,让了让路,牵过陈晓许的手,打算走。
程除拦着他,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面上没有表情。
“顾贰,能帮我个忙吗?”
“不行…”
陈晓许想也没想就拒绝道,她握着顾贰的手,气的浑身发抖,说:“程除,你这样做会害死小尘的,你就真的一点良心也没有了吗?”
原来,程除要顾贰帮他把黎尘更从这家医院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