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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无法窥视未来的轩辕仪还无从知道。
遥望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金銮殿,他昂起头挺起胸,迈开帝王庄严稳健的步伐,鲜血,却一路滴落在身后的路上……
日升君王第二十章
“小静,小静……”
这里是哪里?是谁在叫自己?自己又在作什么?这么想着,眼前就出现大哥的身影,只是却没有了往日借酒消愁的醉态。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不对,好奇怪,大哥已经失踪了,而自己明明还没有开始去找他啊……不是他,不是他……
是父亲?对,一定是他在呼唤自己!欣喜的向着那身影跑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触摸到,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却不知在何时染满了鲜血……
不是,那不是父亲,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自己,离开了不愿再看到也从未仔细看过的自己……
幻影在这时突然全部消失了,除了那不断的重复着自己的名字的声音,四周陷入了一片奇特的寂静中。环视四周,却只看到一片迷雾重重……
慌乱,孤独,寂寞,不安……
谁都好,无论谁都好,只要这世界不要只留下我一人!为什么我会存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一无所有的我又为什么仍是生存着?
张开口想要呐喊,声音却发不出来,无可奈何的压抑在这时更加鲜明的在这世界中扩散开来。直到,一道亮光穿透迷雾,照进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东方静睁开了眼睛,久违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却又带来了直透心底的温暖,瞬间驱散了那场噩梦遗留在心中的无助感。
身体懒洋洋的摊开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双眼,适才噩梦的“余韵”却让他不敢再次回到梦乡。刚刚清醒的大脑转了一圈,突然停住了,自己这是在哪里啊???
昨晚,在小毛子和小溪的护送下,他来到了皇宫的后角门,正打算一个人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悄然离宫,不想却被随后追来的轩辕飞谨拦了下来。
“我死都不让你走!”
“你敢扔下我一个人走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你要是敢不带上我走我就要你死!”
不知从哪里习得的泼妇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加上无敌的近身八脚章鱼型缠功,闹的东方静一个头三个大。开什么玩笑,好容易今晚的轩辕仪不知哪根筋不对,居然放自己全身离开,他可不要明天一早就又因为“绑架皇子”成为现行重赏通缉犯!
我甩我甩!我踢我踢!
可是轩辕飞谨仍是纹丝不动的紧紧粘在他身上。这小鬼放着自己的三皇子不作,干嘛非要跟自己走啊?天哪,为什么每个姓轩辕的人都充分发挥了精神不失常前提下所允许的最大变态性啊!
无理取闹的小鬼没有甩开,伤口却在一番不自量力的挣扎后开始隐隐作痛。耳边不断传来的轩辕飞谨的怒吼,更像是一个个的响雷般蹂躏着他脆弱的神经。虽然自己是好不容易取得了轩辕仪的同意才得以离宫,可是毕竟连半纸圣旨都没有,私下走了也就罢了,若是惊动了侍卫他可就……想到这里,东方静开始头疼,头晕,头涨……
王母娘娘,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哪路神仙都可以,只要让这小鬼恢复片刻的正常就好了……
不过夜已经太深了,似乎所有的神仙都已经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进入了梦乡。
为什么没有神仙响应可怜的倒霉的急需帮助的人的恳求啊?天宫里连一个守夜的大神都没有吗?无可奈何的东方静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
“你醒了。”一声低沉的呼唤从耳边传来。东方静睁开眼,在看清出现在枕边的脸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脱口而出:“轩辕疯子!”
“你睡糊涂了,胡说什么!”担心轩辕胤发怒的轩辕飞谨轻轻在东方静头上敲了一下,说道,“你昨晚晕倒了,我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带你去疗伤,只好带你来了二皇叔的府上。”
“二皇叔?”保持着张大嘴巴的表情,一手颤抖的指着这张熟悉的脸,东方静迅速吸收着轩辕飞谨的话中的含义。
轩辕胤却象是完全没听到适才那声有充分杀伤力的尖叫,仍是面无表情的伸出大手摸摸东方静的额头,这才放心的说道:“还好,退烧了。”
床边同时传来几个人松了口气的声音,东方静转过头去,只见小溪,楚思清还有一个华服的年轻男子都担心的站在自己的床边,正要开口,小毛子却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药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吃药了。”
几只手同时伸了过来扶他起身。这一瞬间,暖暖的热流涌上心田。虽然失去了大哥,父亲,离开了轩辕仪,可是,在这世上,他并不是孤单一人……
浅尝了一口黑色的汤药,一张小脸全部皱了起来,那味道,好苦,刹那间,只让他想哭……
东方静就这样在轩辕胤的府上住了下来养伤,被强制送回了宫中的轩辕飞谨仍是时不时的偷溜出来看望他。楚思清为了陪伴他也在府上住了下来,引得轩辕擎也成了府上的常客,每天日出必然守在大门前报到,日落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轩辕胤也常来看望东方静,只是每次来都很少说话,只是远远的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轩辕擎在楚思清面前耍宝。偶尔,他的视线接触到东方静的面容,便就此落入了恍惚中,像在思考,又象是在回忆。东方杉仍是音讯全无,而大家也就很默契的对东方静隐瞒了东方深维被杀的真正始末。
一年的宫廷生活让东方静发生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变化,有人陪伴的时候,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执著于吃吃睡睡,说说笑笑的生活;可是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却常常陷入无声的沉默中。但是他本人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沉默,直到有一天楚思清问道:“喂,你最近怎么常发呆啊?原本就不聪明了,不要变得更笨啊。”
忽略掉对方的问题不计,东方静带着点狡诘的一笑,问道:“师傅,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我爹爹啊?”
“这个啊…”楚思清愣了愣,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已经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了,每天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上,渐渐的就理所应当的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了。而且啊,他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就象是小鸟出生时会把第一眼看到的动物当作母亲一样,从我入师门后第一次看到师兄时起,他就是我认定的恋人了。就算是发生了再多的事情,出现了更好的对象,一旦喜欢了就很难再改变。再说除了练武,我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作,‘把不爱自己的师兄弄到手’自然就成了生活的目标了呀。”
“拜托,师傅,你这算什么理由啊?”
“很充分的理由!”楚思清得意洋洋的说道,“小鬼,这叫恋爱!哪来的理由啊?就是因为找不到喜欢的原因,心中时刻充满了激|情甜蜜和苦闷,明明知道很不理智还是不能停止,这才是真正的至高无上的爱情!像本师傅这样武功高强,聪明盖世,美貌惊人的超级美女若是连这个都参悟不了的话,怎么能算完美啊?”
有这种个性的人能算完美?按下心中念头,东方静继续问道:“可是爹爹已经死了啊,以后师傅你有什么打算呢?”
这次轮到楚思清开始发呆了。以后?打算?那个笨蛋徒弟什么时候也能提出这么成熟的问题了?真不好玩。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自己的生活已经没有了目标了。猛然想到自己竟然在跟着徒弟的思维运转,更为自己居然苦恼的陷入思考而气愤,语气自然恶劣起来:“东方静,你别转移话题,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快说!这是掌门加师傅的命令。”
托起下巴,不着痕迹的将视线移向窗外,东方静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养伤很无聊罢了。”
楚思清奇怪的眨眨眼,吃喝睡不是那个笨蛋生活的全部吗?而他现在居然会说这种有吃有喝有睡的生活“无聊”!况且还有自己这种美女师傅亲屈大驾陪着他,到底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没有人开口的房间突然连空气也凝滞了起来。
“我想出名。”沉默了一会,东方静坚定的宣布道。
“什么?”
“出名!天下这么大,要找到我大哥简直是大海捞针,所以我要闻名天下,这样他就可以来找我了。”东方静颇自以为聪明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可以闻名天下的本领吗?”楚思清嗤之以鼻。
“嗯……医术,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是从庸医到名医倒着数过来,你倒是比较可能出名。”
“武功呢?”
“有本师傅在,你没出头之日了。”
“依我看啊,”一直在一旁煮药的小溪一脸认真的说道,“以你的脸,作名妓还比较现实。’
“什么!”东方静差点从床上掉了下来。楚思清却在打量了他一番后,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个女人指着东方静的脸笑作一团。
从这以后,东方静改掉了发呆的习惯,取而代之的行动却更让周围的人险些吓掉下巴…他开始读书!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星星在白天出现还要离奇!
可是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星星依然在夜晚闪耀,而曾经那么厌恶读书的东方静却堂而皇之的成了轩辕胤的书房的主人,经史子集,兵书药典,甚至棋谱琴谱,不分哪种书,只要他从书架上抽到,无论懂与不懂都似乎很认真的一页页翻阅。
经历了这场行刺事件,宫中却平静的近乎诡异。既没有贴出悬赏捉拿楚思清的榜文,也没有任何旨意审问被抓的女子们。天牢看管甚严,楚思清一行人无从营救,好在看管的狱头是轩辕胤从前的门下,有了他的打点,这些女徒们便被当作贵客供在了天牢里。一场行刺风波似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整个京城却并没有因此而安静下来,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一场猛烈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静静孕育着。开始时,官员们像没头的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