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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恕我多心,令嫒还在念书吗?」
「是的……」
「请假去玩,您没有问过什么?」
「这……她说有重要的事情……」
「……令嫒在哪里念书?桩月还是菊叶?」
「自然是桩月了,您为何如此问……」
「令嫒……认识一个叫做近保九生的人吗?」
「是啊,他们是好朋友。」
玉烟闭起了眼,那么,就是她了。
「请告诉我令嫒在哪里……如果,您不想与整个羽山家为敌的话。」
文岛湘真的在她朋友那里,只是现场除了她们以外,还有着不该在的东西。
「维夜真神的手炼!?湘湘,妳怎么可以拿真神的东西?」文岛家的主人气急败坏地说着。
然而,文岛湘却还是气定神闲地看着面前的玉烟。
玉烟也是静静看着她,以及她身后的维夜真神。
文岛湘有些轻蔑地笑着说了。「爸爸,对不起,我看见好看就拿了走,明天一定还。」
「……不是这么说的,湘湘,维夜真神会生气的。」
「她老人家看我年少无知,一定会原谅我的。」湘湘眨着睫毛,无辜地说着。
「怎么了,湘湘?」湘湘的朋友好奇地问着。
「文岛宗主,你先别问,我的事情比较重要。」玉烟走了向前,定神看着湘湘。「我大哥他们呢,妳把他们锁在哪里了?」
「……呵呵,什么大哥的,我不知道啊。」文岛湘眨着眼睛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玉烟气了,忍不住就大声起来。「会出人命的!妳知不知道!」
想到他们从昨夜开始,也许就没有喝过一滴水,玉烟的心就绞痛了起来。
「他们跟妳无冤无仇,妳何苦要这么害他们。」玉烟哑声问着。
「对啊!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文岛湘扑向了父亲的怀里,开始低低抽泣了起来。「爸爸,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又怎么会害他们,你为什么要带他来吓我,爸爸……」
端坐在她们身后的、高大的维夜真神,用着慈祥的眼神看着文岛湘。
「……文岛湘,妳别再演戏了,妳难道真以为没人看得见?」气极反笑,玉烟冷冷说着。
「看得见什么,你就说啊。」文岛湘也跟着嚷着。「告诉你,羽山玉烟,别这么自命清高的。堂堂的、高高在上的、羽山家的主人!告诉你!你以为你那龌龊事就没人知道!」
「湘湘,乱说什么。」文岛家的主人愣了一下。
「……对,我倒忘了。」湘湘娇笑了一下,在自己父亲的额上亲了一记。「爸爸,晚安。」
还来不及诧异,文岛家的主人眼睛一闭,就倒在了一旁。
接着,文岛湘随手一挥,身旁的朋友也缓缓闭上了眼。
「文岛湘,妳到底是冲着谁来!?」玉烟怒吼着。「如果是因为当天相亲时给妳难看,我道歉!」
「少来,你以为你就真的英俊潇洒到我一定会喜欢的地步?」文岛湘轻轻笑着。「怪只怪……你们太多事了……」文岛湘无奈地摇着头。
「羽山家的主人,看在我们至少也是有过一面之缘,我就老实说了,让你死心。这结界不是我下的,是真神自己下的,你跟我吼也是没用。」回过头看了维夜真神一眼,文岛湘笑得很开心。
「……只要妳放了他们,我们从此不再过问这件事情。」玉烟的语气已经像是哀求。
结界的门,只有施与结界的术者才知道啊。真要自己去找,就好比在湖里找一个水壶盖般……然而,若是杀了术者,这门从此以后就关了上。
要自己找到门的机会并不大,而要硬闯,灵力也要远远超出术者。文岛湘的话,自己还有一点自信,然而,若是她身后的维夜真神……
(真神,您为何要如此对我兄弟?羽山家不曾冒犯过您……)玉烟尝试着跟真神哀求,然而真神却只有淡淡看了他一眼,接着便望向了窗外。
高楼窗外正是桩月高中的校园,此时校园安静得出奇。
(真神,您究竟要的是什么……)玉烟不死心,继续追问着。
「就只是要一个人的命而已,怕什么?」文岛湘冷冷笑了起来。
「……谁的?」
「……好问题。」文岛湘轻轻笑着。
「……大哥,我中午的便当还有剩一个。」窝在轩月的怀里,雅世低声说着。
「饿了就先吃,不然放太久会坏的。」无奈地笑着,轩月放开了雅世。
「……我不饿,给大哥吃。」雅世摇着头。
「怎么可能不饿。」轩月叹了口气。虽然外头的时间似乎已经静止,然而表上的时间却还是正常走着。
都要是隔天的正午了,这个正在发育中的男孩子现在只怕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旁的近保也难受地舔着自己的唇,从昨晚他一样滴水未进。
「你跟近保一起吃吧,不然以后长不高别怪我。」拍了拍雅世的肩膀,轩月望向了车窗外。
同样的景物,依旧没变。
玉烟……你知道我们在这儿吗……
两个男孩子已经因为口渴而奄奄一息了。在轩月怀里的雅世也是,懒洋洋地躺在大哥的怀里,就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轩月表上的时针已经走到了晚上七点,他甚至还能听到雅世肚皮嚷着饿。
如果是结界,应当有着门吧。虽然机会不大,可是比起这样静静在车里饿死、渴死,也许赌上一赌反而是比较好的?
但是,自己只要一离开,雅世身上只怕又会挂着几百只灵体。
轩月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着急,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文岛湘坐在床边,看着玉烟淡淡笑着。
「维夜真神到底要什么?」
「要什么?问你啊?你们应该比较清楚,不是吗?」文岛湘眨着眼睛。
「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高声嚷着的玉烟,看到文岛湘还是那副悠哉悠哉的表情,只是沮丧地又低下了头去。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羽山家主人,也会有这副德性。」文岛湘捂着嘴,轻轻笑了。「放心,该死的人如果死了,剩下的人真神会放了他们。」
「……他们之中,谁也不能死。」玉烟捏紧了拳头。
「是吗,这可真遗憾。」文岛湘叹着。
把车开到了「上吊树」前,轩月看着眼前的老榕树,还是看不出什么眉目。
拉着他的衣服,身旁的雅世有些苍白。
「真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二哥不会来救我们了吗?」雅世哽咽着。
「怕吗,雅世……」轩月看着雅世,雅世点了点头。
来到了「上吊树」前,玉烟除了看着这树发呆,实在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树下依旧徘徊着若干的游魂,其中,有一张熟面孔。
「近保九生?」玉烟喃喃念着,此时他也朝着玉烟走了过来。
(救救我哥哥好吗,他被人困在结界中了……)那张苍白的小脸这么说着。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玉烟问着。
(就在你身边……)九生指着玉烟身旁的小空地,悠悠说着。
伸出了手,微微颤抖着摸索。是吗,就在这儿吗,只是,我还是感觉不到你啊。
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出来?
玉烟的指尖,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想硬来吗,不怕魂飞魄散?」身后,文岛湘轻轻笑着。
(湘湘……妳还不满意吗,你究竟还想做到什么地步……)九生哽咽地问着。
「我已经够了,现在是回报真神的时候。」文岛湘淡淡说着。
(祂要什么?)
「你们为什么都问同一个问题。」文岛湘冷冷说着。「真神想要的东西,自然会自己去取,她又怎么会跟我这种凡人说。」
此时,玉烟的嘴边泛起了抹微笑。随着一道刺目的银光,玉烟从文岛的眼前消失了。
「……真是个傻子。」文岛轻蔑地说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继续呼唤我,叫我的名字。轩月,叫我的名字,引导我去你身边,叫我的名字……
银光消逝后,眼前出现了一辆轿车。简直要欢呼出声的,玉烟奔了向前。
然而,在车旁站着维夜真神,祂正凝神看着车内。
到底,祂要什么?玉烟疑惑地看着祂。
(永夜……永夜……)维夜真神弯着腰,玻ё叛劭聪蛄顺的凇!�
永夜?玉烟走了近。
(永夜……永夜……你是在谁身上……)维夜真神柔柔地问着,一遍又一遍,然而,玉烟听不到有任何的回音。
(永夜……永夜……)维夜真神呼唤着。
玉烟走向前,看见维夜真神看着的人。车里相拥而眠的两人,轩月跟雅世,表情宁静地彷佛只是无忧无虑地睡着。
(永夜……永夜……)维夜真神又在唤着。
「大哥……大哥!」玉烟打不开车门,只得大力敲着门窗。
另一头睡着的近保,只微微掀了掀眼皮。
「大哥!大哥!雅世!雅世!」玉烟捶着车窗。
缓缓的,睁开眼的雅世,见到玉烟的脸后高兴地打开了车门。
「二哥!您终于来了!」雅世抱着玉烟,激动地哭着。
(永夜……永夜……)像是也搞不清是谁,维夜真神一会儿对着雅世唤着,一会儿对着轩月唤着,痴痴的神情,让玉烟的心里一阵的发紧。
大概……他知道祂要的是什么了……
传说中用永生大神子孙的血才能封印的魔神,永夜大神。
维夜真神正是祂的爱人之一。
(永夜……永夜……)
现在,维夜真神的声音不再没有意义了。玉烟一边提高了警觉,一边摇着轩月。
「大哥……大哥,快醒来……大哥?」
「大哥?大哥!」雅世也摇着,大力地摇着,然而轩月闭上的眼没有睁开过。
颤抖着手,测着他的脉搏,轩月还是活着的。玉烟紧紧抓着轩月的肩,强迫自己忍着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