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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拿出一部分钱来运作一块土地,一旦成功缺口可能就全补上了,当然还要好好算算账。”阮三儿按着自己的想法一板一眼地说。
“别停下来,继续讲。”罗斯把手中的雪茄点燃,抽了几口就放在了烟灰缸上,当他发现郎二跃跃欲试要说什么时,他挥了挥手阻止了。
“我初步算了一下,如果按田先生所言目前秦岭市的地价是每亩五万,拿下五千亩就是两亿五,根据我们的经验,五万块钱中起码有三万是要补贴给农民的,国家要收的土地复耕费每亩是一万,这是个死数,国家定的,但这笔钱可以缓交,还有一万块应该是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当地政府的所得,这笔钱也可以缓交,一般情况下,当农民收到百分之三十的土地定金后,就可以在合同书上签字,当然还要搞定村长和乡长,好了,我们应该清楚拿下这五千亩土地前期所要付出的代价,一个亿!凭我们的经验和能力,把土地评估到每亩十万不成问题,这时候我们北奥可向银行以京北别墅项目为由申请贷款,而抵押物就是这五千亩土地,到底能贷出多少钱,也是个明帐,少则三亿五多则四个亿,付清两亿五的土地款,我们能沉淀下的资金就是一个多亿,如果再考虑到那二亿五因推迟支付给我们带来的周转效益,你们说这是不是个好事情?”
罗斯认真地听着阮三儿的分析,他不由得暗暗吃惊,阮三儿这个人的确厉害,他算账的方法与结果都与自己在餐桌上所想的惊人的吻合。“你们也谈谈看法嘛。”罗斯又把那只雪茄拿到了手里。
听三哥这么一说,我认为挺有道理的,不妨咱们去实地考察一下。“福四朝阮三儿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对三哥的佩服之意,三哥有头脑,福四已在京北花园项目上领略过了,无论是事先搞定魏场长还是寻找与罗斯合作的契合点,三哥把火候把握的恰倒好处,福四感到由衷地庆幸,如果没有阮三儿,他只能在亚运村卖一辈子车了。
“天方夜谭!如果不给农民把钱付完人家不签字怎么办?如果这万一那万一的政府不同意缓交怎么办?如果把大哥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筹划来的两个多亿全砸进去又抽不出来怎么办?难道我们要面对这么多的不确定因素去冒如此之大的风险吗?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郎二好像发现了阮三儿的破绽,他急不可耐地把子弹朝阮三儿射了过去。
“如果你说的那些如果真是不可逾越的障碍,我们不做不就行了,如果你担心的那些如果根本就不存在,你说这是不是一招妙棋?”阮三儿并不激动,他特别看不起以艺术家自居的商人,他觉得艺术家可以在出售自己的艺术时成为暂时的商人,但艺术家本身决不是商人,如果你已经明明白白地成为商人了,还非要标榜自己是艺术家,那就不仅是对艺术家的亵渎,同时也是对商人的亵渎。阮三儿认为郎二就是个典型的这类货色。
“现在生意场上到处充满了陷阱,如果我们进去后才发现情况发生了变化怎么办?如果这一届政府说行而下一届政府又说不行怎么办?如果同意这样做的领导中途调走了而换来的领导又不同意怎么办?毕竟这是在打擦边球,根本抬不上桌面,又法律保障吗?”郎二认为自己完全有理由否决阮三儿的提议,因为阮三儿的提议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如果干什么都要讲个法律保障,干脆我们全歇着吧,没有明确法律保障之事并不一定就是在犯罪,你在日本拉皮条的时候考虑过法律保障吗?日本的法律体系比中国可完善多了。”阮三儿有点恼火了,瞎他妈搅什么呢,傻逼!
“你……你怎么说话呢!像话吗你!”郎二气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用发抖的手指着阮三儿,眼睛却看着罗斯,那种企求的目光无疑是在向大哥求援,他要让大哥替他做主。
第六章请君入瓮(2)
“怎么说着说着就说跑题了,郎二你给我坐下,三儿揭了你的短,这样不好,不过拉皮条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们做生意就是在拉皮条,替有货的人找买家,替有钱的人找想要的货,这是本事!我们干的就是这一行!政府要招商引资要发展,银行要找好客户把钱贷出去生钱,老百姓要求就业机会养家糊口,有钱人要花钱追求享受,可我们呢?就是要利用这些不同群体的不同需求,满足他们,这就是生意,就是我们要做的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回北京,三儿和小六留下来再找那位田先生好好谈谈,然后去实地考察一下,郎二回去抓紧拍你的主旋律,福四和贵五组织一批人马,把新疆的活儿给我干漂亮,散会!”
罗斯认为这个会应该到此结束了,这个会开的太棒了,不仅达到了他预期的目的,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罗斯有一个非常强烈的预感,阮三儿一定会把那五千亩土地操作成功的,但他还有一个预感,阮三儿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可能要动些手脚,所以他没有安排福四或贵五与他同去,而是派了小六,虽然罗斯相信福四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但福四根本看不透阮三儿的意图,至于贵五,罗斯同样信不过,贵五这个人言语太少,琢磨他不太容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贵五绝对听阮三儿的。
罗斯看了看表,已是凌晨两点多了,只是他丝毫没有睡意,他换上睡袍,放了一浴缸滚烫的热水,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
不算太大的卫生间弥满了潮潮的蒸汽,偌大的占满了一面墙的镜子被蒙上了一层雾障,罗斯尽情地享受着热水的沐浴,他想起了关菲。罗斯第一次见到关菲是在纽约,他按中国人的习惯在Flushing街的一家著名的中国餐馆Jeo。s宴请了关菲。关菲与她的妹妹关芹长得的确很象,但她比关芹更瘦,个头也略高些,眼睛很大,从气质上看要比关芹成熟多了,但她依然显得很年轻,她的皮肤很白很细,似乎比关芹略胜一筹,在中国人严厉,关菲是个标准的美人。也许是受美国文化深度熏陶的缘故,关菲丝毫没有东方知识女人常有的做作,她很直率地问罗斯,作为一间中国大陆的房地产公司为什么肯以美国的薪水标准请她这位并不精通房地产行业的金融博士,罗斯希望自己加盟北奥后为北奥做些什么?当她了解到北奥想在美国上市后,她毫不客气地告诫罗斯,纳斯达克在短期内几乎不可能接受一家中国房地产公司上市申请,想在美国上市并不是一条捷径,对于公司财务指标的考核,美国比中国要严格多了,而且美国不存在通融的可能,更不允许弄虚作假。罗斯则告诉关菲,对中国公司的认识,美国人可能有很深的误解,一旦他们了解了中国的国情,他们就会理解,但要想让美国人真正弄明白中国的国情,必须借助一种力量,能够释放这种力量的人正是像关菲一类的中西混合体,邀请关菲加盟北奥的目的就是要把北奥改造成让美国人接受的公司。为什么非要让美国人接受不可呢?关菲的刨根问底并没有让罗斯感到不快,这种在中国决不可能遇到的情形更令罗斯兴奋。罗斯直言不讳地说,只有让美国人接受了,他才有可能掏出美国人口袋里的钱。关菲则笑着说其实美国人是最吝啬的,美国人每天都在使用别人的钱,包括精打细算的日本人,他们一直在消耗未来的财富用于今天的享受,他们不懂得积累财富,但他们会创造一个让财富再生出财富的机制,而正是这个机制,让全世界的财富朝着美国滚滚而来。
“一旦在美国上市,你就是在为美国人打工了,美国式的约束承受的了吗?”关菲笑着说。
“同样我也在为我自己打工嘛。”罗斯回答。
“我指的是约束。”
“原始积累完成后我需要的正是约束。”
“据我了解,中国的创业者们只要求约束别人,他们不喜欢约束自己。”
“过去的确是这样,将来可顶不会是这样。”
“你希望你在将来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没有恶习的投资家。”
“恶习?在你眼里什么才叫恶习?”
“不得不使用自己根本就不想用的手段。”
“手段怎么是恶习?”
“手段用多了习以为常了,就变成了恶习。”
“你能告诉我到目前为止你都用过什么手段吗?”
“无可奉告!”
那次与关菲的对话罗斯至今记忆犹新,跟一位有知识的漂亮女人如此这般地唇枪舌战,令罗斯大为酣畅,他欣赏这样的女人,因为她集美丽和智慧于一身,她不会变成一种庸俗的附属品,更不可能变成为善变的男人们用于炫耀的随时可以抛弃的饰品,她有价值,而这种价值正是北奥也正是罗斯所渴望得到的。在这次谈话的最后,罗斯把精心准备的有关关芹的报道资料交给了关菲,他从关菲外露的表情中体会到了手足之情的份量,他解释说这一切纯属偶然,只是到了他来美国之前的最后一刻才发现了在他们之间已经存在了的渊源。关菲说关芹打电话大概提了一下,但她没想到关芹竟得到了北奥如此这般的抬爱,她笑着说她现在明白了罗斯所说的手段的含义。
第六章请君入瓮(3)
罗斯回国后不久,关菲就回来了,没等关菲倒过时差,罗斯就在希尔顿饭店摆了一桌欢迎宴,并任命关菲为高级投资顾问,享受副总裁级待遇。三天后关菲走马上任,一个月后她提交了第一份投资咨询报告,对与草滩农场下一步的合作方式阐述了自己独特的见解。在这份报告中,她首先肯定了三百亩京北花园多层框架项目所取得的成绩,在充分细致地分析了北京房地产开发现状之后,她提出了TOWNHOUSE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