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抱有幻想,始终都是以这种“短促”胜利为出发点的。这时他们最重视的就是进攻的突然性。德国军事理论家认为,突然性是战争中迅速制胜的关键。
希特勒的将军们是穷兵赎武的德国军国主义理论家的直接继承者和可靠接班人。“闪电战”理论成了他们一切活动的主要依据,也是制订大规模侵略计划的基础。他们不仅在办公室里偷偷炮制这类计划,而且还企图在欧洲战场上将其成功地付诸实施。
“巴巴罗萨计划”就是一个闪电战计划,即短促战争的计划,其主要内容之一是突然发动进攻。希特勒德国一面同苏联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用爱好和平的诺言麻痹苏联人民,一面却极其诡秘地准备着凶残的进犯。
步兵师、坦克师和炮兵主要利用夜幕的掩护来隐蔽地向边界接近。夜晚,用灌木精心伪装的大炮和坦克停放在边界线地带附近。希特勒的密探在苏联边境地区大肆活动,法西斯间谍机构不断向我侧边境派遣特务和破坏分于。
在布列斯特地区,希特勒间谍特别活跃。战争爆发的前几天,我边防军时常在当地捕获特务。六月二十一日傍晚,在市里和要塞内都出现了一些德国破坏分子,他们换上了苏军指战员的服装,讲一口地道的俄语。其中一部分可能是躲在货运列车中混过国境的。这次列车是德国人根据同苏联的贸易合同,以供货为名,在战争前夕送交布列斯特车站的。在夜幕的掩护下,这些破坏分子在市内和要塞切断照明用电线路,割断电话、电报线,而当战争的炮声一响,他们即开始在我后方活动。
不管敌人的准备活动多么诡秘,他们终归要露出蛛丝马迹。据我侦察员报告,德军正在边界附近集结。我边防军警惕地注视着边界地带,他们报告说:每天夜间西布格河左岸沙滩的灌木丛中,都有越来越多的精心伪装的德军火炮出现。
还有一些关于希特勒匪帮险恶企图的情报,也通过其他渠道频频传来。在布格河另一侧,靠近边界的波兰村民密切监视着德军在苏联国境线附近集结的情况。一些德军官兵时常公开向波兰人谈论即将对苏联发动的进攻。还有许多当地居民——我们真正的朋友——正在为无法向苏军指挥部报告这场迫在眉睫的战争而感到焦急。有些勇敢的波兰农民,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涉过布格河,向我边防战士报告法西斯匪帮指挥部的各种企图。
所有这些情报均由边防军迅即传递到莫斯科,并直接报告给当时担任内务部人民委员的贝利亚。然而,答复这些令人担忧的消息的命令始终只有一个:“加强监视,不要受人挑拨。”
总之,这种情况在很大程度上使敌人的突然进攻能够得逞。
希特勒军队是一支久经战阵的部队,它那最初猛烈打击的突然性,它那兵力上的巨大优势,它那全面的动员和充分的准备,给法西斯军队制造了种种无可争辩的优势。正是在这里,在布列斯特要塞附近这块狭小的战场上,这些优势充分地显示出来了。在这里,敌人在数量和技术装备上占有特别巨大的优势,也正是在这里,敌人进攻的突然性得到了最好的发挥。
总之,在战争爆发前夜,布列斯特要塞中的守军人数简直微不足道,而且异常分散,更没有足够的装备和技术兵器,加之又被敌人搞了个措手不及。这说明根本不存在什么我军在数量上和装备上占优势的问题,也谈不到事先有什么战斗准备。这说明,如果前线有关布列斯特要塞的传说是真实的,那么,对守军何以能抵抗得这样持久和成功,就只能有一种站得住脚的解释。要塞保卫者那令人震惊的坚强不屈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英勇顽强,他们具有军人的勇猛和战斗技巧。看来,我们的人——苏联军人——比由泥土和岩石构筑的工事还要坚强,比威力强大的战争技术装备更具有威力。所以在这个传说中,对于“要塞”一词的理解不应是直接的,而应是转意的。这里所指的是苏联人的不屈精神,是指亲身遭受过敌人最初可怕袭击的人的坚强意志。
可当时谁又能判断这个传说的真伪呢?在那频遭失败和挫折的困难时期,莫不是有人为了鼓舞人们的斗志,凭借着丰富的想象,才搞出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充满英雄主义的虚构?
只有时间才能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它也的确作出了回答。
第三章 传奇变成现实
战争爆发九个月了。我军度过了初期遭受失败和挫折的最困难的时期。敌人被阻止在莫斯科附近的要冲。冬季,红军在这一带予敌以有力的打击,击没了敌军,迫使其向西退却;希特勒军队在北部和南部——在齐赫文和罗斯托夫城下——也几乎同时遭到失败。一九四二年冬春两季,在前线的许多地段,苏联军队已开始掌握主动权。
这场斗争从来没有松懈的时刻,艰苦的战役一个接着一个,新的严峻的考验不断发生。在这种情况下,战争最初几个月里前线产生的关于布格河畔布列斯特要塞的传奇,逐渐被人们淡忘了,甚至似乎永远被遗忘了。然而,人们突然重新想起了这座要塞,于是过去的传说立刻又成了鼓舞人心的充满英雄主义的现实。
一九四二年三月,在奥廖尔地区前线的一个地段,我军击溃了敌陆军第四十五师,同时缴获了师司令部的档案。在清理这批文档时,我军军官发现了一份非常有趣的文件,名为《关于占领布列斯特-利托夫斯克的战报》。希特勒分子在这份文件中,逐日记叙了夺取布列斯特要塞的战斗进程。
德军参谋人员当然要竭尽全力吹捧本军行动,但事与愿违:这份文件中所列举的事实恰恰说明,布列斯特要塞保卫者具有无与伦比的勇敢精神、令人惊奇的英雄主义和异乎寻常的坚强意志。这份战报的几句结束语,听起来颇象敌人迫不得已的自自。
“以重兵进攻勇敢保卫者守卫的要塞,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敌参谋人员写道。“这个简单的道理在攻取布列斯特要塞的过程中又一次得到证明。布列斯特卡托夫斯克的俄国人作战勇敢顽强,无与伦比,表现出高度的步兵素养,显示出极为坚强的抵抗意志。”
这就是敌人的自白。
这份《关于占领布列斯特卡托夫斯克的战报》被译成俄语,其中一些段落摘要发表于一九四二年的《红星报》上。这样,苏联人实际上是从敌人的口中才首次得悉布列斯特要塞英雄们卓越功绩的某些详细情况。传奇变成了现实。
又过了两年。一九四四年夏季,我军在白俄罗斯发动强大进攻,布列斯特获得了解放。一九四四年七月二十八日,在法西斯占领三年之后,苏军重又开进了布列斯特要塞。
整个要塞几乎已成为一片废墟。仅从这些满目疮康的断垣残壁的形状,就足以判断这里发生的战斗曾是多么激烈和残酷。这一堆堆废墟是那样肃穆威严,仿佛一九四一年牺牲的战士们那坚不可摧的精神至今犹存其中。乱石丛中有些地方已经草木杂生,阴沉沉的石壁上到处弹痕累累,坑洼密布,仿佛当年的战火和鲜血已与它浑然融为一体。漫步在这要塞废墟中的人们,脑海中不禁油然生出一个想法。如果出现奇迹——这一块块顽石能够开口讲话,那它们该能说出多少激动人心的故事。
奇迹竟然出现了!顽石居然开口了。在幸免于战火的要塞建筑物墙壁上,在门窗框上,在地下室的拱顶上,在桥墩上,人们发现了要塞保卫者留下的题字。这些手迹有的署了名字,有的没有署名,有的用铅笔匆匆书就,有的就用刺刀或子弹刻在石灰墙上。战士们在题字中表明了誓死战斗的决心,向祖国和同志们致以诀别的问候,倾吐了对人民、对党的忠诚。在要塞的废墟中,仿佛又响起了无名英雄生前在一九四一年发出的声音。一九四四年的士兵怀着激动和沉痛的心情聆听着;这声音饱含着履行了义务的自豪感,告别人生的痛苦,面对死亡的沉着和勇敢,以及要求复仇的遗愿。
在靠近捷列斯波尔大门附近的外砖墙上刻着:“我们一共五人:谢多夫、格鲁托夫、鲍戈柳勃、米哈伊洛夫、谢利瓦诺夫。我们参加了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的第一次战斗。我们宁愿牺牲也决不后退!”
在营房西面的一间房舍里,发现这样一段题字:“我们一共三个人,环境艰难,但我们并不气馁,我们要象英雄那样视死如归。一九四一年七月。”
在要塞大院的中央,有一座半倒塌的教堂式楼房。这地方从前确实有过一座教堂,但后来在战前,它被改建成要塞守军某团俱乐部。在这座俱乐部放电影的平台的石灰墙上,刻下了这样的题词:‘我们三个都是莫斯科人——伊凡诺夫、斯捷潘奇科夫和容佳耶夫,我们守卫这座教堂,并立下誓言:宁愿战死也决不撤离。一九四一年七月。”
这块刻有题词的石灰墙皮已被从墙上取下,转送到莫斯科苏军中央博物馆,至今保存在那里。就在这面墙稍下面一点的地方还有一段题字,遗憾的是没有完整地保留下来。它的内容我们是根据战后头几年曾在要塞服役的士兵的介绍得知的。这段题词好象是上面那段题词的继续:“只剩下我一个了,斯捷潘奇科夫和
容佳耶夫都已阵亡。德国鬼子就在教堂里面。只有最后一枚手榴弹,但我决不能被生俘。同志们,为我们报仇吧!”显然这段话是三个莫斯科人中最后一个牺牲者——伊凡诺夫刻写的。
开口作证的岂止是顽石。在布列斯特及其郊区,还住着不少一九四一年保卫要塞战斗中阵亡的指挥官的妻子和儿女。这并不奇怪。这些在要塞中同战争劈面相逢的妇女和儿童,整个战斗期间就住在营房的地下室里,同自己的丈夫和父亲分担了保卫战的一切重荷。今天,他们又回忆起难忘的保卫战,讲述了许多有意义的细节。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