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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晴离开蜕励大学时——她是一个人离开的,胡阳尧被气得一肚子火还没处发,看到她就更糟心,于是眼不见为净换了条路走——碰到了任平觉。
莫晴并不认识任平觉,但是远远地看见,她却就顿住了脚步。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似乎在那两个梦里也有,莫晴肯定自己没有在梦中见到这个人,但是她也确定自己在梦中有过相同的感应。这个人似乎一直存在着,无论在哪里,但是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相同的本质不同的形式。
任平觉一般并不在意别人的视线,除非是她在装正常人中有不正常表现时,但被人直愣愣地看着,就算她肯定自己一切正常但也会心下发憷怕自己一没留神有哪里露了马脚。
顺着视线回望过去,任平觉看到了莫晴,一眼就看出那是个异能者,而且还知道那是跟前聂家挂坠及其现主子有所交集的人。
是异能者就好办。任平觉瞬间没了担忧,在熟悉的领域中,她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当然就人类而言,还是灵术师最好沟通,异能者有时候在意识方面并不比普通人广阔多少——笑着对莫晴点了点头,想了想,干脆走到了莫晴面前。
“有事?”任平觉问道。
莫晴看着任平觉,没有开口,任平觉也没有催促。任平觉看得出来,莫晴并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在判断要不要说。
莫晴考虑的时间并不长,她极少感情用事,只靠理性应对,是与非,对或错,要或不要,不添加喜好,只权衡数据,以她的智商来说得出结论总是很容易的。
“我在梦中似乎见过你。”莫晴说,顿了下又补充道,“关于可能是平行世界的梦里。”
任平觉微一挑眉,笑了起来:“这样啊,能说说具体内容吗?”
“……可以啊。”莫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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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平行时空吗?”后来说起这件事,聂音随口问道。
“是。”任平觉也随口回答,“她的异能本来就带着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当与其他异能者还有灵术师接触后,这份时空的力量激发了梦境,于是她梦到了平行时空,也许如果她能控制的话,她将来还能选择梦到哪一个平行时空甚至,穿越?”
任平觉笑着:“虽然莫晴看着不像是会积极训练力量的人,不过,谁知道呢。”
“说到时空的力量,”聂循调插嘴,“那个万花筒是不是太放肆了些?还有魔方。”
任平觉‘咦’声,诧异地打量聂循调:“你知道它们?”
聂循调磨牙:“就在我眼皮底下,你觉得呢?”
任平觉还是诧异:“以你的能力来说……”
“所以我说它们太放肆了!”聂循调吼,“根本没有掩饰的意图,只知道玩。还有柯戴福,你要教她就认真教,这种放牛吃草让全校都一惊一乍的算什么东西!”
“我为什么要教她?”任平觉一脸的疑惑,“柯戴福能做到什么程度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你这么热心公益,你可以自己去教啊。”任平觉建议,“反正她玩不死自己,造出的幻觉没有杀伤力也害不死别人。随便教教求个心安就是了。”
“你能负责一点吗?”聂循调恨声。
“我为什么要对她负责?”任平觉作请教状。
聂循调瞪她。
任平觉看向聂音。
聂音望天:就他内心来说,他同意任平觉的做法,反正只是闹腾又不会出事,就不用往自己身上拦工作了——虽然柯戴福已经给他增加了不少额外工作量——不过从偏心来说,他当然是支持自家弟弟的。
“我懂了。”聂循调郑重点头,“兄长大人,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会让他们……至少让柯戴福消停下来。”
目送聂循调斗志十足的背影远去,任平觉再看向聂音:“他懂什么了?”
聂音欣慰:“抓住机会锻炼自己。”
是这样吗?任平觉琢磨,她怎么觉得聂家小弟是以为自家兄长困扰了,于是就去铲除困扰,完全没发现那位兄长其实根本不困扰,简言之就是沟通误差导致的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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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女子坚定但又带着慌乱地说。
“这种小丫头……”男子似乎是不屑,但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你们……是谁?”女孩茫然地问道,不自觉地往后退缩。
女子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女孩本能地想要挣脱,但女子却越握越紧,无视女孩惊恐并痛楚的神情。
“走!”男子说,当先跳出窗户。
女子拉着女孩,跟着他也跳了出去,女孩撞撞跌跌的,手臂膝盖都重重地撞过窗沿,然后又摔倒在地上。
“这么没用。”男子回头看到了这一幕,满脸嫌恶。
“你们是谁?”女孩半跪在地上,努力挣扎,“想做什么?”她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却被女子一把捂住了嘴。
“你得活下去。”女子说,没有解释,抱着女孩便跟男子一起快速离开了房子。
、引导灵力
没走多远,那房子突然爆炸,一片火海与混乱。
“放开我!”女孩猛然挣脱了女子的束缚,试图跑回那房子。
“你安分点!”男子拎起了她。
“那是我家!”女孩尖利地吼道,泪水夺眶而出,她自己却似乎没有意识到。
“那是为了杀你!你这个白痴!”男子将女孩扔回到女子怀中,“看好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只要再坚持两个小时……”
三人东躲西藏,但围捕他们的人极多,一层又一层,而且包围圈在不断缩小,很快他们便无处可逃,只能正面应敌。
“还有一个小时……”男子低声说着。
“杀了那个女孩。”夜空中,有人命令道,声音冷淡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然后便是死战,两个人对抗数不清的敌人。
女孩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大半的时间她都瞪着红艳的方向,她的家,被炸毁被烧灼着的家,她听到有人说要杀她,她听到那两个突然强行将她带出家门的人在保护她。
破坏的声音,受伤的声音,死亡的声音,血液飞溅到她的身上,女孩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在战斗中他们渐渐又回到了她的家,她看到了……她的已经支离破碎辨不出原型的家人。似乎有人故意将他们的尸体搬出来想她展示。
没有星光的夜晚,只有破灭的火焰的光芒。
男子很强,但终究抵不过人海,必然的死亡。
“还有二十分钟。”女子护着女孩,继续闪避着攻击,身上早已伤痕累累,深可见骨。
“活下去,你必须活下去!”女子不断地对女孩这么说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孩面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是看了噩梦,正在祈求醒来。
女子被一刀两断身首分离,血浸满了女孩的全身。
“真可惜,只差七分钟了,”夜空中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杀了她,剁碎她,这个世界不需要她的存在。”
明晃晃的刀反射这火光悬在女孩的头顶。
“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孩呢喃地问道。
没有回答。
刀刃直直冲着女孩的脸,狠戾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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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茹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僵硬地躺在床上,急促呼吸,好一会儿视线才清明起来,看到了寝室的天花板。
慢慢抬起手,按压了一会儿额头,一直不敢闭眼,双眼睁得酸痛也直直地瞪着天花板,仿佛一闭眼,那明晃晃的刀刃又会悬在她的头顶,正在向她劈下。
胡茹也不知道自己瞪着天花板发愣了多久,直到床沿被人轻拍了拍,正投入地瞪天花板的胡茹被惊得浑身一抖。
“醒着吗?你的高数作业放哪里的?我才想起来我还没做完。”一个人轻声问道。
胡茹听出来那是顾现的声音。
胡茹僵硬地慢慢从仰躺的姿势改为侧卧,探头看向顾现。
“我就说这个时间你该醒了嘛。”顾现看着她笑道,“作业放哪儿的?”
“跟英语作业一起夹在英语书里面了。”胡茹开口,声音干涩嘶哑。
顾现没有注意到胡茹的声音有什么不对,人刚醒时的嗓音本来就是干涩嘶哑的,但是顾现看着胡茹的脸,慢慢却显露出疑惑的样子。
“你……做恶梦了吗?”顾现试探地问道,虽然她更想问的是撞鬼了吗。
胡茹勉强地笑笑:“梦到即将被人砍死,然后被吓醒了。”
顾现闪了闪神,表情也变得略有些僵:“我也梦到过自己跳楼即将撞地死掉……然后就被吓醒了。”
两人相顾无言,都想到最近学校里多了很多古古怪怪的事件,比如半夜游荡的女鬼啦,比如操场上蹦跶的捉不住的突然消失的熊猫啦,比如一眼看去形状有些不对二眼看去形状更加不对照个照片下来仔细研究又找不出不对之处的教学楼……
蜕励大学风水不好。
这是最近普遍的认知,不过不太说得清到底是早有这种说法只是最近又被翻出来了,还是新的校园特色。
*
因为做了个画面感过于真实的噩梦,胡茹一整天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所以说,不要引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学校!”注意到胡茹情况的聂循调转头冲任平觉磨牙。
任平觉想了一会儿,不是太确定地看向聂音:“莫晴是我引来的吗?”
聂循调哽了一下:莫晴是胡阳尧带来的,而胡阳尧虽然最早是任平觉接触的,但归根结底,似乎是他这个找挂坠的聂姓少年种下的由头。
“总之,”聂循调气势弱了下来,“胡茹对灵气的敏感度太高了,而且在顾现的影响下还不断地持续增高……”聂循调找回了理于是重新气壮,“顾现的引导灵力你敢说不是你刺激出来的?!”
“嗯……这是缘分的问题。”任平觉说。
“想想办法。”聂循调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真奇怪,”任平觉莫名其妙地看着聂循调,“别的灵能力者怎样跟你有什么相关?什么时候开始灵术师这么热心为同类服务了?怎么一不留神我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呢?”
“顾现的引导灵力!”聂循调拍桌子,“现在一个胡茹只是把她自己整得精神衰弱也就罢了。柯戴福呢?隔三差五就折腾的大堆人鸡飞狗跳。再让顾现这么无约束无意识地引导出他人的灵力,蜕励大学还怎么提供给兄长大人安心生活学习的环境!作为刺激出顾现灵力的人,你不该为自己的行为善后吗?!”
“你无法安心生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