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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明了张岚和李良所恃的就是金钱,只要有人得罪他们,花钱买个杀手胜于自己动手。现今顿失所恃,也许他们会收敛一点,不过,这些事情秦宝宝可就懒得管了。
秦宝宝所猜的是否全符合?以后自知。
可是,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次的恶作剧差点为他带来杀身之祸。
“金龙社”依旧雌伏天地间,宛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秦宝宝单骑回到“子午岭”,正是卫紫衣和紫秋如约定见面的时刻,他在岭下听闻这件事,就决定偷偷潜回去一瞧究竟,将马寄在岭下,还警告岭下兄弟不得通报卫紫衣。
“子午岭”弟兄乍见秦宝宝归来,已然发出会心的微笑──“金龙社”又不得安宁了,不忍拒绝均答应暂时保密。
这时,正是夕阳无限好的时刻,晚霞幻出了半天云彩。
一名身着宫装的妙龄女子面对卫紫衣而立,晚风吹的她衣袂飘飘,美目流盼注视着卫紫衣,双颊微微晕红。
秦宝宝躲在离他们四、五丈远的大树上流目四顾,将一切看在眼里,身着轻纱宫装的女子不止一名,尚有一名年约三十的美貌少妇,一双美目死盯着张子丹,说不出的哀怨神情令人同情,可笑我们的二领主满脸胡腮的面颊已然涨红。
卫紫衣身后尚立着二位领主,大执法及十余名弟兄。
没有人说话,因为不知要说什么,就这样你盯着我,我看着你已有半个时辰,秦宝宝这个刚来的更不知是怎么回事?
所谓“旁观者清”,秦宝宝躲在树上居高临下,已然看出一点端倪,可是,他愈看愈直皱眉,心中暗道:“那名少妇和张领主可能有一段不寻常的过去,极可能是张领主负了她,瞧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那位年轻姑娘真不识羞,一双贼眼老盯在大哥脸上,也不怕人家笑话,她该不会想抢走我大哥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秦宝宝对紫秋如的印象就很差,连带的跟她穿同样服色的貌美少妇也使他印象不好。
卫紫衣轻咳一声打破沉寂,道:“紫宫主,紫姑娘,进去再谈吧!”
原来那名貌美少妇即是武林之谜“紫竹宫”的宫主紫玉竹。
宫主紫玉竹神情激动的道:“不,就在这儿,我要看看这个负心汉这次能逃到儿去?”
紫秋如求道:“姐姐,这件事不能只怪张领主……”
紫玉竹截口道:“不怪他,难道怪我?”
紫秋如似乎有点怕她姐姐,小声道:“姐姐难道认为自己一点过错也没有?何况张领主根本不知道姐姐对他有情,怎能因此要人赔上性命。”
紫玉竹初为一愕,继而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道:“我亲手扶养长大的妹妹居然帮着外人说话。”
紫秋如闻言直跺脚,嗔道:“姐姐,怎么这样说呢!”
众人这才有点明白其中奥妙,因为他们问张子丹情由时,张子丹却死也不肯说,原来走由爱生恨这么一回事。
席如秀故态复燃,笑道:“我说子丹哪,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嘛,有这样的大美人爱你入骨,你居然好意思瞒得这么紧,该罚,该罚!”
张子丹满脸通红,怒道:“什么艳福不浅?我可无福消受,你少在那里搬弄是非。”
席如秀也不生气,道:“唉唉唉,问你嘛,你又不说,看这位娘子对你这般情深意重,任谁也会有这种想法的。”
大领主展熹也道:“是啊,子丹,该说的总要说,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干耗着,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该有个解决。”
大执法阴离魂也道:“席如秀那小子虽然嘴上缺德,说得倒也不假,你不说清楚难怪别人误会,不然请紫姑娘代你说好了。”
紫秋如求助卫紫衣,见他不懂,叹道:“这种事还是由当事人自己说的好。”
“无情手”张子丹横了心,大声道:“好吧,事到如今不说清楚也不行。”回忆在往事里:“十年前我遇到一位很厉害的对手,对敌千余招,我身受重伤不支逃走,不巧被紫宫主所救,她使我感受未曾享受过的女性温柔,可是在疗伤期间,我却发现一件惨绝人寰的事,在那里的男人竟然都被人剪舌挖耳,只留下耳朵听命令,我大惊之下趁夜逃走,却差点死在迷阵之中,大难不死之际我下定决心忘掉这一切,随大当家的闯天下多年一直都没再想起,却怎样也没想到紫宫主会对我有情。”
紫秋如解释道:“张领主所看的男子均是大奸大恶之人,对我姐姐都怀有不轨之心,才被我娘剪舌挖耳废掉武功充当仆役。”
紫玉竹不禁哀怨神伤:“张子丹你别捡好的说,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用假名欺骗我,当我得知你不告而别,怕你伤势复发派人寻找,谁知江湖上并没有‘张明辰’这个人,我不死心的继续寻找多年,当我发觉‘张明辰’其实就是‘张子丹’时,我就下决心要杀你,可是却没想到给我妹子破坏了。”
张子丹望着哀怨神伤的紫玉竹,不禁道:“对不起,我……我……。”
席如秀嘻嘻笑道:“紫宫主别伤心,子丹为什么会用假名?这个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因为子丹生性十分害羞,你别看他满脸胡腮一副威武状,其实他一看到漂亮的姑娘就会全身不自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偏偏又爱自作多情,怕人家姑娘会爱上他,所以才用假名骗你。依我看,紫宫主你就委屈嫁给我们二领主好了,省得这小子老是自卑自己长得像张飞,嫉妒我这副潘安之貌,柳下惠之德。”
挺着胸膛,席如秀摆出最漂亮的姿态,企图迷倒众生。
群豪乍见席如秀突然来这招,不禁全然仰头大笑,也把紫玉竹和紫秋如给逗笑了。
火药味被笑声冲淡了不少。
只有躲在树上的秦宝宝一点也笑不出来,还有点生气,因为他证实自己所猜的没错,紫秋如一双美目不时停在卫紫衣脸上,他笑她就笑,显而易见是对卫紫衣动了情,使宝宝觉得很不是滋味。
席如秀见紫玉竹笑了,认为大事可成,立即向卫紫衣邀功道:“魁首,我干的不错吧,不仅让一对冤家变成夫妻,还替‘金龙社’减少一个红粉敌人,该奖励吧!”
卫紫衣一直不发一言的冷眼旁观,因为男女之间的事情旁人不好插手,这时见席如秀一脸得色的邀功,笑骂道:“你想得可美,什么事凭你一张嘴就成么?也不知他们双方愿不愿意,你这个专捡便宜的媒人就急着要红包?”
席如秀笑得不寻常:“说到红包,这次我足足可以拿到四个大红包。”
众人不解的望着他,他也不点明,只把一双贼眼瞄过,张子丹和紫玉竹,又扫向卫紫衣和紫秋如,直看得张子丹和紫玉竹姐妹满脸晕红,众人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均暗暗点头。
“胡闹!”
卫紫衣只道席如秀在开玩笑,笑骂一声,并不在意。
席如秀见魁首如此不解风情,不禁叹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两个红包可收也算不错啦。”
卫紫衣不理他,对张子丹和紫玉竹笑道:“两位意下如何?愿不愿意一解前嫌?”
张子丹并非草木,美人垂顾怎会不动心,但生性害羞,这种事情他不好意思出口,红着一张张飞脸神态完全不像个大豪杰,吶吶不作声。卫紫衣和他情若兄弟,总算能够明白他的心意。
轻笑一声,卫紫衣转问紫玉竹道:“紫宫主愿意做我们的二领主夫人么?”
紫玉竹看了紫秋如一眼,黯然摇头道:“‘紫竹宫’需要我,况且我……。”
紫秋如截口道:“姐姐为我牺牲十多年的青春,如今我长大了,理应为姐姐分忧。”
幽怨的瞟了卫紫衣一眼,见他如木头,道:“‘紫竹宫’就交给我,姐姐该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
紫玉竹拉着妹子的柔荑,十分激动,不是为了即将来临的幸福,而是她一向认为十分幼稚的妹妹终于长大,可以独当一面,不再只会躲在姐姐怀里撒娇,自己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卫紫衣向紫秋如拱手一揖,微笑道:“姑娘称得上是位人中龙凤,年纪轻轻的就这般识大体,不仅救了子丹一命,也解了这段冤仇,还能顾虑到令姐的幸福,成就这门亲事,化暴戾为祥和,‘金龙社’上下感激不尽。”
紫秋如盈盈还礼,含羞道:“卫大哥忒谦了,小妹只是尽应尽的本份,其实这也是为‘紫竹宫’安危着想,那当得起卫大哥这份赞誉。”
卫紫衣听紫秋如称呼他“卫大哥”,怔了一怔,除了秦宝宝可没人敢叫他“大哥”,闻言不禁目注着她,正巧紫秋如也眼含笑意盯着他瞧,两两相对,直瞧得紫秋如心如小鹿乱跳,面红过耳,满含羞意低下头,卫紫衣这才心惊席如秀说得没错,紫秋如已经对他动了情,忙定神转头。
这时──
突然传来一阵童稚的声音,一字一顿:“ㄑㄡ…ㄑㄡ…脸…男…生…爱…女…生……”
“宝宝!”
叫声未落,卫紫衣己身如电闪射向四、五丈外的大树,一眨眼,已归回原位,只是怀里多了一个精灵古怪的小孩。
但见秦宝宝一双小手食指刮在脸颊上,嘟着小嘴,足足可以挂上半斤猪肉,虽然被卫紫衣抱在怀里,却故意把头扭向一边,正眼不瞧他一眼,显然对卫紫衣很不满意,没人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群首乍见秦宝宝归来都脸带笑意,再见他那副神情,更是窃笑不已,却又暗暗担心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卫紫衣那想得到这小鬼一回来,第一个目标就指向他,见宝宝那副模样也不禁好笑,腾出一只手扳过他的小脸蛋,见他一脸不高兴,一双大眼瞪着自己,忍不住失笑道:
“谁惹你不高兴了?好宝宝。”
秦宝宝用小手食指刮着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