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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我有男友了?这叫什么话啊,我不能有男友吗?
不可能吧?刚来学校半年啊。
就是有了。我说,没人和你开玩笑,咱俩就是哥们,从前是,现在也是。
天啊,郁闷,太郁闷了,有楼吗?有楼我跳下去。
至于吗,别和我玩笑了,这么帅的小伙子,一定有不少女生追。
那是,他笑了笑,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开玩笑呢,我后边一个师的女生追呢,哎,没有办法,人长得帅,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我们说说笑笑,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快十一点了,太晚了,我说,不行,我得回去了。
好吧,我送你。
从后海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那背影太熟悉了,在上高中时,我在北楼,她在南楼,我常常看到那背影。
卡莲!我几乎失声。
是她。
她还是那么酷,和一个高个子外国人在一起,那外国人也很帅,不过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至少有三十多岁了吧。
卡莲,我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就走了。
谁?南瓜问我。
我的好友。
她怎么不理你?他问。
算了,我说,有些事情,解释不清。
我没有想到,就是这一声喊,卡莲给楚江南打了一个电话,当我回到学校时,我看到我们宿舍楼下站着的楚江南。
雪很大,他在那里站着,一边等我,一边抽烟。
我跑向他,不是告诉你了我今天晚上有事吗?看看你多傻,没看到外面多冷吗?看,手都麻了吧?
少碰我!他忽然大声嚷起来。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了?你去哪了,和谁在一起?这么晚?有那么多话说吗?
和谁在一起?你这什么口气?和我应该在的在一起!
你应该和我在一起!
你别霸道不说理!
你太轻浮了,随便有个男生就可以把你拉走,我没有车,人家有车是吗?刚才我看到你从一辆车上跳下来了,我看到那个男人了!
你胡说什么?他是我老朋友!我们是发小!
发小?!你哪里来的发小?怎么从来没有说过!
我没有必要把一切全告诉你!我非常气愤,然后转身就上楼,这无理取闹的人,简直不可忍!
于北北,你站住!你如果敢进楼,咱就完了!
完了?他说什么,我们就完了?!
我回过头来说,我再说一遍,他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我父母和他父母在新疆兵团呆过,而且,我们在娘肚子里就认识!而且,我们照过一张合影,那是我和男生的第一张合影,但我们十二岁分开就再也没有见过,明白了吗?他是知道我在北京来看我的,明白了吗?
十年 4(3)
对不起,他小声说。
哎,我叹息一声,你呀,真成了醋坛子了,真没有办法了。
我回转身,我们离着十厘米的距离,然后轻轻地拥抱在一起,然后十指相扣。他牵着我的手,在学校的小花园里慢走,天下着小雪,很冷,可是并不觉得冷,吵完了还觉得亲,因为,是他在意才吃醋啊。
你不会爱上他吧?他问。
说什么呢,我瞪了他一眼,我们是哥们,从前是,现在更是了,我告诉他我有男友了,他还说有时间请你喝酒呢。
他特别有钱?
嗯,特别有钱,至少他爸爸特别有钱,房子一套一套的。
动心吗?
我甩开他的手,然后自己跑起来,他追我,我们在雪地里追赶着,我脚下一滑,摔倒了,他扑到我身上,然后开始努力地吻我,我推着他,推着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因为太吃醋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本来想下次见面告诉你的。
是卡莲告诉我的。本来我都往回走了,可是,她打电话说你和一个帅哥在一起,我马上又回来了,就在你宿舍门口等你。
卡莲?我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我告诉楚江南,我在后海遇到的卡莲,叫了她一声,她没有理我。
她怎么知道你的电话?我问,这次是我吃醋了。
哦,她上学校找过我两回,问我电话,我不好意思不给。
好个不好意思。我横眉冷对,她找过你两回?什么时候找的?为什么你没有说过?
南瓜找你,你不是也没有告诉我吗?
我想回来告诉你。
谁知道你回来会不会告诉我?他反问我。
我们终于吵起来,我是为卡莲,他是为南瓜,我们各不相让,都认为自己有理。最后,吵到我放声大哭,我说,楚江南,你立刻给我滚,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他转头就走。
而我坐在雪地上,放声痛哭。
这是个怎样的夜晚?
我关了手机,一个人在街上走。我烦死了,他骗我,卡莲去找过他,可是,他居然不说。他想干什么?吃着锅里占着碗里?他也许根本就是喜欢卡莲!
我不知往哪里去,就一直拼命地走着,太冷了,风吹着我,眼泪干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我想,我恨他胜过我爱他!
我不原谅他!
我走了两个小时,精疲力竭,我走到了长安街。午夜的长安街多么迷人,下雪的长安街多么凄凉而悲壮,这才是悲伤逆流成河了。我想哭,却哭不出来了;茫然间打开手机想看看几点,却发现一条条全是他的短信,我错了我错了,快回来吧。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别冻着啊,你那么瘦,你还不认识方向,我的于北北啊,你别让我着急了。
接着,电话来了,我不接,他狂打。
接了。
他说,你再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就让车撞死我!
我哭了,我舍不得他撞死,我说,我在长安街,在新华门附近。
哪儿也别去,等我。
半个小时后,楚江南到了。
我们看着彼此,他忽然笑了,一边笑,一边把我搂在怀里:于北北,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宣布,我正式爱上你。而且,对你负责一辈子,我也要求你,对我负责吧!你看,你欺负的一个大男人就要撞死了。
我用小拳头打着他:我打死你,就要打死你。
我们轻轻地吻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了,因为,嘴全冻麻了。
长安街啊,请你,请你记得,二十岁这年,我曾经,曾经这样地,这样地爱过你。
十年 5(1)
我病了,发烧了,冻了一夜,烧到近四十度。
楚江南一直守着我,买来了姜和红糖,他说,他妈说的,这个方法比退烧药管事多了。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对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现耿耿于怀。我没有想到南瓜也会来,当楚江南握着我的手给我冰袋时,南瓜来了。
两个男人第一次见了。
南瓜很幽默,开着玩笑,这是我未来的妹夫吧?一看就是,你们俩整个一个夫妻相。从小这家伙就聪明,总是能四两拨千斤。楚江南笑了,我也笑了,他们俩有力地握手。这个南瓜,哪儿知道我这病是因为他生的啊,如果不是他,楚江南怎么会吃那么大的醋呢?
楚江南回答他也很幽默,据说你们是发小,是青梅竹马,我整个一个第三者啊。
我笑了,我希望喜欢我的男子能和平共处,他们,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哥们,现在,化干戈为玉帛了,真好。
后来南瓜还是来找我,不过,总是带着女孩子来,今天是明天是后天是,有花枝招展的,有花枝乱颤的,有沉默寡言的,他身边的女孩子不断地翻新。楚江南说,这家伙整个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我也附和着说,是,他从小就给女孩子写情书,就是没有给我写过,他总是管我叫土豆,你说,我是土豆吗?
楚江南的回答是,天下英雄所见略同啊。
于是我打过去,我们就在这打打闹闹中迎来了春天。
北京的春天虽然风沙大,可是,花也红柳也绿,到处是一片绿,这绿,简直要滴出水来,要绿到人心里啊。
楚江南的歌越唱越好了,自己作曲自己唱,周末就到酒吧里去唱,他一直有退学的念头,我一直劝他,他说,没意思,上学太没有意思了,我哪里学得进去?老狼也是中途退学的,你看人家后来发展得多好。
有几个老狼啊,我说你别胡闹了。
你就是保守,我根本接受不了中国的教育制度,太呆板了,早晚会窒息死,我真不想上了。
总要读完大学啊,我一直劝着他,但有个感觉,这个叛逆的家伙早晚会退学,他说自己生性野性,这单调乏味的大学绝对不合适他,他想组建一个自己的乐队,就像零点乐队那样的,四处去唱,搞自己的音乐。
其实卡莲也有这种想法,她曾经和我说过,她也想组建一个自己的乐队,可是,我不能把这个想法告诉楚江南,否则他们会一拍即合。我担心他们在一起,他们既然瞒着我能见面,那么,也许搞乐队就更是非常妥当的一个说法了。
也许每个人都有秘密吧,就像我和索颜的秘密,这是我不能说的秘密,我会一直藏在心底。是的,我怎么能说呢,我怕伤了楚江南的心,当然,也怕伤了索颜的心,因为我看得出来,索颜是真心喜欢我。
春天来的时候,索颜又请大家去798聚。
我一直没有去过798,798的名气太大了,国内先锋名词的代表,很多艺术家在那里全有工作室,一个废弃的大工厂,本身就有一种艺术边缘的感觉,索颜在那里也有工作室。这次,是开一个午后沙龙,请楚江南去唱歌。
春天的午后,有微风,空气中传来花的香。我们走在798,有三三两两的外国人擦肩而过,这样的早春,有穿吊带裙和丝袜的女子在我身边走过,我们到了索颜的画室。
水泥地面,还有墙上的“千万不要忘记阶段斗争”,提醒着这曾经是一个军工厂,如今,它非常前卫地展示着索颜的画。
索颜多么像墨西哥的弗里达,这个感觉再次强烈起来。她穿着浓得化不开的绿裙子,头发披下来,满脖子项链,项链几乎全是西藏带回来的吧,手上是一只粗大的银镯子,过分的粗,有*的美。
十年 5(2)
她真美,楚江南说。
是,很美。
屋内太多人了,大家举着酒杯,来回看着画,相互敬着,我只端了一杯白水,是的,我要保持清醒,这一帮搞艺术的太疯了。
楚江南去唱歌,我看到他弹吉他,头低下来,满场立刻就静了下来,他唱的是《指南针》:
谁路过之后 却没足印
谁有过爱恋 想归去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