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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是武威的老家,已有两三年没有回家了,家中有85岁的老母。他这次探家,首先是让老母亲看看他。一想到要与老妈妈相见,教授很激动,一路上唱完样板戏又唱柳堡的故事。他这个西北农民的儿子能在北京做教授,他觉得很成功。可是当他看了看我的包,又看了看我的人,又听了听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却慨叹起来。我真的给他上了一课,他已被城市的喧闹和北京的政治文化人文圈了一辈子,没想到经济等各方面条件都不如他的我们已走出了他想都没敢想的一步,我敢说直到下了火车他满脑子里跳动的符号都与我介绍的丈夫和儿子有关。
此时,我的心情很异样,用激动形容是不够的,更确切说是波澜壮阔。我的眼里时而会涌动泪花,这种感觉是我久违多年的。我这次上城自觉责任重大,我要走出精神来,去征服我的丈夫及我的儿子,我也要让我的丈夫为妻子而自豪,我的儿子为母亲而骄傲。我更加认定了二林带儿子徒步走长城的行动真是太棒了!我将脸扭向窗外,以保持心绪的平静。
“企鹅”的美名
7月28日,下午3点10分,我到了甘肃武威,教授与我一同下了车。见到儿子丈夫尽顾高兴,忘记了介绍热心的教授,他不断地回头观望,顾不上与家人团聚。
我的行动一向是漫不经心。这次又是最后一个从地下通道走出来的,吓坏了老公二林,生怕我错过了下车的机会,脸色由深变浅了。在旁边的记者也担心了起来。
我一露头盼盼就喊:“妈—大企鹅—快点!”
“妈,大企鹅,大企鹅。”
由此,我得了个“企鹅”的美名。
晚上,在灯下,盼盼给我念了他前面的“日记”。我才知道他们前面几天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