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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木才发现,自己伸了手,差一点就要碰到她衣服上最高的那处褶皱。但他不想收回去了。
他抓起她一只手,在她诧异的眼神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手掌贴上自己,指尖碰着指腹。和每一次的碰触一样,她的手,很热很热。
他盯着她的眼睛,问的云淡风轻:“是这样?”
“哦哦!”安棉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你和海元?对对,就是这样!”
间木嗯了一声,收了手,转过身踏进摄影范围,无视海元冗长的注视。
他站上自己的位置,举起朝向海元的那只手,眼睛却看着镜头。力量再一次聚集。
“拍吧,拍完吃饭。”
*******
李秀这两天也没闲着,她把所有能打的各个业界的杂志社编辑电话都打了一遍,一副聊家常的口气状似随意地透露出秀色这两天正在拍的东西,透露着某家店面的地址,透露着海元和木木间一同合作这项爆炸性消息。
于是乎,“锦绣”还未开张,已经有无数网友散播着此消息,冲着海元或木木间,不少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前去打探具体位置。这一点李秀早就料想到了,提前就让杨佩茹在装修前将整个铺面严实地遮挡住,玻璃用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盖住,上面印着醒目的开业时间。所有的装修过程全部都在海报后面秘密进行。
后来她看了安棉拍的片子后,一眼相中了间木和海元手贴手那张宽幅照,立马找厂家印制出来,替换掉了原本那张只写着开业时间的海报。
李秀的眼光果然没错,当天晚上就有网友上传了关于这张海报的现场实拍照片,下面还附上了公交路线友情提示,反响相当热烈,店还没开就先火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一个星期后,海报拆除,“锦绣”正式开张。
早上李秀说要开车过去看看情况时,海元和间木要求一同前去,再后来是苏丽,她说她要看看到底谁拍的衣服卖得好。李秀也问过安棉,安棉犹豫了一下就拒绝了。
安棉很想很想亲自去看一看,看看有没有顾客上门,有没有人看上了那里的衣服,可是又担心看见生意惨淡的场面,看见杨佩茹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门边。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这一天她过的心神不宁,是不是就去看手机,两小时前发的短信到现在也没有回应,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状况。她在摄影棚和办公室之间来来回回晃荡着,晃荡的鹌鹑都看不下去了。
“小棉花,”鹌鹑拉住她的手,“Don’t worry!”
安棉干笑两声。刚才收到间木短信,说他们几个本来坐在车上偷看,车停在路边,后来交警来了,秀爷只得把车开到别处晃一下再回来。而关于锦绣的情况,只字未提。
这代表什么?没有顾客?
安棉不敢想,却越来越紧张。
想当初她信誓旦旦地对别人说着“我帮你”,到头来却是一件连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
可“把握”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它的脚下埋着长年累月的实战积累。这些她没有。
小学到初中,然后是高中,或许是性格使然,没有人敢把重任交给她,同学不敢老师也不敢。虽然初中时因为画画不错曾担任过文艺委员,可她一上台就紧张结巴,说出的话也没有说服力,任何小型活动都组织不起来,于是这个文艺委员一职她才当了不到一个月就让位了。再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没人选她,她也不参与竞选。
没有压力,亦没有动力。
而这一次,秀姑妈说:“你的照片关系到锦绣的盈利。”
晚上七点过,等了一整天的安棉决定先回家,这个点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人会催了。
刚踏出公司大楼电话响了,安棉一看,是间木打来的。
“唔、喂……?”
——“……很紧张?”
“诶?啊……没,啊,嗯……一点点。”
——“你很紧张。”
“一点点而已……”
——“嗯,看出来了。”
安棉一愣,反应过来后猛一抬头,就见前方停着一辆轿车,那车她认得,是秀姑妈那辆骚包的宾士。后座先走下三个人,这三个她知道,只是没想到副驾驶上下来的人,竟然是杨佩茹。
杨佩茹一看见安棉就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哇啊地一声哭了出来。
安棉吓坏了,看她哭成那个样子肯定有不好的事,想着想着自己都快哭了。
抬头看见走来的人,海元在最前面,紧跟着是间木,苏丽在最后,边走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秀姑妈则叼着烟靠着车门和谁通着电话。
海元走到安棉身前说:“恭喜你。”
安棉一听就懵了,这什么情况?低头再看看怀里的杨佩茹,见她吸着鼻涕抽抽嗒嗒地说:“安棉,均码的那几款……全卖光了!”
她说:“安棉,我今天以前都在想,我是不是要回老家了,是不是要回去帮我妈看铺子帮我爸送货,是不是以后再也不回城里了。可是今天一天让我明白,我不用走,我妈也不用再卖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我爸也不用再看那些老板的脸色了,原来我也可以挣钱养家,我也可以帮他么还债务。”
她说:“我坚持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差一点就要放弃了,真的就差一点点了……幸好,幸好我终于还是坚持了下来,幸好我遇见了你。”
“安棉,安棉……”杨佩茹念着她的名字,带着无法言表的感激,一遍一遍,到最后又哭了起来。
安棉看着她,良久后抬头。
秀姑妈仍在接电话,看见安棉的视线,她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苏丽撩了撩头发,有些自豪地对她说:“我那几件卖的最好哦。”
海元笑道:“棉花,你真的很不错。”
间木的手还在裤兜里,眼睛看着她,带着她无法理解的光,她听见他说:“安摄影师,你成功了。”
没有比这些再好的了。
小学到初中,然后是高中。一年一年,直到十八岁。
不管有多少人看不起你,不管有多少人信不过你,你把一句又一句嘲弄讥讽放在心里刺伤着自己的时候,手表里最长最细的那一根指针从来没有停止转动,你却让那些无所谓的人加深着伤口的溃烂。
现在终于明白,那些无足轻重的人都被曾经注脚,他们怎样言语都伤不了你分毫,你要看的是那些把你放在心里的人。
“你成功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2012年2月3日晚22:52
阿在
、photo 14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绝对不会坑的相信我……这图是5号画的,6号这章我就写了一半了,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各种事件突发,好不容易盼到开学,结果前五周全是专业课啊卧槽,终于等我抽出空闲,奶奶个熊,哥卡文了卡文了啊有木有!掀桌!然后泪奔……
'14'
是因为怎样的事而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呢。
“锦绣”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几个人又各自回到正轨,距离下一次的再次合作定在秋季,那是炎夏过后的事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眼前的各项事宜,海元继续适应着新环境,苏丽愤愤不平地迎来新一轮休假回家敷面膜,间木重新忙碌起来,安棉依旧过着白天打杂发呆下班后与某人拍照特训的日子。
在曼姐耐心地指导下,安棉拍照的感觉越来越好,偶尔曼姐上个洗手间或者接个电话,就会让安棉替她拍着。
秀色接的最多的单子是服装广告,其次是彩妆,然后是饰品类。这天有家公司找上门,据说旗下的服装品牌都是市面上二线里销售最好的,它们公司看上了“锦绣”装修时贴在外面的开业倒计时海报,有意让海元和木木间一起为他们下季的新款代言。
李秀才不会放过这条大鱼,了解具体的情况和对方的意思后,立马摆出“一口气就要我们公司两个最红的模特价钱方面需要从长计议啊”的头疼样。
对方也是大公司,这位前来商谈的代表是公司的广告部经理,来之前也是做好了各方面准备工作,也不知从哪个门路探听来的消息,明确地告诉李秀,海元既然不算秀色的正式合约模特,如果价钱上谈不好,他就直接和海元本人谈。
李秀吃了瘪,但精明如她,立刻到:“好说好说,这样吧,我就让上次的原班人马进行拍摄工作,这位摄影师可是我们公司的秘密武器,看在贵公司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个数……就好。”
经理一看她的手势就笑了,这个数字以秀色的实力来说已经非常合理了。价钱谈好后两人便签了合同,拍摄工作正式开始。
而所谓的秘密武器……嗯,就是棉花L。
本来李秀还想借机以曼姐的实力抬高价格的,但是对方的心理价位对她而言实在不怎么可观,排除公司自己的提成,剩下的钱根本不够给摄影师以及别的工作人员的加班费,特别是摄影师这一块儿占的比例最高。不得已,她想到了她那个做白工的潜力股。
所以说,奸商啊,心是二般的黑。
*******
调整海元和间木档期时间的重任就交给了鹌鹑。鹌鹑一看两个人的时间表眼睛都大了。
海元这个星期有三个广告,下个星期两个,栽下个星期还是两个;间木更惨,连续三个星期排了是一个广告,之前放假的时间都给一次要回来了一样拿命在拍。但李秀却告诉她,这次的服装拍摄要在第三周的最后一天前完成,因为那天过后间木就开学了。
被一万万匹草泥马从左碾压到右的鹌鹑,把“李秀人偶”戳成了马蜂窝。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左拼右凑,电话打到爆,好不容易协调出三天半的时间,结果间木一句“我不拍”让她差点儿背过气去,只见右方的一万万匹又回过头奔腾回来。
李秀问他为什么,间木说:“除了那个海元,谁都可以。”一边撇嘴一脸嫌弃地看别处,简直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屁孩儿。
李秀忍着气:“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公司现在就一个男模。”
“那就换掉我。”
“人家指名要你。”
“那就换掉海元。”
“人家也指名要他。”
“那我不拍了。”
“……”
绕来绕去绕回了原点,李秀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