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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棉咽了咽喉咙,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衣服穿反了……
间木看她那副傻呆呆的样子,以为自己刚才把她吓到了,皱着眉抓了抓后颈,而后忽地伸手捉住她的手腕,侧身拉着她进了屋。
“先进来吧。”
间木的手还是那样,凉凉冷冷的,很不健康的温度。
他带她到沙发边让她先坐一下,自己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安棉坐在外面,盯着手腕出神。
没一会儿间木就出来了,头发看起来是整理过,不过还是有点乱:“说吧,什么事。”
安棉抬头,慢吞吞地说:“早……早上好。”
“……”间木鄙夷道,“你不会这么早跑过来就说着这三个字吧。”
“啊……不是。”安棉不好意思地笑笑,“鹌鹑让我过来,让我跟你去你家。”
间木的表情立刻僵硬了,这个鹌鹑!他气恼地抓着头发去找手机,每个键都按的很用力,一面走到阳台外面等待接通。
鹌鹑不知是在忙还是故意的,打了四五遍都没人接。本来就窝火的间木这会儿更是一肚子气没处发,一扭头就看见阿呆缩在笼子里睡的香,他一脚就踹上去踢的笼子跳了一下,阿呆瞬间惊醒,越长越肥的身子在小笼子里不安的左转右转,耳朵一抖一抖的,发现没什么大事后才坐那儿没动,前爪在脸上抹了抹。
看它那傻样间木更气,一边拨号一边换了个方向不想看这只蠢兔子,结果一转身就看见安棉站在厨房里把他望着,样子很不安。
“你不想我去……?”
间木瞥她一眼,垂了头看手机没说话,手指胡乱按着也不知道到底要按出个什么。
这次回家不像以前,他是有目的的,是有求于人的,他要低头,要放下自尊和颜面,要向老头子祈求,即使被骂被揍也得忍着。这样的自己,他不想被她看见。
鹌鹑很早就说过他太要强,太要面子和自尊迟早会吃瘪。他自己也知道,却改不了,这就是习惯,是本性,太他妈难移。
“鹌鹑说……”安棉顿了顿,回想着昨天鹌鹑告诉她的话,“鹌鹑告诉我说,你学校请假必须家长同意,说你必须找你爸爸……让我陪着你一起,万一……”
鹌鹑说,间木和他父亲的关系很不好,估计这次回去肯定没法好好的谈,如果谈不好的话,间木就请不了假,请不了假就不能去比赛。
鹌鹑昧着良心说:“小棉花,你一定可以帮他的。”
安棉信了。
“我送你回去。”间木突然开口,还是不看他,埋着头就往她身边走过。
安棉急了,伸了手就把他拽住,一副死都不放的架势,难得那么坚定地朝他大吼着:“不回去!”
间木扭头看她,又低头看看她拽着自己的手,再抬头打量她的表情。
不过安棉毕竟是安棉,被间木这么一打量,什么气焰都没了,怏怏的说:“不回去……我、我不回家,我要跟你回家……我要帮你……”
间木挑眉:“帮我?你要怎么帮我?你能怎么帮我?”
安棉愣了愣,垂着脑袋摇摇头,手上却不放,老实地说:“……不知道。”
间木却没笑她。他知道,安棉对人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她说想帮他就是真的想帮他,不管鹌鹑跟她怎么说的,但她都信了。
可是不行。
“既然不知道还说要帮我……”
“不让我去我就不和你一起比赛!”安棉是闭着眼睛把这句话吼出来的。这是鹌鹑昨天教她的王牌,她说如果见面打死都不肯就跟他真么说,保管有用。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了,安棉见对方没吱声,紧张地抬头一看,就见间木正一脸不可思议地死瞪着她。
安棉又焉儿了,吓的手都忘了握紧,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还没开口解释就听间木不冷不热地一字一句地问她:“你在威胁我?”
安棉这下脚都软了,严格的说刚才那句话确实像威胁,而她这辈子就没干过这种事,她这十八年的人生里都是被人威胁过来的。
间木看她又往后退,他三两步又贴上去,安棉又退,他又贴,贴的安棉退无可退,腰都抵着洗漱台,只有上半身能往后倾了。
间木一手撑着台面一手按在上方的橱柜柜门上,就这么把她包围在身前,他凑近脸,又一次问道:“你威胁我?”
“不……不敢……”安棉要哭了。鹌鹑这什么馊主意,这不是把她往阎罗王怀里推么QAQ!
间木见她那副样子,S心又上来了,故意拿鼻子贴着她的鼻尖,看她惊的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睛也左躲右闪的就是不敢看他,他强忍着笑故意冷着脸,道:“安棉,最近没怎么管,胆子见长啊。”
“主、主子我……错了……!”
这下安棉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真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哭了,抬了眼把间木看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她不知道,她这么湿漉漉的眼神把他一看,看的间木心都麻了,脑子里霎时像电影胶片一样放映起晚上的那些梦。
明明春天都过很久了,这都说临近秋末的时节,间木却觉得自己在面对安棉时特别像发/情的禽兽,根本控制不住,比如现在。
幸好这时候电话响了,胸腔里的一口热气一下子吐了出来,他起身,一边走向阳台一边从裤兜里拿出电话。
打来的是鹌鹑,刚才果然是有事没看到,这会儿回了过来。
——“Hello少年,what happened?”
间木也不客气,肚子里几种火一起发了出来:“你搞什么?把她叫来干嘛?我昨天不是说了我自己回去吗!”
听得出来鹌鹑和谁打了个招呼,然后从方才喧闹的地方换了个清净地。
——“木木,你听我说。”
——“这次比赛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安棉是……”
“我的家事和她没有关系。”间木还在气头上,忍不住打断她。
——“是,你爸是你一个人的爸爸,但是比赛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应该……”
“我一个人也能想办法请……”
——“你听老娘说!”
“……假。”
——“你听不听!”
“你说。”每个月流血三天还不死的女人他惹不起。
鹌鹑清了清嗓子,刚才那一声狮吼都破音了。
——“木木,昨天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让安棉来找你。这一次你有patner,你的patner就是安棉,不管运气如何能不能走到最后,这次的比赛你们需要共同面对很多问题,你要学会信赖学会互助,总是以为所有问题可以自己一个人解决的战斗不是合作。”
——“这次回去找你父亲关系着你能不能参加比赛,对,或许你说的对,站在你家庭的立场上这或许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可是你若没有成功说服你父亲,没能请假,你又该怎么面对棉花,怎么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不关你的事’?这种时候死要面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棉花是真的想帮你,这一点上你应该比我了解她,昨天我跟她讲了你请假的问题她比我还着急,她是真的担心你,即便最后你们都没有让你父亲同意,可至少她有参与,而不会在事后才得知,然后内疚。”
——“木木,你懂我的意思么?”
“……嗯。”间木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才想起对方看不到,于是低低地嗯了声。
——“嗯很好。”
——“木木,打起精神来,你就当带棉花回去见家长吧哈哈哈哈!”
“……曹!”间木啪地挂了电话,脸随之红了。
一转身又看见安棉站在方才那个位置呆呆地把他望着,“见家长”三个字又冒了出来,间木恼羞成怒,骂道:“看什么看,傻不愣登的,走了!”
安棉莫名其妙地挨了顿骂,可听他的口气貌似是同意让她一起去了,于是赶紧跟上,不确定地问着:“我们一起回家吗?”
这话往间木耳朵里一钻,心脏差点儿跳到休克,红色往下蔓延至脖子,他头也不回,故作气势地吼她:“你爱去不去!”
“去!去的!”安棉乐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换鞋。
“等会儿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就什么都不许做。”
“好。”
“不许理我二哥,不准跟我爸说话!”
“好。”
“不然我强/暴你!”
“……”
*******
间木家在市区一处很有名的中高档小区,是低层的复式公寓。这也是安棉第一次了解到,原来间木家条件很不错。不过现在想起来,曾听鹌鹑说过他家是三个儿子,能够养这么多孩子,没几个钱还是不行的。
而安棉不知道的情况是,间木的父亲是某个公司的老总,而他和间木闹翻,归根究底和这个公司有关。
当年间森不肯继承公司,选择当了医生,但好歹混出了头,现在是一间大医院的主治医生。间林脑子不如间森,平时油嘴滑舌,关键时候又太容易心慈手软,间父觉得这种性子不适合经商所以也不打算让他继承。间木的性情因为最像间父,间父在间森从医后就一直默认间木是他公司的继承人,所以从小对他的管教也是最严的,可是他却忘了,间木太像他,包括不肯受人束缚也不肯屈服的倔强与要强,即便当年的间木并没有想好未来要做什么,但就算如此迷茫也不愿按照别人给的路前进,那样做的人不该是他间木。
开门的是老二间林,见到他们倒也不是很惊讶,因为间木路上有和他短信联系。不过间木没想到今天全家人都在,进门换鞋时看了眼日历才想起今天是周末。
安棉关门时听间木向她介绍这是他二哥,间林友好的抬手打招呼,安棉立刻埋头装没看见。
主子吩咐过,不许理他二哥。
间林脸抽了抽,心想老三第一次带回家的女孩子怎么就这个怪脾气。
三个人还没说上几句就听有人啪啪啪地踩着拖鞋冲了过来,间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给抱了个满怀,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妈。”
安棉早听闻间木长的像他妈妈,这会儿一听赶紧抬头一看,美女啊果然是美女,特别是眼睛,间木遗传的入木三分。从她五官的标致程度就能想象出,她的孩子如果像她一定非常好看。
间木好不容易挣脱母亲的怀抱,艰涩地问:“他……我爸,他在哪儿?”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叙旧。
这句话刚问完,楼上就有人走了下来,那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