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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木不想住在医院里,间林就去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开车送他回了租房。
第二天间木请假在家休息,快到中午时,他正为吃什么而犯愁安棉就来了,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她在家熬好的米粥。
“医生说你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安棉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时这么告诉他。来的次数多了,她现在也能熟门熟路地找到碗筷和坐垫,替间木把东西都摆好后自己也跟着坐下,非要看着他把东西吃了才肯动筷子。
间木一向拿她没办法,盘着腿老老实实地喝起了白粥吃着清淡的配菜。
安棉看着他,想起了早上间林的那通电话。
间林告诉她,间木最近这么折腾都是因为她,他说间木害怕她讨厌他瘦巴巴的竹竿身材,于是想靠着多吃减肥人士最讨厌的那些食品来增肥,结果肉没长一两,胃先投降了。
安棉听了这些话,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恋爱。可她辨的清,世上有这么一个人,背地里为你做的事你一样都不知道,而这么一个人,真心实意地为了你而好,还不够么。
等间木吃晚饭,安棉从包里拿出她早上从超市买来的暖宝宝。
“贴这里。”她指了指胃部,“暖和一点,可能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间木愣了愣,点头接过,翻看着使用说明,这东西他知道,不过一直没用过。
安棉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取过来撕开包装袋,从里面抽了一张,说:“我帮你。”说着就要掀他的衣服。
间木僵在那里,手已经下意识地抬起来想要遮挡,可半路上又强自按捺住,慢慢收回。
以前安棉不懂,现在她知道了,懂了这个举动的含义。间林说,这是他的自卑。她一想到这两个字,突然就觉得喉咙里酸涩难受。她伸手拉开他的毛衣,隔着贴身的秋衣在他胃脘的位置贴上暖宝宝,轻轻用力按的平整后,这才替他拉下毛衣。她的手就这么按在他的衣摆上,半天没有收回。
间木抬头看她,见她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刚要开口,就听她说:“间木,你这样就很好……”
她不会说安慰的话,可她还是想说说:“你现在已经很好了,没有关系的。”而后,她低了肩膀,埋着头隔着衣衫,亲吻他的胃部。手因为紧张,攥的骨节发白。
间木只呆愣了一秒,然后迅速伸手把她捞起来,一把抱在怀里,用力到简直像要把她捏碎。
值了。他想,已经值了。
2013年1月7日下午15:45
阿在
作者有话要说:
、photo 45【上】
'45'
阿呆终于算是定型了,身材定格在球状,这是间木迄今为止见过的最胖的兔子,重到他一只手提起来没几分钟就得搭把手,总觉得它的耳朵已经支撑不了它自己的体重。每次间木动了把它宰来吃的念头,刚蹲下来话没说完,阿呆就用“QAQ”这样的表情可怜巴巴眼泪汪汪地把他看着,看的间木除了“……”只剩下转头离开的劲儿。
阿次现在成了继安棉之后曼姐的又一爱徒,其喜爱程度有过之而不及。哪个大妈不爱正太,阿次长着一张师奶杀手的脸,又有孤儿的身世背景和与阿次相依为命的成长经历,曼姐恨不得把他俩当儿子女儿养。
阿友年纪轻轻已成了秀色当家一姐,再加上关于她病疾不能言语的传言,更是让她红的一发不可收拾。李秀大夸自己眼光独到又一次给自家公司栽了颗新的摇钱树,再加上远夕也不负众望,虽不及海元,但靠着年轻,前途无量,也因此奠定了秀爷再次寻觅好男模的行动基础。
远夕这个年龄段的男孩本就冲动敏感,又因为上次的合作,貌似对阿友生出了倾慕。但人家早已名花有主,成天有空就去巴着阿次,没事儿就从背后把他抱着,自己挂在他脖子上摇啊晃啊。阿次对阿友一向好脾气有耐性,随她怎么玩儿都行。
而远夕的耐性并不输阿次,秉持着男未婚女未嫁互相都有机会的原则,私下还是常常对阿友多方关照。李秀对这事却乐见其成。前几日有别的公司要来挖角,远夕因为阿友早已坚定了留下的信念,乐的李秀常常背地里煽风点火,还帮着出馊主意,教他怎么追求女生。
阿次倒也稳得住,或许是这么些年都在逆境中成长,他比同龄人的心性早熟许多,明里并不做表示,但暗里可不一定。白天看见远夕做了什么长针眼的事,晚上回家后便开始摆脸色,让阿友老实交代巨细靡遗,不说清楚就不给饭吃……是不可能的 。嗯,对阿友,阿次是从来都下不了重手。
天气慢慢转暖。高三最后数月的冲刺阶段,间木依旧如初,学校租房两点一线,不过现在倒是多了一个地方,M大。
自从上次急性胃炎住院的事,二哥间林便常常来看他,偶尔带些母亲的口信和大哥的嘱咐。间木现在学乖了,在请教了间林后,开始了正常的健康的增肥。说是增肥,也就是体能锻炼,周末没课的时候便和间林约在M大的球场,不过他们打的不是篮球,而是羽毛球。
间林说,他认为羽毛球才是最适合大多数国人练的球类运动。它不像乒乓球那样需要相对偏矮的身材与重心,也不如篮球那样有过高的身高要求,更不需要足球那样长时间的加速体能消耗与肢体碰撞。一对一,隔着球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弹跳跑动,挥臂转身,对现在的间木而言,再适合不过。
于是几乎每周,两人都会在M大无人问津的羽毛球场打球,顺带等安棉下课,然后一起吃饭。
科技普及手机人手一台的时代,大多数学生比起室外运动,更愿意呆在自己小范围的世界里通过网络联系他人。于是偌大的操场,除了篮球场地不时还有男生挥洒汗水,乒乓球台早已变得像废弃多时的旧物,成了别人临时堆放衣物背包的大桌子。而篮球场隔壁的羽毛球场就更别提了,球网因为长时间的雨水冲刷无人清理,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又黄又灰的织网歪歪扭扭地挂在绳索上。幸好,羽毛球这项运动对场地和设施的要求不高,有网无网差别不大,自己界定就行。
间木从初春起就开始在这里打球,两个多月除了他们兄弟俩便再没有别的人来借用场地。他们也乐的自在,没人看没人管正好,想怎么做就这么做。倒是这一天,M大迎来春季校篮球赛,球场骤然间挤满了人,人群多到最外圈的已经被逼退到羽毛球场这一面。
间木本来想走,他看着这么多叽叽喳喳的女生就头疼。不就是几个男生光了膀子运球么,至于叫的那么声嘶力竭?
间林不让他走,说既然来了就要例行公事,该打的一分钟都不能少,说罢便拉着间木往后退,一同绕到球网的另一面,舍弃了球网,就这么转了90度角,以之前的中轴线为现在的中线,将就着打。
间木也不再反对。毕竟,这么两个月的坚持,效果是很有的。
除去每周末的羽毛球,他听从二哥的嘱咐,多吃蛋白质丰富的食物,坚持每天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从最初20个就累趴在地上不想起来到现在连续50个才觉得肌肉酸软。昨天洗澡时他甚至发现,自己的腹肌有了雏形,虽不明显,更别提像二哥那样一块一块数得出来,相较于之前瘦到快要凹陷下去的症状实在是让人欣慰,而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也在握拳曲轴时有了较为明显的起伏。
兴许是最近加强了体能锻炼,现在上课也不如以前那样觉得疲累,体能上虽然是一样的消耗,但饮食的增加和睡眠的踏实反倒是增强了他的精气神和抵抗力。特别是手脚,也不知是天气转暖还是怎么的,放进被窝里没一会儿就温热了,不像以前,放一晚上都跟尸体一样僵冷。
不过底子终究是薄了那么多年,如今胃口一好啥都想吃啥都能吃,时不时还是容易闹肚子,胃疼什么的也是常有。脾胃这种东西还是需要长期的调理,尤其是从饮食上,外在的锻炼主要改善的还是身体的机能。
“想什么呢!”间林一个扣杀打的间木措手不及。
间木捡起球,挥拍又打了回去:“反正没想你。”
“死小孩儿!”间林笑着接球反扣。
两人打的正起劲,突然觉得气压不对,回头一看,只见方才因为来晚只能站在最外围的几个女生早就换了方向,频频朝他们两兄弟打量。
间木暗叫不好。不是他自恋,他那张脸太有资本,因为这张脸,他这些年没少在女人身上吃苦头,也受尽了男同胞的冷嘲热讽。
间林也看出不对,细瞧那几个女生的视线,立刻就明了了。艾玛,都是冲着他这个花见花开的弟弟来的。
篮球场那边仍是欢呼声一片又一片,而羽毛球场这边也慢慢有了异常的骚动。间木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得不和间林提早结束练习。
女生天生有张麻雀一样的嘴,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羽毛球场有个长的很正的男生每周末都在那儿打球”的事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这一天两兄弟又来了球场,不料却遇见了一群守株待兔的学姐。他们一见到间木眼睛噌地就亮了,打手机的打手机补妆的补妆,半个钟头后情势已经演变成一群女同胞聚首在间木身后的空地上围观。
间木冷汗一层一层地冒,不停地给间林使眼色。也不知他是眼拙还是有意忽略,竟然球一抛就往他脸上打了过来,间木不得已只得接招。两人又这么来来去去打了十几个回合,间木终于不敌背后激光一样的视线,扣球力度没有拿捏好,球出界。这一球虽出界,姿势却用的很到位,到位到身后的人连连抽气然后小声尖叫。
间木真怕了,小跑到间林那边捡球,一边靠近他说:“咱们走吧,走吧走吧!”
间林只是看了他身后一眼,然后咳嗽一声,弯腰装作系鞋带。间木愣了一下,只觉得背脊上寒风阵阵,转身一看,一口气差点儿提不上来。刚刚还距离他几丈远的一群女人,这会儿居然全贴在他背后把他围了起来。
“你是什么系的?住在几号楼?”……“是今年的新生吗?怎么没在学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好小,是我们学校的人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