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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重视了。赵普、王仁瞻、楚昭辅、李处耘等人都是在这前后被他罗致在麾下成为心腹幕僚。除此之外,他自己也开始留意研读经史,一改从前那种不喜读书的草莽作风。
显德六年(959)三月,后周宰相王朴突发脑溢血而死。赵匡胤平生最怕王朴,几天前,他还被王朴训斥得“唯唯而退”,现在,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同年六月,周世宗去世。这一下,所有可能阻挡赵匡胤称帝作天子的障碍都没有了。形势变化之快,机遇得来之易,连赵匡胤自己也没有料到。
周世宗死后,其7岁的独生子柴宗训即位。后周王朝随即出现“主少国疑”的局面,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时人咸谓天下无主”。一些忠于后周的官吏,马上就敏锐地意识到动乱的根源十有八九要出在赵匡胤那里,指出赵匡胤不应再掌禁军,甚至有的人主张先发制人,及早将赵匡胤干掉。
赵匡胤及其幕下心腹文武也在加紧活动。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是,在周世宗去世后的半年里,禁军高级将领的安排,发生了对赵匡胤绝对有利的变动。先看殿前司系统,原来一直空缺的殿前副都点检一职,由慕容延钊出任,慕容是赵匡胤“素所兄事”的少年邦交,情洽款好,关系非同一般;原来空缺的殿前都虞侯一职,则由王审琦担任,此人既为赵匡胤的“布衣故交”,又是义社十兄弟之一,与当时已经担任殿前都指挥使的石守信一样,都是赵匡胤势力圈子中的最核心人物。这样,整个殿前司系统的所有高级将领的职务均由赵匡胤的人担任了。再看侍卫司系统。在这一系统的高级将领中原来赵匡胤只与韩令坤有“兄弟”之谊,当时他正领兵驻守在淮南扬州,京城中实际上只剩下副都指挥使韩通,势孤力单,自然无法同赵匡胤相抗衡了。
经过近半年的部署准备,赵匡胤觉得可以选择一个适当的场合动手了。显德七年(960年)正月初一,后周君臣正在朝贺新年,突然接到辽和北汉联兵入侵的战报。小皇帝柴宗训征求了宰相范质、王溥的同意后,令赵匡胤率领禁军前往迎敌。
正月初二,赵匡胤按计划率兵出城。当天下午,到达了离开封几十里的陈桥驿,刚安顿好,有一个自称通晓天文的军校就指着西面的太阳叫道:天边有两个太阳,正在搏斗,并对赵匡胤的亲信幕僚楚昭辅说:一日克一日,这是天命。二人煞有介事地一问一答,引起了周围士兵的注意,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军中都知道“一日克一日”这件事了。
当晚,赵匡胤亲信郭延斌秘密返回京城,通知石守信和王审琦管好京城内外大门。次日天刚亮,忙得一夜未眠的赵普、赵匡义(赵匡胤的弟弟,又名赵光义)在门外将校的阵阵呼喊声中将赵匡胤拥出寝室。只见将校们手握刀剑,挤在院子里,齐声高喊“诸军无主,愿策太尉(对高级军事长官的尊称)为天子。”赵匡胤未来得及回答,一件象征着天子黄袍的黄色上衣就披在了他身上,众将校统统跪拜,高呼“万岁”。
事不宜迟,赵匡胤当即接受拥戴,宣布军纪,随之火速回师开封,在早已等候在京城的石守信等人的配合下迅速控制了局势。事已至此,柴宗训再也无计可施了,只得召集百官,宣读了别人几天前就准备好了的“禅位制书”、“应天顺人”,将帝位让给了赵匡胤。
第二天,赵匡胤宣布定国号为“宋”,改元“建隆”。这样他也就成了宋王朝的第一位皇帝。历史上则按他死后的庙号称其为太祖皇帝或宋太祖。
第二部分 武周皇帝武则天第32节 皇太后的“金匮之盟”
建隆元年(960)正月,登基后的宋太祖“车驾初出”。随行的仪仗较为简略,排在前面的是由禁军组成的“驾头”,随后就是皇帝坐的步辇,步辇之后是擎着扇的方队。方队后面是公卿百官———他们本来都是后周旧臣,与端坐在步辇之上的“皇帝”乃比肩多年的同事,想不到现在却要毕恭毕敬地跟在他的步辇之后作臣民,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所以仪仗队到这里就有些杂乱了。更糟糕的是,沿途所有的楼台亭阁不但挤满了居高临下的看客,而且这些楼阁大都挂着帘子,总让人感到这帘子的背后藏着什么。
果然,当銮驾缓缓通过御街,跨上大溪桥时,就听得“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紧擦着步辇飞了过去,射到了后面的繖扇上,卫士大惊。宋太祖显得比卫士们镇定多了,他从步辇中探出身子,指着胸膛说:“教射,教射。”又笑道:“射死我,这皇位亦轮不到你!”这话,笑中含刺,不单单是讲给刺客听的,步辇的背后还跟着一大批后周的旧臣哩!
宋太祖的捷足先登,只不过使旧臣失去一次野心的机会,却没有打消他们的野心。他们有的在等待观望,希冀再起,有的则“日夜缮甲治兵”,准备与新王朝再来一番角逐。
面对这种局势,宋太祖和赵晋等人认为应采取以稳定京城、笼络后周旧臣为主的方针,以静制动。因为,“京城若乱,四方必转生变”,“都城人心不摇,则四方自然静谧”。
依据这一方针,宋太祖对后周旧臣实行了官位依旧,全部录用的政策。
为了保证对后周旧臣笼络和收买的成功,对于那些恃势欺凌旧臣的新贵们,宋太祖则毫不留情地严加处理。京城巡检王彦升,是当年兵变入城时的先锋,自恃拥立有功,横行不法。一天夜里,他以巡检为名,去敲宰相王溥的门,吓得王溥“惊悸而出”,结果王彦升被贬为唐州刺史。宋太祖的这些做法,对稳定后周旧臣的情绪,缓解他们对新王朝的疑惧,使他们放心地为新王朝服务,起了很好的作用。
随着与后周旧臣矛盾的解决,宋太祖精神上的压力不像以前那样大了,行为上也有点放纵了。建隆二年(961)闰三月,他以忏悔的口吻对大臣们说,自己这一阵子“沉湎”于酒席之中,常有失态,有时还喝得大醉,太不应该了。看来他稍有醒悟。紧接着这年六月又发生一件大事,使他对形势的认识才变得清醒起来。
这年六月甲午,宋太祖的母亲皇太后杜氏因病去世。杜氏出身大家,为人有胆有识,当年陈桥兵变时,有听到消息的人向她报告,她镇静地说:“我儿素有大志,应当如此。”临终前夕,她突然问一直在身旁侍奉汤药的宋太祖说:“你可知道你为什么能做天子吗?”宋太祖大概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一问题的时候,所以“呜噎不能对”,但太后偏要他回答,他只好应付道:“这都是先世和太后积德积功的结果。”太后严厉地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能做天子,那是因为周世宗死后继位的国君年幼的缘故,如果当时是一位成年人继位的话,你能当上天子吗?我想将来你传位时,就应当传位你弟弟光义,立年长者为国君,是社稷之福呀!”宋后遗嘱,藏于金匮之中,这就是历史上所谓的“金匮之盟”。
尽管从感情上说,宋太祖对将来帝位的传弟而不传子不免有些难以接受,但大政治家的理智告诉他,太后的这种用心良苦的安排绝非杞人忧天,宋王朝作为梁、唐、晋、汉、周5个短命王朝之后的第六个王朝,还远没有摆脱重蹈覆辙的噩运。
在太后逝世的次月(七月),皇弟赵光义就以泰宁军节度使、大内都部署的身份被任命为开封尹、同平章事。这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任命,五代时期,凡皇位的继承人都要封王任开封府尹,赵光义此时虽未封王,但其任开封尹隐然有继位人的地位了。这不但是贯彻太后临终遗嘱的一个重要步骤,更重要的是,宋太祖希望通过此向臣僚们表明,在未来的皇位交接中,是不会再出现那种“主少国疑”的局面了。
第二部分 武周皇帝武则天第33节 杯酒释兵权
“金匮之盟”毕竟还是一个比较消极的措施。宋太祖深知,五代时期之所以会出现那种朝代更替,不暇稍息的现象,与其说是因为皇帝太弱,不如说是因为臣属太强。特别是那些领兵大帅,依仗手中的兵权,篡位弑主,易于反掌,是威胁皇权的最大势力。为了确保统治的稳固,宋太祖决心采取更为积极的措施,收夺禁军将帅的兵权。“杯酒释兵权”,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
一日晚朝后,宋太祖将石守信、王审琦等禁军高级将帅留下,设便宴招待他们。酒到半酣,宋太祖慨叹到:“若没有你们出力相扶,我哪能有今天,你们的功德,我是永远不会忘的,可是作天子的也太难了,远不如作节度使时快乐。自做了皇帝后,我可没睡过一夜安稳觉。”石守信等人忙问:“这是为什么呢?”宋太祖一字一顿地说:“这还不明白,皇帝的位子,谁不想做。”一听这话里有话,石守信等人吓得慌忙站了起来说:“陛下为何口出此言,如今天命已定,谁不敢有二心?”宋太祖说:“那也未必!纵使你们无异心,可你们手下的人呢?一旦他们贪图富贵,将黄袍披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是不想当这个皇帝怕也不行吧?”这一番话直把石守信等人给说懵了,不知如何表白才是,只得请皇上给一条路。宋太祖长叹一声说道:“你们为何不释去兵权,买上一批好田宅,为子孙们留下一份产业,家中多置一些歌儿舞女,天天饮酒作乐,快活的过完这一辈子呢?我们军臣之间就在也不用互相猜疑了,上下相睦相安,这该有多好!”石守信等人很感激地说:“陛下为我们想得这么周密,这么长远,真如同对待亲生骨肉一般!”第二天,他们都上书称自己有病,不适宜领兵征战了,要求解除兵权。宋太祖非常高兴,对他们赏赐安抚了一番后,随之宣布免除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罗彦环等人禁军职务,让他们到地方州郡作节度使。
“杯酒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