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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甚至连头都没回,应了一声,快步跟着阿齐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残手速,榜单算是填上了。。。
滚去睡觉,且让这两只龟毛互虐去吧。。。
☆、第三十四章
山村里的道路很窄,到处都是碎石,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
路上,江施文问阿齐:“你家在哪?”
阿齐答:“村后。”
江施文抬头向四周环视一圈,他们现在走的是通往村里的主路,两旁都有红砖房,排列不算密集,但整体看上去很集中。她分不清哪是村前哪是村后,直到走到前方一个交叉口,阿齐引着她向左拐,两人踏上一条更为窄的羊肠小道。
越朝里走,江施文分辨出来了村前村后的区别。
主路上的房子就像这个村的门面,有几家是双叠层楼房,再次一点的也有独门独院。而进了村后,入目的则多是低矮的瓦屋,东一间西一间,稀疏地间隔,在原地突兀地立着,有的连围墙的篱笆都没有。
阿齐的家稍微好一些,有篱墙,前后两间屋子,中间隔着一个土院。
进了院子,阿齐奶奶正坐在门前里晒太阳做活。阿齐向奶奶介绍江施文,说她是城里来的医生,老人家立刻对她肃然增敬,听说她想休息,立刻放下手头的活儿起身带她到里屋去。
蹭了中医院医生的光,江施文有点心里有愧,但是真要解释起来又解释不清,最后只得作罢。
阿齐家只有一张老手工的木头大床,人坐上去,床板受了挤压,会咯吱咯吱地响。
老人家拿不出什么东西招待客人,摸来一只搪瓷茶缸,给她倒了满满一缸热水放在床头,同时热心的交代说:“放心睡,什么时候睡够了什么时候起,我就在外间做活,不怕人来。”
江施文微微抱歉:“是不是太麻烦您了?”
老奶奶笑说:“不麻烦,你们城里医生肯来我们乡下,又是捐东西、又是免费诊病地,我们还要还要谢谢你们哩。”
老人家和她说了两句话就出去继续做活去了,江施文实也没再客气,立马脱下外套蹬掉鞋子上了床躺下。她今天实在累得惨了,喝了热茶后躺下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骨头都舒展开了,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熨帖。
床头的玻璃柜上横竖排贴了几张照片和奖状,都是阿齐和他父母的。江施文百无聊赖,歪着头去看,结果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江施文睡觉一向不大老实,几时睡熟了也喜欢动来动去。起初她是趴着睡的,这姿势睡着实在不舒服,不觉间又改成侧睡。她认床,换了地方睡不踏实,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肩膀两边都漏风,脚也是凉的,她裹了裹被子,睡姿由向左侧换为向右侧,最后总算安定了。
这一觉睡得极长,恍惚间,江施文似乎来到一片空地。她举目四望,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抬头望天,眼前一盲,一轮骄阳在头顶炙烤着,江施文一阵口舌干燥,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这太阳烤干了。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喃喃说:“妈,我渴…”
梦里,有只胳膊伸过来扶了扶她,一直微凉的手搭上了她的额头。她被那凉冰冰的感觉刺激到了,蹙了蹙眉头,扭过头想撇过那只手。
这时候,她听到耳边有人唤她:“小文,醒醒。”
江施文缓缓张开眼,首先看到头顶吊着的一盏灯,确切的说其实只是一个灯泡。灯的旁边站着一个人,抬手替她遮住了刺眼的亮光。她眨眨眼,杜明业逆着光,轮廓由模糊渐渐转为清晰。
“是你啊。”江施文睁开了眼又闭上,轻声开口,声线涩涩的,带着刚醒来不同寻常的喑哑。
杜明业的眼睑颤动一下,快速地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见她好像又要睡,杜明业俯下身,又叫了一声:“小文,先别睡,起来吃药。”
江施文听到了,眯起眼觑他:“吃药?谁?”
杜明业淡淡看她一眼,说:“你。”
“我为什么要吃药?”
“因为你在发烧。”
杜明业心里庆幸。如果不是医疗队例循上门对孤寡老人问诊,他还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发现她。她也真够大胆的,竟然就这样不设防地在别人家里睡着了。
想到这,杜明业把床头前的阿司匹林和水杯递过去:“吃药吧。”
江施文怔忪着坐起来,果然感觉头很重。她老老实实接过药,和水吞了,而后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说:
“你怎么会在这?你在这站了多久了?”
被她这样看着,杜明业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说:“刚来…没多久。”
“噢。”她仍有些懵懵地:“医疗队的工作完了?”
“没有,还差一点。”
“那你在这干嘛?”
“看你。”
“……”
想到刚刚自己在睡觉,而他就在旁边盯着,江施文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几点了?”
江施文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青白的天色,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该天黑了。没想到一觉竟然睡这么久,她突然想到什么,悚然一惊,道:“完了完了,都这个点了,公司的大巴该不会开走了吧?pat呢?”
她说着就要下床,没想到刚有动作,就觉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只得又重新靠在床头。
“你别急,他们现在还没走。”看她这个样子,杜明业顿了顿,说:“不过你现在还发着烧,行动也不利索,我看今天你还是留在这里,明天也可以和医院医疗队一起回去。”
江施文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好歹我也是有组织意识的,我又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和你们一起回去算怎么回事。再说,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江施文说着拿起身边的手机,一眼看见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高远打来的。她暗叫一声糟糕,高远的电话在她看来堪比催命的符咒,她现在不敢打回去,着急慌忙地穿外套,这就要起来。偏偏紧要关头身体就是这么不争气,没刚坐起来,头又晕起来了。
此刻,杜明业的脸也板上了。
“什么工作比得过身体重要,要不我去和pat说。”
“用不着。”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等到江施文第三次尝试撑着身体站起来,这一次,她还没刚动作,杜明业的手倏地伸过来,将她按住了。
“干嘛?”江施文仰起脸去瞪他。
杜明业的脸绷着,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素日以来漆黑烁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中含有薄薄的怒意。
这样对视了几秒,谁都不肯服输,末了,杜明业突然喟叹一声:
“江施文,是不是非要我越着急,你心里就越舒服?”
听见这句话,江施文瞬间瞪大了眼。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简直不可思议,她没怪他多管闲事,他倒先埋怨起她来了。
江施文受了触动,怒气冲冲地说:“我让你替我着急了吗?我生病你大可以装作没看见,一走了之,现在冲我发火又是什么意思?杜明业,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一定要管我!”
“我——”他张了张嘴,却再次被她顶撞地词穷了。她有一张利嘴,杜明业无论如何也争论不过。
“别耽误时间,我要迟到了。”
江施文没有心力再听他说什么,乏力地推开他的手,就要起来。
然而这一次,杜明业直接用双手快速握住了她的肩膀,同时俯下身,准确无误地贴上她的嘴唇,迅疾有效地堵住了她未来及出口的呼声。
她的唇上还残留着些微水渍,但用来润泽已足够。杜明业闭上眼,沉醉地吻着她,他吻得那么轻,那么美好,甚至连眼睫都在轻轻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这一刻,江施文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被动地承接着他的吻,鼻息相闻的距离,怔愣楞地看着他。
良久,杜明业的双眼缓缓睁开,漆黑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她。那里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灼人的热度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这时候,他的脸抬起来,暂时离开她的唇,两人之间拉出些距离,他轻声说:“小文,听话,把眼睛闭上。”声音动情的沙哑,惹人沉醉。
江施文像着了魔一般,竟然真的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杜明业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换了个角度,再一次将唇移过去。
他站着,她坐着。江施文仰着脸,两手原本撑在床上,渐渐地,她向上凑了凑,腾出双手攀附住他。
这一刻来的那么突然,她吻得天旋地转,但是不想停止。
有人说:机会使人变成贼。
江施文想,也许她就是这只贼,终日惶惶躲在暗处见不得光,但是一旦窥见时机,便要伺机而动。
她唾弃这样的自己。但是,她悄悄睁开眼看向杜明业,他不是同样也为着这一刻心醉神迷吗?
她坏心的想:就算是错,这也是两个人的罪过。
作者有话要说: 叫你龟毛,叫你冷淡,叫你不主动!
啃死你!
☆、第三十五章
如果不是被她那一叠声的质问逼急了,杜明业也许永远不会向她摊牌。
他一下一下的吻着她,舌尖描绘,细细勾缠。渐渐地,他感觉到她也回应了他。
霎时间,像澎湃的潮水豁然冲破了缺口,杜明业心花怒放,握住她肩头的手缓缓上移,顺着脖颈向上,扶在她后脑勺的位置。他轻轻用力,将她朝他的方向又压了压。
方才睡觉的时候,江施文把头发散了下来,现在还没来得及束起。她的发丝又细又柔,杜明业情不自禁用指尖反复摩挲,爱不释手。
良久,杜明业终于放开她,转而用手托住她的下巴,在灯下细细欣赏这张脸。她的皮肤经柔光照射,散着一层圆晕,看来略有些不真实。
杜明业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施文的时候,那时还是在夏末,他有轻微的脸盲症,有时候一天下来要接待无数个病人,然而众多陌生的面孔之中,他却单单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