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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中的第一位。”
习孟潇忽然觉得,这个夜晚让他有点动心,他轻声说:“其他两个是师傅和我哥吗?”
顾甜点点头。
“我都是你的丈夫了,如果还不是第一位,我还不抓狂?还有呢?”习孟潇有些理所当然的样子。
“如果,当时他们劫持的不是妈妈而是我,那我,宁可自我解决了,也不会让他们威胁你——我就是这样想的。”
习孟潇听了急了,不知为何,他竟有些烦躁起来,捏着她的脸晃了晃说:“不准有这样的想法!你不会被任何人劫持,你也不会用那么傻的方式来离开我!你发誓!”
“发誓什么?”
“发誓你不会离开我!”
“契约里不是都说好了吗?”
习孟潇哑然失笑,这才又平静的躺下,顾甜轻轻一笑,淡淡的说:“有时候你还是像个小孩子。”
“我只对着你的时候,才会有这一面,男人都有淘气的一面。”习孟潇没有觉得羞耻。
“我的说完了,你呢,你有没有秘密要跟我说?”顾甜吸口气,紧攥着被子等着他的回答。
习孟潇想了想说:“有。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跟自己说只会娶你,只会有你一个人,我没有食言过。”
没有食言过?真的没有食言过吗?
顾甜在心里如此拷问自己,但却没有问出口来,只是说:“没有了吗?你没有其他要对我坦白的吗?”
“就这么多。”
沉默片刻,顾甜说:“太不公平了,我用这么多个秘密就换回你一个。”
“你还想知道什么秘密?真的没有了。”习孟潇淡定的说。
顾甜轻轻叹口气说:“那就不要说了。”
漫漫长夜,顾甜很快睡了过去,习孟潇听来,她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了,他便翻个身,将顾甜搂在怀中,也沉沉的睡去了。
*
H市街道上的巨型电视墙上,正直播着习孟潇的独家采访,他在对习氏集团以后的计划和走向,以及将会在哪里投资的计划做了一个大体介绍,并回答了主持人提问的问题。
广场上、商厦里的人们都停下脚步,纷纷听着这个对H市影响最大的企业掌门人的谈话。
“……我和妻子青梅竹马,她是我此生的挚爱,感谢她能选择我、嫁给我、为我生孩子,并一直支持我,我会用我的所有来保护她、爱护她。我欠她一个婚礼,下个月将会为她举行一个婚礼……”
车来车往中,习孟潇的声音贯穿在人潮中,穿过树丛、高楼大厦,传递到顾甜的耳朵中。
“师傅,麻烦将我送到火车站。”顾甜打开出租车门,动作很快的钻了进去。
出租车一路奔驰,他那句“……她是我此生的挚爱……”久久的回荡在她的耳边,她捂着左耳,一滴眼泪从墨镜后面流下来。
、终于相见
*两年后*
初夏来临,碧霞埠里晴空万里,天空像一块洁净的大蓝宝石,空气也跟这天气一样干净,不带一点城市里的喧嚣和杂乱。
村外的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上,勉强可辨别出路的痕迹,□的小腿和脚背不时的被尖草蹭到,痒痒的,一对青年男女撑着伞有些摇晃的并肩走着,男人手中拿着一卷报纸,他将它递给女人看,女人认真的看完了没说话,将他还给男人,男人将它插在了西裤的口袋中。
女人开口说:“你每周五那么晚赶回来,很累吧?”
男人笑了笑说:“现在夏天到了,天黑的晚,好多了。”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比我的家乡还要好,这里有南方特有的湿润和灵气,当初要不是遇见你,我现在会是在哪里呢?呵呵,莫言说,他原本打算让我先在他一个朋友家住一阵子,将我再送到S市呢。”
“缘分吧。既然喜欢这里,那么,你是愿意在这里长久住下去了?”
“对。因为在这里,想到我和妈妈还是在一个城市下,心里觉得安慰多了,你这周去看她,她身体还很好吧?”
“她很好。她也提了一下,你是怎么想的?”
“我……”顾甜迟疑了起来,她说:“我真的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在这里,愿意替你服侍你妈到老,但真的不能跟你结婚,我嫁给过别人,还生过小孩,对你太不公平了。”
赵永叹一口气说:“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其实,在你十六七岁的时候,我们就见过面——在经过H市别墅区的那辆公交车上。你帮过我,帮我叫住司机,让司机等我,还帮我捡东西,让习孟潇帮我把东西搬上去,还记得吗?”
那个记忆已经很遥远了,顾甜努力搜索着当时的细节,最终抱歉的说:“记得大概是有这样一件事,但那人的容貌却完全不记得了,真的是你?”
“是我。我当时自己开的公司倒闭了,找工作找了有半年也没有合适的,身上分文不剩。我抱着自己所有的东西收拾回家,想离开这个世界,但在路上却遇见了你,你给了我帮助,让我心里暖暖的。然后你跟当时的习孟潇快乐的说笑、打闹,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有你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我为什么不活下去呢?后来我们俩相亲,我真的不敢相信是你,但你显然不记得我,听到直白的说对我不感兴趣,我内心失望极了,以为我们就此错过,但哪儿想到,在两年后会再见面,然后到现在。”
赵永低头温柔的看着她,目光里有包容与爱护,顾甜说:“真的吗?跨度真的好大……”
“习孟潇将要再娶了,你一直担心的事情也解决了。我没有习孟潇那样好的各项条件,不能给你让人瞩目的光环,但我同样会让你过得舒服、幸福,我愿意用一生爱护你、照顾你,永远不离不弃。”
赵永将伞放在旁边,慢慢的跪下,拿出一枚戒指来说:“嫁给我吧。”
在拒绝了他多次之后,这次,顾甜望着芳草萋萋中那张略显苍老但是一直待她似女儿又似亲人的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
顾甜探望完顾天赐,正要去和赵永商量好碰面的咖啡厅等着,迎面突然走来了两个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也有两个一样装扮的男人正交叠着手端正的站着。
“夫人,请跟我们回去。”一个男人开口道。
这一天迟早会来临,她总要解决的,顾甜什么也没说,顺从的跟着上了车。
一栋有着Q市老式建筑风格的红房顶别墅就在眼前,通向门口的路竟都是大块大块的青色石板铺就,别墅小花园里安置着秋千、滑梯、跷跷板、靶子等儿童设施。
一旁清澈的大泳池里飘着一辆小小游艇,五脏俱全的样子,上面还留着一双小小的蓝色凉鞋,随着微风在清波上轻轻摇摆。
顾甜一路走过去,心里难过的要命,不知她一直念念的安德烈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没有妈妈的日子,他过得好吗?还认得她吗?
现在习孟潇要再娶,会对他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她的心里,压的她难以呼吸。
她进了大厅,后面跟着的男人自觉地守在了门外,大厅里静悄悄的。
顾甜在光滑的地板上走了两步,后面有脚步声,她连忙转过头来,看见了习孟潇站定了望着她,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些僵硬。
一瞬间,她惊慌起来,犹如以前和以前的以前,每次在突如其来的境况下看到他那样,恨不得自己消失。
他正处在男人最繁荣鼎盛的时期,看上依旧英俊且精神奕奕,但他眉头皱了起来,眉中央有两道浅浅的竖纹。
“在外面漂泊了两年,现在回家吧。我和Anderious都在等你。”他的声音很平稳,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里面有一股不易察觉的紧张。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说出这样平和的话来,是建立在多少痛苦的等待之上。
之前的种种情绪和愤恨在见到她之后,只化成了渴望她待在自己身边这个请求。
顾甜渐渐的平静下来,她朝他一笑,说:“你要结婚了,说明你已经想通了,在我留下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又何出此言呢?”
“我如果不用这个消息,你肯定还是不会出现,Anderious只有一个妈妈,我只有一个妻子。”习孟潇的声音微微的发抖,他在拼命的抑制自己的愤怒。
顾甜苦笑一下,摇摇头说:“我做出走的决定的时候,就没想再回来。能不能让我见见安德烈?”
习孟潇的脸终于如预料般的沉了下来,空气冷的接近冰点,他冷笑一声说:“一个抛夫弃子的人,没有资格做安德烈的妈妈。”
这句话让顾甜的心犹如被锥子钻了几个孔一样,痛得她眼泪直打转,她平静一下情绪说:“那……你好好照顾安德烈。”
习孟潇拉着她的胳膊说:“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告诉我!”
顾甜倔强的抬起头说:“你心里比明镜还清楚!”
“我想听你讲!”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习孟潇愤怒的笑着说:“你知道吗?我爸妈,我哥,你妈,你哥,全都来找我要理由,我心里的苦楚找谁说!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我知道你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因为你不可能离开你妈,也不可能离开安德烈那么远。我去找过莫言,你还真是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守口如瓶!后来我想到用新闻这个方法,你果然出现了,我找人守在看守所附近,就轻易的守到了你。有时候我真希望我是顾天赐,让你那么无条件的爱护着、关心着,不会对他发脾气,包容他的一切。”
“不要再说了!”顾甜捂着耳朵喊道:“你很清楚天赐为什么会坐牢!他对你那么忠心耿耿,你却利用我和我妈引他去除掉你的对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我的家人?”
习孟潇听了,心灰意冷,他漠然的说:“你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还有现在的‘国际影星’安茜小姐,Hilde An,你到底有多少隐瞒我的事情?在这以前所有的事情,我一开始难过,但后来全部都选择站在你这一边,因为我爱你、在乎你,我宁可看到别人伤心,也不愿看到你哪怕是失落一秒钟!可是,你做的越来越让我失望,在那个大宅子里,我没有一天快乐,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感,我要的生活就是很简单的,我丈夫能爱护我、理解我的生活,你给不了。”顾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