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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从哪听说的?”我十分奇怪。
“如果不是你一个人给其他三个人算命的话,怎么会是你一个挨行政警告处分而他们只得了个口头警告呢?白榜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们各自的‘罪行’呢!”
我苦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其实,在“处分”之前,学校的一系列“围追堵截”已经让我吃够了苦头,怪只怪我自己不吸取教训仍然瞎搞。
最让我伤心的是,我不该连累小云。“退宿”的事把小云扯了进去,而且差点让她退学。
为了整治我们这些刺儿头学生,学校的宿管办出台了一条新的规定:查到学生不叠被子的,扣0。5操行分;查到一次早晨不上操的,扣1分……反正规定很详细,我也记不清。
扣满3分的要退宿一个月,反思一个月后才让搬回宿舍住;扣满6分的就要退宿3个月——差不多就是让学生一个学期别来学校住宿了;扣满9分就永远退宿,别来学校住了。
很快,一些生活习惯较散漫的同学就三十六计走为上,在犯错之前就主动退宿了。反正宿舍的条件也就是那么回事:6个人挤一间宿舍,每两个宿舍共用一个电话号码,卫生间的淋浴喷头永远流不出热水,虽然收费只有400元/学期,但是我们学生都感觉这400元花得冤枉。
小云的家在浦东,离学校非常远,虽然她的阿姨家离学校不远,但是住亲戚家多有不便。因此,虽然学校住宿条件不尽如人意,也只好将就了。
后来,一件事成为宿管办趁机把我这个“早恋典型”驱赶出去的导火索,最后我退宿了。
高二下学期的一天,年级安排学生去无锡旅游。因为第二天要旅游,因此当天晚上就没安排学生上晚自修了。学生们或是回家,或是去超市买自己喜欢的零食。难得闲暇,于是我和小云一起去学校旁边的超市买零食。
买完零食后天忽然下起了大雨。我们赶忙往学校跑,我打算先送小云回宿舍。到了女生宿舍门口,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七匹狼”之一站在女生宿舍门口,板着脸问:“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早就下晚自修了?”
我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老师,学校安排我们高二的明天去无锡旅游,所以今晚不用上晚自修了。”
“不上晚自修了?那你们怎么不回家?”
我这个人,讨厌就讨厌在,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却总是认为反问句是回答一切盘问的有力武器。
“老师,现在在8点多,也没过熄灯时间啊。我们为什么不能回来?我们宿舍费白交的吗?”
对方见我如此话多,声音也高了许多:“我就是不许你们进来,你们自己回家去。谁让你们不遵守宿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那个谈恋爱的小孩吧?”
我天真地跟她讲道理:“老师请你看看外面,下那么大雨,你不让我们回宿舍,我们要是淋了雨,生病了你负责吗?”
“笑话,你们生病我要负什么责啊?你们不守纪律,就要挨雨淋!”话说完后,那位老师自己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看样子是请示领导的。
一阵沉默后,我示意小云自己上楼去。然后我也回宿舍了。
果然,他们不肯放过我,很快,老爸在家接到了教导处郎老师的电话,郎老师把我那个学期的劣迹(无非是经常和小云在一起)一一列举一遍,然后让老爸督促我写一份检查交到宿管办。
老爸心情沉重地到了学校,一边代我认错,一边逼我向郎老师和“七匹狼”们赔罪。
我永远记得,郎老师在数落了我一通后,当时说了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必要时,我们可以随时拿出魏罡早恋和扰乱晚自习秩序的证据。”
小云的母亲也被叫到了学校。学校领导劝小云母亲让小云转学,小云母亲一边严厉责骂小云,一边对学校的主张全盘接受。学校后来看我主动退宿了,就又表示小云可以不退学了。
这一事件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来月,最后以我主动退宿告终。
小云的妈妈一直对我没有好感,这也是我自作自受。
我的校园恋爱的“狂飙”时代自此划上了句号。
退宿后,我开始为自己在“狂飙”时代的放纵付出了代价:我们无法在一起上晚自习了,只有下课的时候见一面,在走廊上说说话,10分钟后,便回教室继续上课。我已经开始做缩头乌龟了,可是下课说说话也被盯上了。
不久,学校分管德育的房校长找到小云,让她以后不要在走廊上跟我说话!看来,我们两个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因为小云是单亲家庭,所以学校给她发了每个学期1000元的助学金。房校长在劝说她和我断绝关系的时候就提到了这1000元:“你看,学校这么关怀你,你可不能一再让学校领导和老师失望啊……”
事后,小云在我身边哭得很伤心:“我不要吃这样的嗟来之食了!”
唉,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嗟来之食不好吃啊。
到了第二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小云拒绝再拿学校的助学金了。
唉,这就是小云,做得比我彻底得多。宁可不拿钞票,也要将恋爱进行到底。
小云实在很仗义,而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的蔫头蔫脑,像个“缩头乌龟”。
有时候,女孩子一根筋上来,比男孩子要坚决得多。
然而,不能否认的是,谈恋爱,确实让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和小云都是校合唱团的成员,学校合唱团应邀去北京参加一项国际中学生合唱大赛(据知情老师讲,这个参赛名额争取得很艰难)。在选拔参赛团员的测试中,我和小云的测试成绩都不错,都是3个“+”,符合去参加比赛的条件。
我们很想去参加这样的比赛,说得虚一点,能参加这样的比赛绝对是我们自己的荣誉;说得实在一点,老师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在这次比赛中得奖的话,高考时可以加分的!这对于不得不视分数为命根子的高中生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万万想不到的是,测试后的第二天,音乐老师找到我说:“对不起,魏罡同学,校领导指示,虽然你和小云都通过了测试,但是你们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人去北京参加比赛。”
“什么?为什么啊?”我又搞不懂了。
“你不要装糊涂了,还不是因为你们俩的特殊关系!”音乐老师脸上带着讥笑的表情说的笑说。
“好的,我知道了。”
见到小云后,我才知道音乐老师也找到小云把学校领导的意思告诉了她。小云说着,止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参加合唱跟我们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他们有必要这么做吗?”
“算了,小云,你也别难过了,”我的心凉透了, “我不去了。你一定要去,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吗?”
“魏罡你说什么?”小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显得我太懦弱了,我低下头咕哝道:“我没别的意思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小云出神地凝视着我的脸,“但是你要是真的认为我去听他们的摆布的话,那就说明你太不了解我了!”
我低着头说:“我明白,如果你坚持不去的话,我也不去的!我们就以这个决定来反抗他们吧!”
小云一笑:“对,这样才像你呀,我们才不会去求他们的!”
最后我们俩谁也没去参加合唱。
可遗憾的是,到最后,学校还是没有因为我们俩的“知趣”而谅解我们。
学校总是这样,以为无微不至的监控能使我们健康地长大。可是说实话,我们对这种“无微不至”是不太领情的,十六七岁的我们,心灵上正在向成熟靠拢,但他们所做的一切,分明是在告诉我们:你们只是一群小淘气而已。就连公民选举这样严肃的事情,他们都像驱使一群小猴子一样支配着我们。
那一天刚下课,班主任把我们留在了教室里。现点了几个同学的名,被点名的人有隋亮,隋亮以为犯了什么“案”,本能地朝后缩了一下。
郭尧拍拍他肩:“没事的,想开些,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只听老师说:“除了以上被点到名的同学,其余的人一律在中午12点半到大礼堂参加选举大会。选举虹口区人民代表……”
原来如此,我们终于迎来了行使我们公民权利的一天。
我们必须从三名候选人中选出两名代表来。三名候选人中,有一位是我们学校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领导。
我扯着嗓门叫:“老师,既然是选举,我也可以选,也可以不选的——我可不可以不参加?”
老师正色回答:“不可以的,如果人不到齐,这次肯定要重选。”
顺子尖着嗓门问:“那,我们不选×老师可以吧?”
老师说:“随便你们啦,可是如果×老师这次选不上,还是要重选。”
我们纷纷在底下叫苦:“什么嘛!选不选,选哪个是我们的自由,凭什么强迫我们?”“就是!一点都不尊重我们!”
倒是隋亮等几个没到选举年龄的人眉开眼笑洋洋自得:“哈,我们不用去了……”
吵归吵,不满归不满,到了中午12点,大家还是闹哄哄地前去礼堂,为学校候选人顺利当选保驾护航……
这时平生以来我第一次有了“公民”的感觉,我第一次参加煞有介事的选举,投下自己煞有介事的一票。
学校这边,甚至连句“神圣权利”的场面话都懒得给我们说一说,只是让我们像完成一次期中考试那样完成一次选举过程,而且答案都给我们规定好了。这个插曲,也算是我搞中三年笑梦录中值得记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