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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无臂的身子,从岩石上一跃而下,真是有如“水中蛟龙”、或“一条没有鳍的鳗鱼”,在水中优游自在地游着。上岸后,他又缓步爬上湿滑的岩石,再次对着我叫:“这次,我要后空翻哦!”说时迟,那时快,他无臂的身子往后向上翻腾、再跃入潭中。
“我相信‘念力’,我要坚定目标!虽然以前我靠‘养鸡鸭、捡蜗牛’为生,但是我还是天天训练体力,在水中游、在路上走、在沙滩跑,我不管别人是怎么看我,但我要‘为自己而活’!我希望有一天,能参加‘残障奥运会’,这是我最大的梦想!”蔡耀星看着我,眼光也闪耀着盼望与美梦!
而说这“大话”的他,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因为,无师自通的他,早已在民国 85 年参加台湾区运会,成为蛙式 50、100 公尺,仰式 50 公尺的金牌得主;87 年和 89 年又获得蛙式、仰式等多项金牌,也早就有“无臂蛙王”的封号。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基隆参加区运会得到金牌时,全场观众响起热烈的掌声,好多记者涌过来采访、拍照,把我吓了一跳!”蔡耀星回忆道:“因为我以前没碰过这种情形,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站在舞台上获得满堂彩的小丑……”他想到他的坎坷与心酸……
“那时候会不会想哭?”
“会啊!当时,很激动,很多痛苦的思绪都涌上心头,但也很有成就感!”蔡耀星微笑地说:“那时,我也想到,我不是‘废人’,也不是‘白痴’,我是一个‘有用的人’!当我一个人没钱坐车,孤零零地走两、三个小时到神秘谷或七星潭游泳时,人家以为我是‘白痴’,但是,我相信,‘我流多少汗、走多少路,老天爷都在算,祂绝不会辜负我!’ ”
如今,在花莲县教育局陈素婴老师的协助下,蔡耀星进入花岗国中就读补校;他风雨无阻地上学,用脚打计算机、用脚捧书、用脚写考卷,也用脚挺住自己多舛的人生。而在多场的学校演讲中,蔡耀星告诉年轻学子们:“人生充满希望,去做就对了!”“每天愁眉苦脸也是一天,还不如快快乐乐地过每一天!”
今年,在全国“炬光奖”颁奖典礼上,蔡耀星更光荣地受邀上台!二十七岁的他,没有双手,却勇敢地从绝境中走出自我、挑战逆境人生,成为“炬光十大杰出青年”;而花莲县长王庆丰与妇联会也都应允,将长期资助他免费就学!
虽然,蔡耀星现在只是念国一夜校,但他却将生命中一副极差的牌,打得令人刮目相看!这样,“用脚改写人生、游出生命金牌”的无臂蛙王,岂不教人又敬又佩?
蔡耀星的成功成功座右铭:
“不要看我失去什么,只看我还拥有什么?”
的确,有时我们可能会失去手脚、眼睛、父母、爱人……但是,我们不能一直想着“我失去什么”,因为有些事,失而无法获得;我们必须转念,想想“我还拥有什么”,而加以珍惜!知道吗,“乐观的人,从挫折中看到成功的契机;悲观的人,从挫折中看到失败的来临!”
“最坏,也只不过如此,天无绝人之路!”
就像蔡耀星,双手失去,但换个念头:“最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毕竟,“生活中的每个问题、挫折,都丰富着我们的人生啊!”只要我“发愤图强、愈挫愈勇”,一样可以走出昔日的阴霾,而看见令人雀跃的彩虹啊!
“当你跌到谷底时,那正表示,你只能往上,不能往下!”
或许,我们会跌了一跤、掉落谷底,但,没关系,我们还有一条路,就是“努力往上爬”;只要有决心、有斗志、有干劲,就一定可以爬出一条生路来!就像掉落池水的人,“怕灭顶,就要努力往上爬!”
47+1个便当
作者:佚名
那年秋末,我在龙泉海陆中心受训后,留在原中心部队当营文书,开始我一年多的军旅生涯。
我总是放假时,坐屏东客运先到火车站,然后再转搭火车回高雄。
屏东火车站旅客平时并不怎么多人,所以相对的火车班次也少,想搭一班得等个老半天,在等车的同时,我也慢慢地观察车站内外的世界,打发时间也好。于是我看到屏东丰盛的阳光和………胖阿吉。
胖阿吉是个弱智的胖胖,他的脸又脏又黑,他的身体虽然粗壮却伤痕累累,恶臭袭人。
旅客都会掩鼻逃开,我呼吸系统正常,当然更不会自恃爱心过人……我也会慢慢走开。
大概是本来就喜欢熊(胖子),当我习惯了气味之后,我开始好好打量胖阿吉。
阿吉大概27~30岁左右(那年我21岁),身高大概165~170左右,体重应该有90以上,在层层的污秽之下,其实胖阿吉有一个英俊的圆脸,虽然双眼无神,但是粗壮结实的身材倒也精神奕奕。
阿吉身世来由不可考,我问了站内的铁路局员工及计程车司机,几乎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随著一次次的放假搭车,阿吉的影像身躯越来越熟稔似乎他身上的臭,也不是那么刺鼻了。
某个下午的周末,我转车转的迟了,错过了该搭上班次,只好先坐在候车区无聊的发呆著,车站内人不多。
胖阿吉走了进来。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原本都会赶他的站务人员也放任著他。
阿吉开始翻著垃圾桶里的东西。
没吸啜乾的柳橙,有渣屑的牛肉乾空袋,便当盒都成了胖阿吉口中的美食。
阿吉不在意我没礼貌的盯著他看,倒是我也跟著饿了起来,我往站外的自助餐店走去,去包我意外的晚餐。
在夹菜的同时,突然阿吉英俊的脏圆脸不断的浮现在飘起的热菜蒸汽中。
走出自助餐店时,我提著的是两个便当,两瓶养乐多。
阿吉还在翻垃圾桶,我走进并蹲在他身边,把便当递给他,他疑惑的看著我,并努力想要辨识我眼中的意图,迟迟没有伸手。
突然“阿吉仔!拿去吃没关系啦!人家要给你的啦”
远处的剪票欧吉桑啦喊著,胖阿吉才讪讪的接了过去。
大概是很久不曾吃过热食(说美食好像也不算,只不过一大块排骨肉而已),阿吉吃的又慢又小心翼翼,我打开我自己的便当,隔著不远跟他对食著。
吃完,阿吉抬头对我憨笑著,我也带著愉快心情坐上回高雄的火车。
从此,只要我放假回家,我总是刻意坐那班火车,买两个便当,等著阿吉,等到吃第五个便当,阿吉已经会在我还在不远处就沙哑著喊著:“阿—兵—哥—”
以及那个憨厚痴傻的笑容。
有时站内旅客会莫名其妙看著我们两个吃著便当,那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就不管他们的异样眼光,和阿吉享受著我们一星期一次的周末晚餐。
我不知对阿吉而言这是否是快乐的事,但我很快乐,每次,我总会在日记簿中划下一个便当的icon。
等到第47个便当,我的军旅生涯也结束,人的生命旅程会有很多过客,阿吉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痴傻弱智的游民,既然当初是意外的结识,也就不必刻意的告别吧,我没在见过胖阿吉就回了高雄。
10年——整整10年,当我在回到屏东已经是10年后,这10年间,我在高雄,竟一次也没到过屏东。这10年对我而言其实不长也不算短,但我也的确是老了,累了,从一个浑沌少年到一个困惑的前中年期,我何尝不是历经岁月?
直到我因公务来到屏东,我不经意地寻找著胖阿吉的身影。
阿吉……阿吉……阿吉……阿吉……阿吉……
终于我在频覆擦肩交错的人影缝隙中,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的的确确是胖阿吉,只是他像是被鬼掘了肉,整整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耸起,双颊深深削入,一道张牙舞爪的缝痕从发里切到眉心,手不灵活,腿瘸了……眼睛更恍惚无神,更老了,更憔悴了……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摆荡。
我几乎当场就要哭了出来,我快速转过身想要逃开,这不是我的胖阿吉~~~~~~~~
是吗?我要逃开吗?只因为他不是熊(胖子)?变成丑败的模样。
我就要否认当初共食的情缘?
那47个便当的快乐算什么?
是便宜的意淫?还是根本一时兴起的伪善?
我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内,羞愧的快要抬不起头来。
看著老阿吉,我茫然地走出车站,走向三商巧福,包了两个便当,当我把便当再度于10年后递给阿吉,他看著我,用没有门牙的笑容欣喜著,等到那个沙哑粗糙的声音喊著:“阿…………兵…………哥…………”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还认得我……
我在回程的自强号上终于崩溃的哭了个够。阿吉!!希望你多桀的人生从此平安顺利,也祝你身体健康,快乐,希望跟你的便当情缘能持续到更多更久……
后记:
阿吉已经死亡,去年1999年12月份的事。
断耳的小天使
作者:佚名
四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和妹妹一同去夜市买晚餐,看到了令人难以忘怀的事。坐在路边的小吃摊的是一家人,一对年轻的夫妇及一个年幼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长得是如此的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她身上看来是如此惹人怜惜。
她那时不过三岁,她爸妈便要她自己吃饭,且态度十分凶恶,等到他们离开了饭桌,走到马路边时,由于小妹妹无人牵引,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车撞倒。
而她妈妈的反应竟是:“XXX,你给我回来!!”
当时看在我和妹妹的眼里,真是十分地气愤与不舍,尤其她额头上一道深深的伤,彷佛是新伤,未被处理过的。
四年后的今天,当我快忘记她的存在时,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站在路口,背着书包,额头上的伤疤仍清晰可见。
我看着她站在路口,手上拿着盒牛奶,却没有前进的意思。
我走上前去,蹲在她旁边,说:“小妹妹,你是�